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斯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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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瞬间的眯眼之后才成功对焦。
眼前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孩，看着他程婉并没有说话。
蒋肖自从这个学期结束就一直在假期实践，今天刚好做完市场调研回家。没想到看到长椅上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在哭，走上前拿出纸准备递给她，看她并没反应，开口道：“别哭了。”
头发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头就和家里吵架跑出来，蒋肖刚准备再说些安慰女孩的话。
只见女孩抬起头，眼神丝毫没有感情，就那么看着他。到嘴的话被她生生憋了回去。
程婉没有理这个人，从长椅上离开。
蒋肖看着手上的纸巾轻笑了一声。收回手跟上程婉，看着她走的很慢，脚下的步伐都是软软的。
本来可以超过程婉走到她前面的，可不自觉的就想和她一起软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她停了下来。侧过身子，那样子就是在礼让后面的人先走。
蒋肖走过程婉身边，程婉连个眼神都没给。
虽然对这个女孩子有些好奇，但二十年的教育让蒋肖很知趣，这个女孩防备心很强抗拒别人的接触。
职业的原因让他对这个女孩想有更深入的了解。
回到家并没有看到姜凛心里松了口气，回到房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直到被子里的氧气被吸尽，程婉探出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过会，洗了澡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该剪了。
晚上姜军和程婉的母亲回来还是一如往常。
母亲做好饭叫程婉和姜凛，程婉头发还没干虽然不想出去，但为了少些麻烦还是要下去。
“怎么这时候洗澡。”程婉开门出来，门口的母亲看着头发湿漉漉的程婉。
“嗯，下午去跑步了。”随便扯了个谎，母亲知道程婉睡前洗澡的习惯。
母亲并没有再接着追问，“吹一下头发快点下来吃饭。”
“嗯。”
随便吹了两下头发差不多半干就下去了。
今晚姜凛没有下来吃饭，程婉的母亲去敲了两次门，姜军说“别管他，自己饿了就知道吃了！”
对付吃了两口，姜军随便说了几句大概就是去a大的事情和姜凛互相有个照应，有事就找他。姜军不知道如果程婉看到他都会绕路。
表面还是应下了。但听姜军话里话外的意思希望程婉多盯着点姜凛，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他解决。
程婉笑笑不语。
夜晚的来临是程婉最喜欢的时刻，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点，好像是水滴形状的污渍。
“别害怕。”每当这个时候它就会陪她说说话。它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坚定。
“我不害怕。”
“真的吗？”
一声嗤笑。那个声音不解，“你笑什么？”
“我不会害怕，害怕的是你。“
“我不就是你吗？”她的声音带着轻佻与不屑，好讨厌的样子。
“那不一样！滚开！”
程婉从床上坐了起来。
声音消失了……
第二天程婉起的有些迟，这几天的计划都是去图书馆，早起一点在姜军和母亲上班之后走可以避开姜凛。
简单收拾了一下头发也没有梳起来就下楼了。
下楼梯时和姜凛打了个照面，还有个男生坐在沙发的位置正好背对着她。
和姜凛对视一秒很自然的转回视线。
“站住。”
程婉不想听，想着再快两步就可以出门了。
程婉没想到的是。
门，被反锁了？
试了两次程婉放弃了出门。
“嗙！！！。”程婉看着砸过来的游戏机手柄。
下楼时背对着程婉的男生开口，”姜凛，控制你自己。“
朝着那男生的方向看去，一丘之貉。
还没认识就给他们归为一类。
败类。
那男生跟姜凛说完，转头看向程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随即又恢复。给了一个自认为很亲和的微笑，“你好我叫蒋肖，我们昨天见过。“
程婉不想跟他们说话，不得已礼貌性的说了句你好。
姜凛起身要去抓她，蒋肖急忙按住，“姜凛冷静，这不是她的错！”看的出来蒋肖按住姜凛很吃力，姜凛的眼睛猩红，那副样子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程婉转身上楼。
“站住！”
“姜凛不是她的错，你这么做你妈妈也不会同意。”
“别他妈提我妈！！！”挣脱开蒋肖，冲向楼上直奔程婉的房间，程婉在回到房间的时候就把房门反锁。
姜凛狠狠的砸着房门，在房间里的程婉双臂环着腿头埋在里面，每感受到一次砸门的声音身体就忍不住的颤抖。
“开门！滚出来！！”暴躁的姜凛，情绪上来的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砸不开的房门，愤怒到了极点。
由于姜凛常年健身和运动，蒋肖又是经常在心理室坐着虽然平时也有运动但是运动的机会很少，
根本拉不住姜凛。
发病的姜凛谁都拉不住，只能等他自己发泄完。
用脚踢，终于房门承受不住被姜凛踢开。
扯着程婉就往门外拖，程婉过于瘦弱轻易就被姜凛提起拉出门外，“我他妈跟你说站住，你听不见啊！”
程婉身体抖的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
这一幕是她童年一直经受的，小时候他的父亲也是如此，摔东西，砸房门，只要不顺心就会在家里发泄。
小时候害怕的程婉还会哭闹，大一些身体就出现了生理反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说不出话，严重还会出现窒息。
蒋肖在姜凛身后，看着发疯的姜凛。上次发病还是他父亲婚礼，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其实已经很少控制不住自己了。
任由姜凛发泄下去可能会出人命，没办法的蒋肖只能随手拿起手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姜凛头上，蒋肖的声音几近嘶吼，“姜凛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她才18岁！！！”
在看到姜凛地板上滴落的血，终于颤抖着身体晕了过去。
姜凛突然回过神松开自己的手，程婉滑落在地上。
蒋肖推了把姜凛，“出去。”
走到程婉的身边，抱起她的肩膀掐着她的人中。
试了几次，人中处有好几道指甲印，怀里的女孩也没有醒，这是休克了。
蒋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抱起程婉就往房外冲，在客厅坐着的姜凛看到他抱着女孩焦急的下来站起身。
进了抢救室被抢救回来。
看着床上没有唇色的女孩，生理性休克。面对姜凛暴怒的应激反应，她经历过什么！
蒋肖去买了些粥等着她醒过来，期间姜凛打来电话。
“她怎么样？”语气强硬，显得漠不关心随便问问的样子。
“很不好，现在还没醒过来。”蒋肖的语气带着些责备。
“装的。”
对于姜凛的嘴硬，蒋肖叹了口气也是拿他没办法。
“她应该是有些心理障碍。”
“……”
姜凛没再说话把电话挂了。
回到病房看到程婉醒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对于这个女孩虽然只见过两次，蒋肖对于在她身上的故事感到好奇，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毫无生气，面对一切不悲不喜。
“你醒了。”一个陈述句想唤醒在走神的程婉。
看着程婉并没有想理他的意思，“喝点粥吧！”把粥放到她床头的柜子上，慢慢的把床摇起来。
程婉终于回过神来。“谢谢。”声音也是轻飘飘的。
打开粥碗，“我喂你，还是……?”
程婉接过碗。
蒋肖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
程婉把粥放到嘴里摇了摇头。面对这个不喜欢说话的女孩，蒋肖又开口道：“姜凛他有很严重的躁郁症，发病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我带他向你道歉，他已经很久没出现这种情况了，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他。”
对于程婉来说，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被原谅。
“不要跟我妈妈说。也请你跟他说一下，谢谢。”这是他听过程婉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好！我来跟他说。”蒋肖转身，又转了回来，“他……，如果可以……你想要什么补偿？”
程婉看着他，她并不想跟姜凛有任何接触也不需要他的道歉，“不要。如果可以那就是别来打扰我。”
感受到好些了，身体也恢复正常，看了眼时间他们应该快下班了。
程婉在医院门口打了车。
回到家里按下指纹的时候手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入。
姜凛就坐在客厅，身体还维持着上午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听到开门声姜凛抬起头，看到来人是程婉有一闪而过的表情。
站起身走到程婉对面，程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时间在他们中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相对无言。
最后姜凛什么都没有说绕开程婉，从那天开始，再也没见过姜凛。
转眼～秋风拂过脸颊。
程婉最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天，天气凉凉的，把自己放进外套里特别有安全感。
夏天的时候程婉也习惯性穿外套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空气中，可夏天又太热，秋天正好。
难得的空气舒畅。秋叶大概就是秋天最美的风景，程婉拖着行李箱站在由金黄树叶包裹着的树下。
没有姜凛的日子过的很快，快到就这么开学了。
秋天的树很美站在树下的人更美。
今天的程婉一头乌黑的秀发，风一吹细软的头发就随着风的方向吹进了这个季节。
一身白衣映入程婉的眼帘，“你好学妹。”顺手想接过程婉的行李箱，程婉往回收了一下。
“我是学生会迎新的白斯仄，我来帮你拿行李，一会儿还要交费，我把你送到女生宿舍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天然的亲和感和合理的理由。
“谢谢。”白斯仄接过行李。
“我是文艺社的，学妹有兴趣明天纳新可以来看看。”白斯仄指了指前面。
程婉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白斯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