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心》上巳蚕月

12、脱靶

　　蒋兮从舞场回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站在卡座前，秦夙则埋在人家身上，少年一动不动。

　　她心惊肉跳地冲过去拉起秦夙，“夙夙，你喝多了，怎么还乱抱人呢？”
　　秦夙被拽得踉跄，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说了句：“慢一点，她醉了，站不稳。”

　　蒋兮眨眨眼，这是……认识？
　　“你是……”

　　“谢纾。”
　　“咳咳……”蒋兮差点没被口水噎死，谢纾那个谢家的小少爷，都这么大了。太久不见，她已经忘记这位深入简出的小少爷的样子了。

　　谢纾没错过她惊讶的眼神，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目光掠过秦夙，问：“就你们两个人。”

　　蒋兮不知道为啥，乖乖地答了，“对啊。”
　　谢纾蹙眉，想了想，丢下一句，“等着。”

　　蒋兮眼睁睁看着他走上楼，傻愣愣地等在原地。

　　直到谢纾再一次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跟他同样挺拔的男人，比起谢纾，那个男人显得更壮实，靠近她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蒋兮无措地后退几步。

　　蒋兮心里有点怕怕的，怎么说她都跟这两个人不熟，秦夙还醉着，两个大男人想把她们怎么样，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麻烦你们了。我可以叫家里的司机来接。”

　　“这里什么人都有，你也不怕等司机的时候出什么意外。”说话的是那个男人，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

　　蒋兮忍不住抬眸轻瞟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端正的脸，寸头，脸庞线条轮廓分明，眼神正气，皮肤是麦黄色。
　　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露在外面的胳膊，结实肌肉饱满，下身是条军绿色的工装裤。
　　整个人站得笔挺，一股军人的气质扑面而来。
　　身上唯一看得出身份的是手腕上的腕表，价值不菲。

　　蒋兮被他的眼神一盯，险些就要缴械投降了。
　　耳朵微热，侧身扶着秦夙，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人却掏出了身份证递给她，“我把证件抵押在你这，出了什么事，直接报警。”
　　谢纾看了眼不太舒服的秦夙，拨通了谢母的电话，递给蒋兮，“家母的电话。”

　　“是兮兮吗？夙夙喝醉了，你让阿纾送你们回去吧，男孩子在比较好，不用客气，尽管使唤。反正早晚是一家人。”谢母的声音絮絮叨叨传来。
　　蒋兮跟谢夫人打过交道，谢夫人的很多首饰就是在明月楼定制的，她在明月楼帮忙打理的时候，会把每个贵客的电话都记下来。这位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谢夫人。

　　“麻烦你们了。”知会过长辈，蒋兮放心不少，没要男人的身份证。

　　那人轻飘飘地投来视线，蒋兮干巴巴地解释，“这么重要的证件，弄丢了，我可赔不起。”

　　那人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丟下一句，“我去开车。”便朝门外走去。
　　那声轻笑穿透蒋兮的耳膜，莫名地有点蛊。

　　蒋兮摇摇头，驱逐掉脑子里的想法，专心地盯着秦夙。
　　谢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温水弄湿手帕，给蒋兮，“给她擦擦，降降温。”

　　蒋兮接过给秦夙擦拭通红的脸和脖颈，抬眸看见谢纾礼貌地背对着她们，还为秦夙遮挡了外人的视线。

　　蒋兮嘴巴微撇，不妄秦夙喜欢这个臭小子。

　　男人很快就把车开来，蒋兮扶着秦夙上车，谢纾坐在副驾。
　　蒋兮还没开口，谢纾就报了地址。

　　蒋兮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秦夙。

　　车速匀速地行驶在路面上，到了公寓楼下，蒋兮止住了他们的脚步，“二位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们了，改日登门道谢。”
　　男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安全意识很好。”

　　蒋兮瞪了他一眼，谢纾插嘴道：“我们看着你们上去再走。”
　　蒋兮没再耽搁，扶着秦夙摇摇晃晃地进电梯。

　　风掠过耳朵，她听见男人的嗤笑声，“你的好意，人家不领情。”
　　蒋兮心里泛上点道不明的情绪，咬咬唇，把两人抛到脑后。

　　——

　　次日，秦夙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蒋兮从厨房里走出来，没好气道：“秦小姐，下回少喝点。”
　　秦夙昨天晚上吐得昏天黑地，蒋兮收拾了一晚上，眼底都是黑眼圈。

　　秦夙眼睛微弯，露出乖巧的笑。
　　蒋兮戳了戳她的额头，把蜂蜜水递给她。

　　秦夙大口喝完，脑子才好受点，想起昨天迷迷糊糊看到谢纾，问了句，“昨天只有你一个人。”
　　蒋兮逗她：“不然还有谁？”

　　秦夙眯了眯眼，手摸着下巴，“你没骗我。”
　　蒋兮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

　　秦夙了然，冷哼一声，环抱着手臂。
　　蒋兮见状连忙帮她捏肩，讨好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嘛。昨天还有你喜欢的谢家小少爷，一路护送回来的，看来你联姻的事有着落了。”

　　秦夙闻言心情大好，“总算没白费心思。”
　　她真没见过那么难搞的人，以前难啃的客户，最后她都搞定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蒋兮捶了捶她的肩，“你别说，谢家的小少爷，还挺好的，拿温水浸湿手帕，让我给你擦脸。”
　　秦夙眼睫微动，眼神浮现不明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