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相大人与小奶团的初恋日记》甜柚t

9、有没有想 监考大

　　监考大人红着眼，恳求我，
　　“再多说点，可以吗？”
　　我神色歉意，
　　“我就只记得这些了。”
　　“没事没事，你一定就是小白口中，喜欢在脸上画乌龟的孩子。”
　　我：“……”
　　他招呼我去后山，指了指石碑，
　　“她听说你来了，定会十分高兴。”
　　我蹲下，轻抚过朵朵花簇，
　　“大人，除了你我，还有人看望过她吗？”
　　监考大人摇摇头。
　　片刻，他又手支下巴，苦恼几分，
　　“许是错觉，我总觉昨夜，有小白的同类来过，在坟前，一屁股坐了一夜。”
　　我别过头，
　　“大人，和我说说那小偷，长什么样吧。”
　　“你问这做什么。”
　　监考大人瞪大眼，焦急几分，
　　“你别管此事，危险，我一个人能行。”
　　怕我追问，他赶跑我，还把绳子给了我。
　　说是，有机会的话，把老虎带回来宋国。
　　*
　　北方荒凉，沟壑纵横，地衣爬了满坡。
　　一行人走了许久，最后穿过峡谷，到达修行之地。
　　草地上，一栋栋楼阁，高耸入云，工艺巧夺天工。
　　士人们仰起脑袋，忘了放下。
　　长老们一字排开，开始介绍起此地。
　　空中悬挂了许多吊桥，连接起每栋楼阁，隐约能看见，往来白衣修士。
　　我放下行囊，心想定要学一学，墨家的机关之术。
　　“开炮！”上方传来一声高喊。
　　“砰——！”高空中飞出一颗炮弹，撞在峡谷外山体，一时地动山摇。
　　士人们吓得抱头鼠窜，场上只剩寥寥几人。
　　我抬头向上望，隐约看见一人，雪色长发高扬起。
　　“这是谁？”庄家小少爷问。
　　“江南的大人，姓魏。”
　　我收回视线，继续听讲。
　　没多久，魏大人带了队人下来，开始搜进士们的行李，做些简单记录。
　　“这是什么？”
　　白衣修士搜出一罐白色晶体。
　　“集市上买的粗盐。”
　　庄家小少爷惑色十足，难道此人没见过粗盐？
　　白衣修士面色平静，掀开了盖子，
　　“你吃一口给我看看。”
　　庄家小少爷愣了愣，却也伸出手，沾了点白色晶体。
　　“且慢。”白衣修士微皱眉，“把你买盐的过程，与我说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那日我起了个大早，去花都集市买盐，老板问，庄家的？我……”
　　庄家小少爷平铺直述，不太像是编的。
　　白衣修士打量他两眼，提笔写下许多字，收走了全部瓶瓶罐罐。
　　*
　　傍晚，日落雪山，浩瀚星空好似一顶穹庐。
　　走廊上，热热闹闹，好似过节。
　　我捂了捂耳朵，在床上翻了个身。
　　“叩叩叩。”有人敲门。
　　“谁呀？”
　　“五小姐，不认识我了？”
　　我拉开门，揉揉眼，半梦半醒，
　　“魏大人？”
　　他笑眼弯弯，
　　“季兄怎没来？”
　　我摇摇头，没告诉他。
　　他也不怎在意，关上门，笑容收敛几分，
　　“五小姐，花都庄家，你了解多少？”
　　我精神了些，“你问这做什么？”
　　他取出一罐白色晶体，里面加了许多水，
　　“此为磷，极易自燃，必须保存在水里，燃烧时，会释放出大量毒气，取人性命。”
　　我呼吸一窒，有些喘不过气，好似又回到了书阁大火那晚。
　　“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易容成庄家少爷，暗中交易过禁品在先。”
　　“而庄家少爷买盐在后，误打误撞，对上了暗号，盐被换成白磷。”
　　“买磷人定是觉得，庄家少爷不会来集市，也不会亲自来买盐。”
　　“现在问题就是，买磷人到底是谁，与庄家会不会有关系……”
　　魏大人抬起头，此时，我已重新恢复了平静。
　　我思索了会，还是与他说了，书阁大火之事。
　　他反而大喜，用力拍了拍我肩膀，
　　“五小姐，这下，抓到买磷之人，就能寻到花都的前朝余党了。”
　　我揉了揉肩膀，不懂这又与前朝余党，有何干系？
　　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另一侧，推开了窗户，双眸中浮现万盏灯火，手可摘星辰。
　　原来，这就是他，曾见过的光景。
　　世事难料，未识此景，先识人……
　　我回到床上，想象有人同床共枕，安心沉沉睡去。
　　*
　　一个月后。
　　“听说，师兄们找囡囡切磋，囡囡把人家打哭了？”
　　雪山上，老爷爷与我肩并肩。
　　我任由衣发乱舞，“这下他们记住了，什么叫武状元。”
　　“哈哈哈哈——”
　　老爷爷仰头大笑，
　　“你呀你呀，可有其他打算？”
　　我沉吟一息，
　　“想离开宋国，出去走走。”
　　老爷爷感慨万分，
　　“果然还是留不住你，这下长老们要伤心了。”
　　我取出手帕，擤了擤鼻涕，
　　“再会亦有时，我还会再回来。”
　　老爷爷眼珠扫过，漫上雪山的水位，
　　“囡囡，你这是何意？”
　　我张了张口，呼出一团热气，
　　“试试我的入梦之术，管不管用。”
　　顷刻间，水位停涨，冰面由外至内，蔓延开来。
　　老爷爷不慌不忙，
　　“囡囡，偷看他人回忆，合乎礼乎？”
　　“奇怪，为何这段回忆，会发生在夜里。”
　　我歪头看天上血月，四周回忆倏然碎逝，又回到了现实中来。
　　我惊奇捂嘴，“竟有法子，可以破解此术。”
　　老爷爷傲娇哼了一声，转身往雪山下走去。
　　风扬起他的衣袍，露出了个延时装置。
　　装置已启动，几根木桩刺破皮肤，沾染上淋漓鲜血。
　　狠人……
　　我吸吸红鼻子，更好奇他的这段回忆了。
　　下了山，老爷爷才肯拆去装置，手刀溜了。
　　我回房收拾行囊，不一会，有人来敲门。
　　魏大人提了只大鹅，喜笑洋洋，
　　“五小姐，我来给你送行。”
　　听此，大鹅生气啄了他两下，嘎嘎大骂。
　　我忍俊不禁大笑，“心领了心领了。”
　　“对了，老祖说你讲完课，要回京一趟，可否帮我捎个口信？”我道。
　　“不妨你亲口与他说。”魏大人挤眉弄眼。
　　“亲口？”
　　我还未反应过来，身后有人伸手紧紧抱住我，当着魏大人面，‘啪’的关上了房门。
　　“无情……”
　　尚能听见门外，魏大人嘟囔两声，提着骂骂咧咧的大鹅，又走了。
　　我刚转过身，对上季华清含笑眸子，就被按在门上，氧气如数被夺走。
　　“唔唔——！”
　　他放开我，我喘息两口，又被双手按住，心砰砰砰直跳。
　　“有没有想我？”
　　他凑近我，额头轻抵我。
　　“想唔……”
　　我张了张口，又被夺去了说话权利。
　　他松开手，温柔搂我入怀，“我也想你。”
　　我只觉脸上热热的，止不住扬起小脸，确定不是在做梦，
　　“你可以呆多久？”
　　咳咳……
　　不知为何，话语说出来，竟带了点哭腔。
　　他轻笑两声，“走吧，与我一起，去一趟大周。”
　　*
　　大周边境，军官拦下我，
　　“宋国来的小子？”
　　我作了作揖，取出一些碎银，
　　“大人，行行好，我爹病重，只有大周的神婆能救。”
　　轮椅上，季公子适时咳了两口血。
　　军官不疑有他，收了通关钱，放行了。
　　“长官长官，新的逮捕令下来了！”
　　城墙上，跑下小兵，扬了扬手中纸张，
　　“是萧王爷！”
　　我与季华清对视一眼，默默目送军官，带了一堆人远去。
　　有人来接应，带我二人……去了青楼。
　　雅间内，萧笙尚且神色轻松，热情招呼，
　　“小点心，宋国怎派了你来~”
　　我闷头吃菜，抽空答了句，
　　“不是我。”
　　他又拉下脸，看向季华清，言语冷淡，
　　“宋国怎派了你来？”
　　季华清从容喝了口茶，
　　“那我回去了？”
　　萧笙：“来都来，就你了。”
　　我：“……”
　　这二人商讨了会对策，我边吃边听。
　　季华清夹了块锅包肉，放入我碗里，问了问我意见。
　　我想了想，
　　“不如让我假扮宫女，入宫搜集周王，弑父上位的证据。”
　　萧笙立刻道，
　　“不行！太危险了！”
　　我斜视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办法，去名正言顺的造反？”
　　萧笙泄气几分，
　　“我没有。”
　　季华清抚了抚下巴，
　　“我有法子，让我们都能入宫。”
　　萧笙：“都听你的。”
　　我：“没有意见。”
　　*
　　第二日，萧笙憋红了脸，死活不肯穿女装。
　　他不肯穿，我们只能重新商讨，假扮宫女一事。
　　晚上，我藏在了布料里。
　　采购布匹的二位宫女，跟在拉车驴子后方，低声轻笑，
　　“哎哟哎哟，皇上今晚，又在玩捉迷藏了。”
　　“这捉的，哪是迷藏呀……嘿嘿嘿。”
　　“嘿嘿嘿——”
　　“如果我也能被宠幸……”
　　“做梦吧你。”
　　“唉无趣无趣，还是赶紧回去，免得被嬷嬷责骂。”
　　“今夜这驴子，怎拉的这么慢？”
　　“让你牵两头，你不依，还能怎么办？”
　　“也就只能如此了。”
　　二位宫女正经起来，催促驴子加快了步伐。
　　入宫后，我伺机逃了出来。
　　四下无人时，我取出地图，辨认了会方位。
　　“爱妃~朕的爱妃在哪呀~”
　　身后，冷不丁摸出一个周王。
　　他双眼被黑布，蒙了两层，勉强能看见人影。
　　他招呼我过去，
　　“小宫女，快过来，告诉我爱妃们在哪。”
　　我加快了脚步，想甩开他。
　　这周王，显然是抓迷藏老手，伸出手对我穷追不舍，嘴里嚷嚷着‘香妃香妃’。
　　我跑了许久，才甩开他，抚膝喘了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