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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要走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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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声音沙哑,头发淋乱,衣服褶皱不堪,无论她怎么哀求,他们就是无动于衷。她放弃了,绝望颓然地看着那俩人在自己身上/摸。她苦笑,老天真的不公。
“砰”
刚解开自己裤/链的男人,一脸错愕地回头,是他这辈子最害怕见到的人。那人头部受到重大撞击,随之往边上倒。另一男的见事不对想跑,却被拽回来,头被当作棒球一样朝外打,整个人借助头部的惯性被甩出几米。
岳歌抬起绝望沉重的头,看到眼里充满/杀/意的段亓,额角青筋暴起,黑夜中双眸越发狠戾,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如果是平时,她会害怕,可是今天,这样的他给予她最大的安全感。
段亓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手里握紧棒球棍就转向那俩人往/死/里打。
她双手抱着膝盖,冰冷害怕令她忍不住地颤抖,她看着那俩人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动弹,段亓还是没有住手。
她好像在观摩一场犯/罪,而起因就是她。
岳歌害怕、颤抖,还是带着最后一丝清醒上去阻止段亓
“段亓,不要打了。”
他没有理。
她开始拉他
“会死人的,段亓。”
他终于停手,岳歌拉着他赶紧走,像是只要没人看到就不知道是他们做的。
没有目的地,岳歌就这么拉着他走,此刻无论是孤寂的黑夜,沙沙作响的落叶还是狗吠声,都不会令她有丝毫的害怕。
看到他们距离他的车已经越来越远后,段亓终于拉住了她。
她脸色惨白,脸上泪痕众横交错,眼神迷离呆滞,没有方向,安静得让人害怕。
他终于知道电影的女生被侵/犯了之后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无尽的沉默。因为她们前面在抵抗犯罪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他替她擦干眼角的湿润,将外套盖紧,然后抱住她,温柔地说
“没事了。”
他们就这样,不知道在风中抱了多久。
“你想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拼命摇头。
“好,那去我家好不好。”段亓耐心询问她。
岳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像在思考什么。
“我家没人,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朋友家住一晚。”
岳歌点头,不知道是表示愿意去他家,还是同意他去朋友家。
他们又花了些时间才走到他车那。
他今天开的世爵,看她在到处找摩托车,笑着敲了敲他四轮车的窗玻璃
“这呢。”
岳歌对这车的第一反应不是值多少钱,而是段亓到法定开车年龄了吗?
当车平稳开出许久,她知道了他车技好,但还是不合法。
安静了许久,她终于问出今晚的疑问
“你怎么会在那里?”
段亓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开口说是为了保护她,所以特意开了四个轮的,好掩人耳目。
“就……就碰巧。”
“说实话”
“我知道最近不太平,我又担心你。”
“多久了。”
“半个月。”
“早餐也是你送的吧。”
“嗯”
岳歌盯着他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他这么长时间。
段亓被看得脸红
“你别这么看着我,怪让人心虚的。”
段亓家不远,位于市中心,但没有闹市的喧哗,是海边的独栋别墅,他的家境比她想象中更好些。
他直接带她上来二楼的客房,让她洗澡。
岳歌的个子在同龄人中不算矮,但穿起段亓的衣服仍像偷穿家长衣服的小孩。
段亓见她,忍俊不禁。
她假装恼怒,突然想起自己夜不归宿还没有通知家里,便跟段亓借手机说要跟家里报平安。
她跟李岚说明天学校安排参加比赛的同学去参观考场,距离比较远,她直接在一起比赛同学这住一晚。
她知道李岚不懂比赛这些事,再加上她很少撒谎,所以李岚完全没有怀疑。
“知道了,明天看完考场赶紧回来折盒子,不要在外面瞎溜达,有盒子折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
段亓将手机递给她之后便出去,回来时端着杯热牛奶,看着坐在床上的她哭成泪人 。
急忙将牛奶放下,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动作轻柔,生怕自己不知轻重刮伤她的脸。
她摇摇头,抬手用力抹掉眼泪,眼神比往日又坚毅了一分。
他将牛奶递给她,轻声说
“那今晚你就在这住,我这很安全,然后我今晚去我朋友家。电话在床头柜那,这是我手机号,有事给我打电话,听明白了吗?”
说完将写着他手机号的纸条递给她,又补充道
“害怕的话就开着灯睡。”说完转身就走。
岳歌拿着纸条,是给她早餐纸条留言的字迹。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尾,“不要走。”
段亓回头看她,没听明白
“什么?”
她脸倏地红了
“你可以去你房间睡。”
段亓温柔地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出门回自己房间。
岳歌懵懵地醒来,抬眼发现自己在警察局,警察在质问她,他们凶神恶煞,语气强势,不断地在问她是不是段亓/杀/的人?是不是?是不是?你只要回答是就好了,是不是?
段亓被关在监狱里面,被人用鞭子抽打,他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那边的人也是用同样的方式问他,是不是岳歌/杀/的人?是不是?他闭口不言,无论他们如何拷打他,如何对他严刑逼供,他都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那群人。
我们都有证据,你最好招供,是不是段亓/杀/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他们的脸一步步向她靠近,她慌乱,无助,害怕,忙喊着不是!不是!不是!
她睁着眼睛坐起来,惊魂未定,额头上全是汗。
段亓连忙跑过来,看着一脸惊悚的岳歌,忙抱住她,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他就这样抱着她,安慰她,直到她神智恢复清醒,抓着他问
“段亓,那两个人不会死了吧?”
“怎么办,我连累了你。”
段亓帮她擦额头的汗,温柔地笑着对她说
“不会的,我下手也没很重。我们走后我就叫人送他们去医院了。”
“没事的,相信我。”
说完,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
“真的吗?段亓,我求你,你不要骗我。”
她还是不太相信,因为她目睹了段亓是如何下/死/手的。
“真的!我经常打架,还能不知道轻重?你就放心好了,忘了这件事,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知道了吗?”
他看岳歌还是不相信的眼神,只好用力抱紧她。
这一晚,岳歌频频被噩梦惊醒,梦里段亓被抓起来,没有人听她解释,是她先受到伤害,他只是为了保护她。他们只相信那两具尸体。毕竟,没什么证词证人能比死人更有说服力!
最后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段亓抱着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讲小时候他妈妈给他讲的故事,不知道讲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不再被噩梦惊醒。
早上六点多,岳歌醒了,这次不是被噩梦吓醒,而是生物钟本能的自然醒。
他睡着的样子比他平时乖巧可爱多了,长而密的睫毛就这样铺着,她手忍不住上去轻轻碰了下,又犹如触电般缩回来。
段亓没有完全躺下而是靠在床头,另一只手抱着她,她枕了他胳膊一晚上,他那只手铁定麻了。她想自己从他怀里缩回来,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他睡眠应该也浅,她只悄悄一动就醒了。
她轻轻把她放在枕头上,又刮了下她鼻子问道
“醒了?饿了没,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本来想说不用,她不饿,但是他行动比她嘴快。
出门后段亓不断揉着完全没有知觉的肩膀。
她想趁段亓出门买早餐的功夫再眯会,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这一眯就到了中午。
她起床下楼,看到段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段亓见她醒了,走过来说带她去吃饭,她拉住他的手,平静道
“不用麻烦,你不是买了早餐吗?我随便吃点就好了。等等我还得赶回家。”
他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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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岳歌过得也是心惊胆战,上课实在无法专心,生怕上课途中就被警察带走问话。
作文比赛也如约而至,好在只是一个小时,她就不信警察就算真的来,会恰好在这一个小时,所以她没有顾虑。
那一个月的集训没有白费,一些方法技巧都有用上,写的很流畅,几乎没有卡壳。或许她真的如张雪凌和顾清隅所说,是有写作天赋的。
只是她不喜欢这种靠刻意的技巧去完成的文章,真正的的好文章是有技巧而不自知,作者已经将技巧内化为自己的东西,最后再呈现到作品上。
只是现在她又不得不用,而且是经常用,像今天的作文比赛,又如被老师称赞,被同学传阅的范文,也是她刻意为之。
她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写自己完全由心而发的东西,不带任何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