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尘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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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间，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翻涌，稀稀疏疏的画面逐渐清晰开来。历史浮粒，终得吹散。
殿堂内，高佛矗立，邪风大起。微弱光线射入，点亮金光之绸。
萧羡长跪佛下，满目虔诚，墨发染尽大半蒲团。佛不曾见他，他也不曾望佛，他所求不过片刻宁静。不过，有人要扰了他的宁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踩着青阶拾级而上，历史的印记被激起，引得圈圈波澜。
“你来了。”萧羡起身，转过身去，逆光而站，斑驳的印记在佛像中展现，佛的不苟言笑与萧羡的淡漠格外不同。光映照着他病态的肤色，即便波光流动的绸缎也不掩他的瘦削。
“我来了。”俞瑨笑了笑，但杏仁大的褐色眼眸中却没有半分心绪，她抬手袖子略微代过额头的汗渍，额前的碎发在额上堆积在一起。
“一别便是十二年，谁也未曾想会有如今模样。”
“你想易天，你想屠城，你想灭我。盘庚隶属西凉王，你想杀他。萧羡，你做尽这一切，为了谁?王位本就是你的，但你却依旧杀尽萧氏男儿。我也就一介女儿郎，争不了这天下。”俞瑨对上萧羡如豺狼般犀利的目光，光线从他周身度过，身前伟岸韬光，身后万千孤魂葬送，神佛慈悲唯不渡他。
“怎样?诱狼出山，你终于不再蜗居于那一方天地。我一直不解自俞家被灭，你就未曾现身，躲于蓬莱。直到兵马踏破西凉，占领盘庚，大楚的百姓人人称赞叫好，现在，你来找我了。”萧羡冷笑一声，“你想求我?”
“不是来求你的，是来提醒你的。西凉之人向来就睚眦必报，今你杀他王，改日易你皇，西凉的血脉早已散布天下。盘庚虽是西凉都城，但西川之地向来萧条，你为何一定要盘庚?哥哥，好久没这么叫过你了，放手吧。你本不该为这些而算计的，这皇位本就属于你。”
“倘若我偏要斗呢?”萧羡转身，不再搭理任何是非。青烟环绕中，瘦削的背部绷得笔直，倏然，他叩下首去，蒲团的阴影被眉骨划破，墨发又再度染尽他的背部，抓地的手渗出暗红。
他不信佛，可他却在拜佛。
萧羡的影子连同古灯逐渐燃尽，只见那尊佛像渐渐淹没一切，脑海中的一切又再度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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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萧羡，那不是当朝新王吗?听说萧氏男儿要么死要么疯，不然也轮不到他来上位。这如今皇位也太好得了，就连一从未听过的野种也能来上位。”猴子像谈论家常话那般真情吐露，时不时讥讽萧羡。
“那西凉被灭了吗?”俞瑨继续发问道。
“西凉?西凉那不好好的嘛!我说妹妹你啊，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要自己控制，不要在外人面前发病。不过你也没亲人，算了算了，我猴子哥哥不怕被你烦，随你的。”
俞瑨被猴子突然放大的语气一惊，但仍旧不改好奇的模样，“盘庚是不是西凉都城?”
“对呀!你这个俞家小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王明兄弟算半个西凉人呢!父亲就是西凉盘庚人，不过后面和你家决一死战没了……”猴子适时尬笑起来，眼角的纹路也随之带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尘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