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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留给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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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方池休了年假,准备和男朋友去度假。他们定的同一天的机票,三人一起去了机场。
“真不跟我们一起?”陆方池有点不舍,“我好不容易休一次假,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那是我十岁的愿望。”施殊无语,把她推到许叔身边。“我现在梦想变了,我要回去看雪,你就跟许叔一起去吧,我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施殊提着箱子往回跑,冲两人挥手:“我先过安检,到了给我打电话。”
一路上她都很激动,不仅是林越回来了,而且下雪了,初雪的那天尤致就拍了很多照片,她兴高采烈地决定,北京不去了,回家看雪。
她十九年人生的第一场雪,期待了许多年的雪,说要和尤致一起去北京看雪,就像是天赐的礼物一样,在今年突然降临,十几年没下过雪的县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林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施殊刚找到空位坐下。
“我们出发了啊。”林越开着车,“就差你一个了,在张家界玩几天吧,山上的雪景一绝。”
“我也想去,朋友圈老是有人发照片。”林向瑜补充了一句。
“行啊。”施殊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呢?”
“咳,”尤致扶着座椅靠前,对着电话说,“我在。”
林越瞥了一眼尤致,对重色轻友的好友无奈道:“在后座呢,能不能多问问我啊,咱俩都一年没见了。”
“卧槽,老子激动死了行吧。”施殊骂了一声,周围人朝她看了看,她低着头,“你真的能开车吗?”
“能,放心吧,左边右边没区别。”林越笑了笑。
作为富三代,林越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缠着老爸买了车,然后在大家都还没有回来的半个月,每天开着车到处转,她也不能算无证驾驶吧,好歹美国驾照不是白考的。
“行,我先登机了。”施殊不放心地又说,“注意一点,带着两条鲜活的生命呢。”
飞行模式前,施殊给尤致发了两条信息。
-想你,男朋友。
-倒计时三小时。
尤致很快回了过来。
-我也是,很想你。
-倒计时中…
见面的时候,施殊把行李一扔,带着目的性就朝三人飞奔了过去,就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越,张开双臂,也朝她跑了过去。
一瞬间,擦肩而过,施殊脚步没停下,但忙中给了她一个等我的眼神,直接跳到了尤致的怀里,她勾着尤致的肩膀。
尤致十分有力地接住她,双手托着她的大腿,稳步着一步都没退。
林越十分认命地推着那个被主人遗弃的行李箱往前走,还不忘埋怨一句:“真…他妈无情。”
这是个人潮涌动下拥抱,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他们的陪衬。
“留给男朋友的第一个拥抱。”施殊在他耳边低声。
“谢谢我的,”尤致顿了顿,又笑着,“女朋友。”
晚上吃完饭后,林越还是气着,任凭施殊主动抱了林越好几次,林越都是无动于衷,嘴上说来说去都去无情无义。
“我今晚真的不陪你。”施殊抱着尤致啃了几口,在对方要下嘴的时候,马上从他的怀里抽离了出来。
“嗯。”感受到怀里一空,尤致坐下来简单应了一声。
“生气了?”施殊晃着脑袋,瞧着他的表情,又看不出什么,“还是不生气?”
“生气啊,女朋友要陪她的女朋友。”尤致说,“作为女朋友的男朋友要学着理解,不能争风吃醋。”
“对,”施殊笑着指着他,“后宫不起火,前朝才安宁。”
尤致想说这都比喻的什么,但施殊已经从床上拿了枕头,“那我走了啊,明早…不对,明晚补偿你。”
“好。”尤致看着人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施殊抱着枕头在门口敲了老半天的门,过了一会儿林向瑜才开了门,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你们睡啊。”施殊往里走,“还生气呢?”
林向瑜点了点头。
“哟,”林越打着游戏讽刺道,“不是应该和男友风花雪月?怎么舍得来看我们?”
施殊把枕头砸向她,上了床,“得了啊,小女子今晚要陪你风流。”
“真舍得?”林越一局打完,见她特别诚恳地点了点头,才笑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那可不。”施殊笑着坐在她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三人聊天聊到大半夜,尤致早起的时候,没收到消息,先去周围转了转,他跟路边的老家打听了一下,哪的米粉最好吃,当地的老人给他指了一个地方。
只不过是一条街,加起来有三家米粉店,都挺热闹的,尤致连着吃了三家,在把自己吃撑的前提下,选择了最好吃的一家店,打包了三碗米粉。
他记得施殊最常抱怨的就是学校食堂没有米粉,上海也没有,时常要跑几条街才能找到一家湖南米粉店,但都不是家那边的口味。
回去的时间刚刚好,酒店外就接到了施殊的电话。
“你没在房间?”施殊说,“我按了好久门铃。”
“楼下,等我一分钟。”
不一会,尤致就提着三碗米粉小跑过来,扬了扬,“说是张家界最好的一家米粉店。”
“加辣了?”
尤致点点头。
“葱蒜?”
尤致也点点头,“这两份是什么都没加的,你送一下?”
“行。” 施殊接过,把两碗粉交到林越的手里,然后回了尤致的那里。
“好吃吗?”
这次轮到施殊点点头,等到把粉都吃完了,才满意的舒了一口气,“赶上我在上海吃的所有店。”
“比家门口店那家呢?”
“不能比。”施殊激动地拍了拍桌子,“有句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粉也一样。”
“嗯。”尤致翻着手机,确定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急忙把手机给她看,“有我的名字。”
“啊?”施殊一懵,拿过手机,尖叫着站了起来,又在原地蹦了几圈,“啊啊啊啊啊啊啊,过了,过了!你可以去北京了。”
“嗯,过了。”尤致倒是没什么惊喜,这几个月努力下来,算是没白费。
施殊蹦蹦哒哒的抱着他,又亲了他一口,“四喜临门啊!”
“哪四喜?”尤致也偏头亲了她一下。
“一是和男朋友见面,二是林越回来了,我们大家又在一起,三是下雪了,四是男朋友要去北京了。”
到天门山的时候,施殊有种有始有终的感觉,当时他们出发的时候,第一步是在这里,回来的第一步也是在这里,上次离开的时候,两人还说要再数一数天梯到底有多少。
施殊把自己围得严实,只露出一个眼睛。她哈着热气,对尤致说:“上次还说要数数,但没机会了。”
因为积雪的原因,到处都在封路,天梯肯定是上不去了。
来看雪景的人很多,玉树银花,抬脚的每一步都会留下印迹。一眼万年的依旧是天门洞的光线,因为雾气的存在,整个光线只存在天梯的那一处,能鲜明地看到光影的存在,不少同行的人说,这是幸运。
大雪淹没了来时的痕迹,或许许多年后对这天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但回想起来,只要记得身边是你,便是没有遗憾。
四人在上面摔了几跤后,在屁股开花前下了山。
施殊背疼得厉害,她摔倒的时候都是背着地,虽然有厚厚的雪和羽绒,但她猜测自己应该有些青了。
“累了?”尤致看她有些无精打采,“还是摔着呢?”
她摇了摇头,突然伸出手,说:“想抓树上面的雪。”
“想屁呢,”林越也伸出手,“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尤致跨步上前,在施殊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吧。”
施殊僵在原地,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尤致当真了。尤致扭着头回头,又说:“来啊!”
她拗不过尤致,抬腿坐在他肩上,手有些害怕的不知抓在哪,尤致两只手牢牢抓着她的脚踝站起身,“别怕。”
和往常不一样的视线,一眼望过去,能看得更清楚,看林越和林向瑜的时候,感觉到了娇小,她不算矮,165,但是站在尤致身边只到肩膀,他时常一抓她,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轻易。
“上面的空气怎么样?”
“嗯,”施殊看着林越饶有兴趣地点头,“是不错,清香,入口即化。”她又吸了吸,像是在仔细品味红酒一般,笑道:“缺点就是没有回味。”
“虐狗啊。”林越双眼无神地摇摇头,跟林向瑜说:“下次咱俩别和他们出来了。”
尤致往树的那边靠了靠,问她:“能摸到吗?”
施殊举着双臂,刚刚好。
“别动啊!”林向瑜举着手机对他们说,“刚好!”
林越趁着几人不备,对着大树猛地踢了一跤,然后飞速躲开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动作,林向瑜手指一滑按到了摄像,录到了雪落白头的景象。
雪在一瞬间像似水流年一般洒下,就算伸手也握不住片刻,但他们站在那里,无法搬动岁月,却意外留住了这片刻美好。
这十几秒是属于他们的,这满树的雪花是为他们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