《第一次喜欢》七枝沅

19、第 19 章

　　何思嘉牵着何俊博的手走到玄关处，把他上午给何俊博买的烟花拿上。
　　等电梯的时候，何思嘉看见何俊博在吃棒棒糖，向他伸手要了一个。

　　拿到棒棒糖以后何思嘉给余林林发去了消息。

　　何思嘉：【玩烟花吗？】
　　余林林：【？哪里有烟花？】
　　何思嘉等到余林林回他的时候，已经出了单元楼。

　　何俊博抬头望何思嘉，指着一片空地：“哥哥我们去哪里啊，这里不是可以玩吗？”

　　何思嘉弯腰，细声细语：“我带你去找一个姐姐，让她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何俊博乖乖点头：“好。”

　　何思嘉：【我这里有，你要玩吗？】
　　余林林：【你有烟花？！】

　　何思嘉：【嗯，玩吗？】

　　余林林：【要要！你在哪啊。】
　　何思嘉：【你家楼下。】

　　余林林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

　　大家都朝她看过来。

　　她跑到玄关处：“妈，我出去一会儿。”

　　“去干嘛啊？穿衣服穿衣服。”

　　余林林又跑进客厅，把衣服搭在手上：“下楼放烟花。”

　　“注意安全。”
　　“好。”

　　这一声“好”都是跑到玄关处喊出来的。

　　这时候，大家都窝在家里看春晚，没有什么人出门，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三层。

　　余林林走出单元门，一眼就看见何思嘉牵着一个小孩站在那里。

　　余林林大步跑到他的面前，喘着热气。

　　何思嘉从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了她，余林林没有客气，接下棒棒糖揣到了衣服口袋里。

　　“你怎么有烟花啊？”
　　“上午去买的。”

　　“这是？”

　　“这是我堂弟，何俊博。”
　　何思嘉摇了摇何俊博的手：“叫姐姐。”

　　何俊博奶声奶气：“姐姐好。”

　　余林林蹲在他的面前：“弟弟你好啊。”

　　何俊博指着何思嘉提着的口袋：“姐姐，放烟花。”

　　余林林蹲在地上，抬头去看何思嘉，何思嘉头顶正好有一盏路灯挡着，她逆光看清了他的面孔。
　　也看清了他脸上的笑意。

　　何思嘉点燃了仙女棒，率先递给余林林，余林林又转手递给了何俊博。
　　他点燃一根，又递给了余林林。

　　余林林把手机递给何思嘉：“可以给我拍张照吗？”
　　“好啊。”
　　何思嘉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余林林拍照，余林林见他没有接过自己的手机，也不多想，直接就把手机揣到兜里去了。

　　拍完以后：“我发给你。”
　　“好，谢谢。”

　　何俊博的仙女棒燃完了，把燃放完的顺手丢在地下，跑过去抱着何思嘉的大腿。
　　“哥哥，我还要玩。”
　　何思嘉点燃一根递给他。
　　“给你。”

　　何思嘉打发完何俊博后，走到余林林的面前递给了她一盒，里面装满了仙女棒。

　　余林林接过仙女棒，朝他笑了笑：“谢谢。”

　　余林林拿着点燃后的仙女棒在空中挥舞，仙女棒的光芒照亮了余林林的脸庞。
　　她看着细闪细闪的仙女棒，忍不住地感叹道：“好漂亮。”

　　何思嘉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礼炮，三人找了一片空地。

　　余林林牵着何俊博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点燃线以后，何思嘉朝他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还没跑近，烟花就在半空中绽放。

　　“好漂亮啊。”何俊博挣脱了余林林的手，想要靠近烟花。

　　何思嘉一把扯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回了余林林的身边，余林林见小孩回来，也放下心，认真地欣赏起来烟花。

　　“真的好美，但美好的事物都是转瞬即逝的。”

　　与此同时，天空中更加绚烂的烟花在此刻绽放。

　　璀璨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天空，从天而降的礼花，犹如星雨，纷纷坠落，仿佛触手可及。

　　许多人从阳台探出头，欣赏起了这璀璨而盛大的烟花。

　　余林林抬头望着太空，眼里映射出烟花的模样，何思嘉的眼里有了她的身影。

　　余林林。
　　新的一年，祝你平安顺遂。

　　余林林不经意间和他对视，片刻之后又扭头看起了烟花。

　　一七年除夕，满城烟花。

　　离开之前，余林林和何思嘉一起收拾了地上的残局。

　　放完烟花回家看春晚。
　　沙发上，余林林从何思嘉那里发来的照片、视频下载下来，发给了言酥。

　　言酥：【哪来的烟花？】
　　余林林：【一位好心人送来的。】

　　在言酥的追问下，余林林还是没有告诉她那个好心人是谁。

　　寒假结束，又迎来了开学。

　　高二下册就没有以往那么轻松，有些人的脑海中已经绷着一根弦了。

　　余林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意外发现季叶霄坐在了她的身后，旁敲侧击之后才知道，是季叶霄自己去办公室找老师换的位置，据说是自己看不清黑板，老师同意以后，自己来找的人换的位置。

　　了解之后，她没再追问下去，季叶霄成为了她的后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余林林心里暗自窃喜。
　　自己又和他近了一步。

　　自从季叶霄坐在余林林后面以后，他时不时就找余林林言酥聊两句，遇到不会的题也会赖着余林林发问，余林林每次都很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耐心地跟他解题。

　　季叶霄每次都积极问题，导致一个月后的月考，他的数学成绩都提高了二十几分。

　　不止数学成绩提升，余林林和季叶霄的关系也变得比以往更熟络了。

　　晚自习前，余林林和言酥在教室喝粥，喝完粥后，余林林就掏出试卷，言酥呆呆地望着她。

　　自从高二下开学之后，余林林就很少出去溜达，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不是把试卷拿出来做，要不就是背单词背政治背历史，总之就是背背背，言酥看她这样学习，自己也跟着，导致她现在都要变成爱学习的学生了。

　　她叹了口气，戳了戳余林林的肩膀。

　　“林林，月考都考完了，好歹你也休息休息吧。”

　　余林林头也不抬，眼睛直直地盯着试卷：“我有休息啊，上厕所、接水这些都是在休息啊。”

　　言酥噎住，这算什么休息啊。

　　“这不算。”言酥抢过她的笔，“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出去散散步嘛。”

　　余林林抬头看她，回想。

　　开学至今，她一直在做题背书，如果那些都不算休息时间的话，那她确实是没留下什么休息时间。
　　现在，休息一下…也不是不行。
　　散步放松也挺好。

　　余林林最终同意下来，任由着言酥拉她走到操场。

　　两人一起走到操场，距离篮球场不远处，余林林就看见季叶霄在那里打篮球。

　　落日的光辉照在少年身上，微风吹过发梢。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衣袖微微挽到关节处，脸上洋溢着笑容，躲过对方球员防守，纵身一跃，抛出篮球，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弧线，顺利进筐。

　　少年的篮球顺利进筐，惹得旁边围观的女生为他欢呼。

　　此刻的他，是全场的焦点。

　　她们走近以后，言酥的鞋带意外散开，她蹲下身去系，余林林站在一旁等着她，背对篮球场。

　　“小心。”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砰”的一下，篮球正中她的眉心，一阵阻力导致她往后仰，一屁股摔在地下。

　　等到言酥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林林已经坐在地下，用手按着眉头。

　　她碰上余林林的手臂，焦急地问：“没事吧林林？”
　　余林林没有开口说话，脸皱着一团，手按在被球砸中的地方。

　　季叶霄跑到她身边蹲下，看见她被砸红的地方，微微蹙眉。
　　“没事吧？”
　　看着她红红的额头，语气着急：“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余林林注视着他的眼神，随后摇摇头。

　　言酥站起身，看向站在篮球场望这边的少年们，怒喊：“怎么打球的？没看见这边有人吗？”

　　余林林坐在地上，拉了拉言酥的衣角，轻声道：“我没事。”

　　那群男生见势不对，赶紧跑了过来，朝余林林弯腰鞠躬，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

　　“你们能不能注意一点，这边有人都敢往这边用力抛，要是砸出脑震荡怎么办？你们负责吗？”言酥叉着腰，为余林林讨回公道。

　　那群男生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对不起。”

　　言酥还想说些什么，被余林林打断。

　　余林林坐在地上，由于头还痛，皱着眉头，叫住了言酥：“酥酥，我没事了。”

　　言酥听到余林林劝阻，瞪了眼那群男生，蹲下身去检查余林林的头有没有肿起来。

　　季叶霄把余林林从地上扶起来，那群男生见她站起，又接连道了几声歉。
　　余林林摆摆手，让他们下次注意，就放他们继续回去打球了。
　　季叶霄则是留下来检查余林林的伤势。

　　言酥跟着季叶霄把她带到最角落的椅子坐下休息。

　　等到余林林坐到椅子上，季叶霄蹲在她的面前，给她轻揉了揉额头。

　　余林林盯着蹲在她前面的季叶霄，他皱着眉给她一直揉着伤口。

　　揉着揉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说完，他就跑开了。

　　余林林怔了怔，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此刻的她已经忽略了言酥在她身旁的碎碎念，愣在这里发呆。

　　刚刚季叶霄在给她揉头。
　　他们两个有了近距离接触。
　　给他讲题时，不经意间的手指碰撞，都能让她的心漏掉半拍。
　　何况刚才他给她揉头…

　　“林林，现在还痛吗？要不是你刚刚叫住了我，不然我非得给他们理论半天。”
　　“也不知道季叶霄跑哪去了，是不是畏罪潜逃了啊？”
　　“球飞过来也有他的原因。他就得负全责。”
　　“唉，都怪我，要不是我叫你出来散步，你好好地在教室里刷题，你就不会被砸，都怪我。”

　　“林林，林林。”余林林被言酥的叫喊回过神来。

　　余林林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言酥声音一提：“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还痛不痛啊，怎么感觉人都砸傻了，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
　　余林林碰了下额头，面对言酥的问题她有点无语。

　　言酥见余林林不回答，拍了拍额头：“糟了，真不记得我了，我马上去叫娅姐。”

　　说着就要起身往教学楼跑去，余林林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我认识你，我就被砸了一下，没事的，酥酥。”

　　言酥见她叫了自己名字，松了口气：“我还真以为你被砸傻了。吓死我了。”

　　言酥拍着自己的胸口，重新坐回椅子上。

　　余林林看着她扯了扯嘴角。

　　就一个篮球。
　　她还没有这么容易被砸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