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心》空别离

4、荏苒

　　时光转眼间已经在指尖飞逝了年余载，院内土地已经扩大了些许规模，长得绿绿的蔬菜，旁边还种上了许多花，偶有蝴蝶飞舞，一大早就听得狗叫。

　　“锅巴。”屋内响起女子清冷的声音，起身朝屋外走去，就见是自己的好友郑怡恬正抱着自己的狗狗在玩耍，看到自己眼睛里满是笑意，“了了。”一个多月没见，郑怡恬心还是忍不住动了动，真好看，心底这般评价道。眼前的女子一袭青丝及腰，乌得发亮，随着走动有些不规矩的飘动，眉眼还是很淡，一双墨眼也没什么光彩，但吊稍的眼尾此刻有些许的笑意显出几分姿色，肌肤白皙，阳光打在身上竟泛起光亮，衣服还是一身白短袖中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明明年过二五，脸上还是稚气十足，又因为通身淡漠，这般组合叫人怎么也难以忽略，比起姣好的面容，这气质才让人难以忘怀。

　　“你怎么不会老呢？”郑怡恬放下手中的锅巴，走到俞了了面前打量了起来，即使凑得近了，也看不见毛孔皮肤细腻的很，还有一点点小绒毛。

　　听着朋友的打趣俞了了也露出一抹浅笑：“那你要不来我这儿呆上一段时间？”

　　下一秒就听到郑怡恬的哀怨：“我也想啊，最近都放暑假了，我妈天天逮着我相亲，我抽空今天才来你这里溜达一下。”说着眼睛里冒出几丝贼光，“了了，不介意我今晚在你这儿睡一宿吧。”

　　俞了了倒了杯自己制作的花茶放到郑怡恬面前，好笑地戳戳她的额头：“又想来我这里躲啊。”

　　“嘿嘿，那不是没地方去了吗？我姐和我爸妈一个口子出气，我也不能去她那儿，了了就行行好。”说着双手合十特别委屈地看着了了。

　　“我自是无所谓啊，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吧，你就和你爸妈说一下你喜欢的类型和要求啊。”俞了了坐到郑怡恬身边，耐心地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郑怡恬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想到自家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郑怡恬的鹅蛋脸就满是愁绪，“我说了他们不听啊，可我就是颜狗啊。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见了多少相亲对象，要么个子太矮，要么长得不好看，要么有点胖，就算不找帅哥也至少得和我眼缘吧！”俞了了见郑怡恬越说越激动连忙递了杯茶：“消消气，别激动。”郑怡恬接过来一喝，注意力就被转走了：“是新的花茶啊，什么花啊，比上次的茉莉花好喝诶。”低头看了眼，茶水颜色也很漂亮，淡淡的红色，上头还漂浮着几颗枸杞。

　　“这啊，玫瑰花茶，不过不好种，最后晒干也就几罐而已。”见自己的花茶被夸，俞了了露出浅浅的笑容，连带着晃了晃脑袋，有几分幼女的模样，却不显得突兀和荒诞。

　　“要不我在你附近盖个小房子吧，这样你也有伴……”郑怡恬觉得一定是俞了了远离俗世才会越长越回去的。

　　“你觉得你爸妈会同意吗？”俞了了翻了个白眼，“好了，来一起帮忙收拾下，烧个菜吧。”

　　“好吧。”郑怡恬听此只好作罢，默默地跟在俞了了身后。

　　天气热了，林荷花和俞建华早早去年就在屋子里装了个灶台，虽然简陋了些但对俞了了而言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一年过后俞了了已经能和正常人一样自如地行走了，此刻正给自己煮药，另一边就是将郑怡恬切好的菜下锅翻炒。即使屋内开了空调，盛夏的火炉旁依旧烤的人发烫，没一会俞了了背上就出汗了。

　　“没想到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郑怡恬感叹道。俞了了点点头，心想：谁说不是呢。这一年过得很平淡，最大的事情当属自己弟弟和他女朋友结婚这事儿，以及自己长歪的膝盖骨头被打碎重新订了钉子……好在自己后面更加注意，现在自己不说是没人看得出自己腿受过重伤。

　　“羡慕你啊，不用被催婚，还能自己养活自己。”郑怡恬说着又有些落寞了。

　　俞了了听了笑着安慰道：“你不也养活自己吗，而且你看我这样怎么也不好去祸害其他人吧。”熟料这话落在郑怡恬耳朵里却很刺耳。

　　“什么叫祸害，你哪不好了，不就是受了伤看不见颜色吗，你看看你长得多好看，性子多好不争不抢，还能足不出户的赚钱，现在又会种菜种花烧饭，谁和你在一起才算是祖上有徳好吗，我不许你这么轻贱自己。”说着似乎是怕俞了了反驳自己，还举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好。”俞了了好笑地安抚着，胸中自是觉得熨帖，自己哪有朋友说的这般好，而且自己身上还都是伤疤，虽说已经用纹身遮盖了，可满身的纹身……总归也容易被人说闲话，另外，想到其他一些事儿俞了了就没多说什么。

　　很快吃完收拾掉，俞了了因为烧饭出了汗便准备洗个澡，在浴室俞了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副墨眼此刻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弱弱的蓝光，俞了了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多蓝，自己压根看不出区别。

　　这幅身子的异样应该是去年暑假前后出现的，那天是林荷花一人给自己送吃的，结果见面却被吓了一跳，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瞳孔生了异样，竟然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自是去医院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碍，但俞了了还是得了林荷花的吩咐，平素尽量带美瞳遮掩一下，毕竟眼睛突然变蓝总归有些让人心里发慌。

　　俞了了揉揉眼睛，这美瞳戴久了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待会直接午睡并不会被察觉，于是微微安心了一些，坐到了浴缸里。

　　看着自己的身子，看不出颜色只是听别人说自己白的很，但自己能用手摸，触感是极好的很光滑，除了几道巨大的伤疤，虽说自己用图案遮盖了，但指尖一旦触碰到便能感觉到那凸起的位置，不过纹身的图案都是自己设计的，看起来倒也有几分妖艳。

　　简单的洗了个澡俞了了走进卧室就看到郑怡恬已经睡着了，自己想了想还是抱了个毯子去飘窗上睡了。

　　……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

　　“……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善良……你就保佑以后不会被其他人爬床！”

　　“你……你不恨吗？你不苦吗？他们都看你心软好欺负，你就这么情愿被欺负吗？”

　　“你照顾好外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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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俞了了挣扎着滚下了飘窗，而被“咚”的一声吓醒的郑怡恬睁眼看到的就是头发粘在脸上，满脸惊慌，头发牢牢粘在脸上的俞了了。

　　“了了，怎么了？”郑怡恬连忙下床把俞了了扶起来，都没注意到俞了了幽蓝色的瞳孔。

　　听到郑怡恬的声音俞了了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拒绝郑怡恬的搀扶，只是淡淡说了句：“应该是做噩梦了，我缓缓就好。”

　　“那我去给你倒杯温开水吧，你坐在床上别动。”郑怡恬眉心紧蹙连忙出去装水。

　　俞了了坐在床边回忆刚才梦中的话，这不是第一次，准确的说这一年多近两年时间以来，每隔几天自己都会做这般的噩梦，光记录梦境的那本本子已经写了厚厚的两大本，自己也慢慢意识到那应该不是梦，更像是自己遗忘的记忆。只是今天梦里说话的人太多了，有男有女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自己一下子没受住才会被吓醒的。

　　“呐，喝点水。”郑怡恬拿着水杯进来递给了俞了了，手掌轻轻地顺着俞了了的背。

　　一杯温开水下肚，俞了了发白的脸色才好了些许，对着郑怡恬说了句：“谢谢。”情绪却依旧比较低落。

　　“你做了什么梦，那么可怕？”郑怡恬柔声地问道，回过神来自是记起刚才一瞟而过的俞了了变色的瞳孔，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事情便藏了起来。

　　俞了了闭上眼眉宇间还是很痛苦，摇摇头睁开眼很无力地说着：“我也不知道，记不清了。”这自己也还不确定是不是记忆恢复，怎么也不能肆意伸张，想到欺骗了自己朋友俞了了还有些自责，当初郑怡恬为了让失忆后的自己记住她，硬是几乎每天都来和自己碰面，久而久之突然有一天自己似乎就记住了。

　　郑怡恬眼睛里满是担忧，这了了做噩梦的事儿从她妈妈那里有所耳闻，可今天见了才知道没自己以为的那么轻松，不然怎么会怕到梦魇。可了了又说自己记不得，如此一来，郑怡恬心里担心得很又着急的很，但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像是感觉到了郑怡恬的担忧，俞了了压下所有情绪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对着郑怡恬道：“没事了，好多了。”

　　郑怡恬见俞了了面色平静了很多也只好暂时放下，紧接着问起俞了了瞳孔的颜色。这眼眸竟是近看了更好看，幽深的蓝色离得近才能看得出与黑色的细微差别，此时应该是开了灯的缘故显得有些亮。

　　俞了了听到郑怡恬的问题，连忙捂住眼睛但已经太晚了，思来想去纠结再三还是把事情发生告诉了郑怡恬。

　　结果郑怡恬没事人一样反而知道原委后，激动不已，非说这可能是机遇，还在一旁一个劲的猛夸颜色好看，逗得俞了了终于笑了。

　　“笑了，笑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