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飞》广木居士

68、内功心法 山降不知道

　　“小子，你想练长生诀吗？”

　　神秘男人已经能坐到地上，对着山降招了招手。

　　山降此时满头冷汗，根本无心搭理对方的玩笑。

　　神秘男人又说：“无上至尊下一句是，群游龙，独舞凰，山巅栖金凤，梧桐叶落三千水，黄泉不等归来人。”

　　“加上你前面四句就是长生诀的下篇，长生诀还有上篇早已经不知去向，你何必练这残缺不全的功法折磨自己？老子这有个更好的功法你要不要练一练？”

　　“你听着，天地不仁，万物屈曲，圣贤无明，百姓萎靡，抱守一心，四方灵台，一枪在手，普世横行，不争日月，只求朝夕。”

　　即便山降不想听，神秘男人的两段口诀依旧像附骨之蛆，魔音穿脑般挥之不去。本在打坐的他忽而两手上举忽而身体左转右移，不知不觉间整个人已经凌空飘在了地牢里，是时不时还冒出七八个幻影甚至十几个头在地牢里飞来飞去好不骇人听闻。

　　“哼，只有你小子熬过这遭。老子也才能放心。”神秘男人神秘一笑嘀咕的话只有自己听得见。

　　山降已经陷入无边的白色世界，好似做了一个很深的梦，在这个梦里他回到了亲娘的肚子里，回到了上一世死亡之前。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奔跑，那一层透明的东西就是无法挣开，他无法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也不知道他原本是谁。

　　“快，杀了那娘们！她受了伤，跑不远！”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身后的追兵如同恶鬼死咬不放，他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橙花香味。

　　“小飞，娘对不起你。”

　　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张嘴发出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什么东西咽下喉咙，随即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眼前凑过来一张温柔 的脸，对方抚摸着他的脸蛋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他就被埋进了枯草堆里。

　　“大哥，人在那边！”

　　恶鬼 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他听见了尖刀扬起的声音，听到那个温柔的女人说：“孩子，娘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娘、娘！”

　　倒挂在地牢顶部钢索上的少年尖叫着醒了过来，随即就发现了天地倒转的视野接着就掉落到了地面但在落地前身体本能一个旋转稳稳站好。

　　“怎么回事，我的经脉痊愈了吗？”山降大惊失色，但更让他吃惊的是远处的神秘男人此时竟然变成了满头白发的模样。

　　神秘男人抬头笑道：“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山降再度大惊失色，男人脸上的毛发全都褪去露出来一张令他倍感眼熟的脸，但一时片刻却想不起来是谁的脸与此相似。

　　“梦见了我娘，真奇怪，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梦见她的脸。”

　　神秘男人笑道：“你应该长得像你娘吧。”

　　山降没有回答走近问道：“前辈这是怎么了？我又是怎么了？”

　　男人摇头，“都是你自己的造化罢了，你且看看你的内息元力，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长生诀的内功有这般恐怖的能力。”

　　山降依言打坐内视丹田气海，发现他的丹田出现了两片气海，准确的说他的气海里有了两个内旋方向不一样的陀螺。

　　“这是怎么回事？前辈，我的丹田怎么会有两片气海存在？”

　　男人哈哈一笑，随即说：“你可知道御氏皇族修炼什么内功？”山降自然不知道，但想起御云的几次出手便说：“似乎皇族的内功可以令其修习多家外功。”

　　“不止如此，看来当年传言开国帝王师出于水云间的老仙师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难怪先皇也要重用水云间。”

　　山降不知男人在说什么，前后文都搭不上关系，追问道：“难道皇族的内功是长生诀？”

　　白发男人摇头，“二十年前，江湖出现一个谣言，说天下武功的心法都是依据水云间老仙师的两句口诀所创，几乎在说天下武功心法都是源起水云间。如今看来这长生诀和丹阳功的确关系。”

　　“前辈说的丹阳功莫非是前辈所练心法？”

　　男人点头承认，随即道：“老子一早就想给你治伤，可惜我试过你的内息，发现你练的内功是长生诀，你还不知道心法，除了能吃人内力，外人根本无法助你疗伤，好在老子灵机一动让你学了老子的丹阳功，要不然老子还真没办法救你了。哈哈哈哈哈~”

　　面对男人的开怀大笑，山降突然跪倒在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

　　男人回答道：“你就当老子看你娘的面子就好，其他的不用就知道了，与你无关。”

　　“你认识我娘？”山降大惊失色。

　　“很奇怪吗，你娘在世时可是天下名动的侠女。”

　　山降更加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娘去世了！”说完就想起他曾经自报过家门。但男人的回答却让他说不出话来了，男人说：“若你娘还活着，你根本不必认识水送也不会牵连进这些陈年旧事，也不必拜入筱原城给别人当儿子，她一定会好好教导你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般满身戾气的混小子！”

　　许久的沉默后，山降问道：“那你认识我爹吗？”

　　男人摇头，“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好运娶了你娘。”

　　“那我娘是什么人，家在哪你知道吗？”

　　男人道：“行了，问的老子头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不饿吗？老子给你留了吃的。”

　　话音刚落，地牢就响起饥肠辘辘的声音，山降走到天窗下看着冷掉的饭菜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眼泪就是一个劲儿的流，一种同样的伤感好似师父离开他的那天令他不敢回头看这个陌生的男人，只是一口一口吃着饭不断回忆梦里的那句话。

　　“小飞，好好活下去。”

　　吃完饭，他把碗从栏杆扔了出去，回头说道：“我娘给我取名叫小飞，但我师父不知道，所以我就叫山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眼前的人说这些。

　　白发男人点头，“飞，是个好名字，等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林原大地看看，那里有一种鸟叫不落，因为它们在天空飞舞却永远都不会坠落下来。”

　　“我可以知道前辈的名字吗？”山降小心翼翼的说着。

　　白发男人招手，“孩子，你过来。”

　　山降起身走到男人近前，对方抬手抚摸他的侧脸笑道：“真好，像你娘。真好啊。”他只能一动不动生怕打碎了男人的回忆。

　　“老子叫林延嗣。”

　　山降睁大了眼睛，此人就是江北大营的大将军？可是秦四海不是说江北大营因为首领被害所以四分五裂的了？原来不是被杀而是被龙宫城囚禁？

　　“你听过老子名字？”终于告知姓名的男人有些诧异。

　　山降点头道：“不错，我此前为了在江左邮路找到了杏花邮差的旧部并把他们收入囊中，晚辈拜见大将军！”

　　林延嗣皱眉道：“秦家十二人都没死？”

　　“是的，他们在被押往极北的途中逃走了，一路逃到了西南十万山隐姓埋名。”

　　林延嗣听到这个解释眉头才松开，叹气道：“都是老子连累了他们，还活着就好。”

　　山降道：“大将军为何不向镇北侯府求救？甘愿被龙宫城囚禁十年？”

　　林延嗣无奈叹气，“只有我不在镇北侯府才能活，但我又不能真的死了，因为侯府会反，只有把老子囚禁在这暗无天日无人知晓的地方，才能顺从那些人的心意。”

　　山降蹙眉，既然大将军说那些人，便说明不是谢明贤要把对方囚禁在这里，于是问道：“难道龙宫城也只是替人办事？谢明贤和大将军并没有仇？”

　　林延嗣冷笑道：“龙宫城和镇北侯府是没有恩怨，但是老子和那老怪物的帐可算不完。”

　　“那大将军能和我讲一讲龙神赋这门武功吗？”

　　林延嗣挑眉，“你还想挑战老怪物？”山降点头同时说：“我有事要问，不打服恐怕问不到。”

　　“哦？什么事情？”

　　山降面对眼前的长辈突然有了些害羞，“因为一个人，我想找到他。”

　　林延嗣眉毛挑得更高了，“好小子，那人美吗？”

　　被一语戳破心思的山降点头道：“天上地下，只此一人。”

　　林延嗣伸手拍打山降的脑门，“你娘也是天下地下独此唯一 的容颜，那人竟然这般惊艳你？难怪你长得这么着急了！老子不摸你骨头真不敢相信你才十岁年纪。”

　　被取笑的山降再度抬头看着林延嗣诚恳的发问，“大将军真的不知道我爹是谁？”

　　林延嗣摇头，“不知道。”

　　山降于是问道：“我娘当年是不是也在江北大营？”

　　林延嗣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是啊，老子是大将军，你娘是军医！”

　　这倒是能说通秦山阴阳怪气提起他的身世问题了，但是既然是军医，对方怎么会不认他的爹，也许是不愿意说吧，山降想了想也不再逼问。

　　“晚辈如今伤势痊愈，将军可想着离开此地？”

　　林延嗣道：“你可知自己被关进来了多久？”

　　山降不懂对方要说什么但还是说：“虽然昏迷了些日子，仔细算算恐怕也有两个月了。”

　　“不错，但这期间，老怪物可来见过你？”

　　山降摇头，他也纳闷呢，对方下死手前分明有话要问，虽然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他被关了这么久龙宫城却对他几乎不闻不问除了半月前胡日月来嘲讽的那一句，说起来他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胡日月那天的口气怎么感觉有些惋惜，难道当时在余杭对方出手是为了劝自己知难而退？难道不是故意留下谜团引他深入吗？

　　“嘭~”一条大鱼咬了钩被胡日月提出水面，看了看又松开鱼钩把鱼放生了。

　　冯开上前说道：“师父，城主出关了。”

　　胡日月放下钓鱼竿，不发一言，眉头紧锁的朝着城主府而去。冯开跟在身后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道师父回来后为何老是愁眉苦脸难道是在担心老城主？想想也是，城主竟然被独孤山降那种小辈逼到闭关修养，能不担心吗？

　　“城主大人，胡首领来了。”一个小婢女轻声传话。

　　进了房间，胡日月单膝跪下，“主上。”

　　谢明贤摆手安排了座位然后道：“北边那件事如何了？”

　　胡日月道：“没有找到，二十年过去恐怕不会结果了。”

　　谢明贤道：“不可能，那娃娃有那等容貌我绝不会认错，你们接着找。”接着又问：“余杭的事查清楚了吗？”

　　胡日月点头：“是，那刺客中我一掌，半个月前在地牢已经确认，余杭的刺客就是独孤山降并非我们要找的人。”

　　“哼，独孤求败真是狂妄！自己的儿子已经是个废物，收个义子还敢招惹我龙宫城，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