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小道士》快别说了

7、人皮俑

　　到底还是被玄止得逞了，因为道观只有齐从有车，而齐从又只听玄止的，形势所迫，玄无不得不从。

　　“哼哼，死鸭子嘴硬，最后还不是要求着我去。”玄止翘着二郎腿，嚣张的挑衅玄无。

　　玄无平淡的扫了他一眼，伸手捏了一个禁言诀给他：“自己去解着玩。”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玄止被迫闭了嘴，玄无这才有功夫询问许灵灵情况，许灵灵感觉一个道馆里，也就这位有点大师的样子，竹筒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的和玄无讲起了经过。

　　原来，他要去救的不是他亲哥，是一年前才认识的。许灵灵和他爷爷住在W市最尴尬的一个角落，那里本是老城夜生活最热闹的地方，酒吧、KTV、各种娱乐场所聚集地，偏有一片破楼，断壁残垣，拆了一半就被晾在了那里。许灵灵的家就在那栋破楼里，那的房子早几年就被划入拆迁区，一家人以为好日子要来了，谁知他爸爸骤得巨款，得意忘形，辞了工作学人做生意，哪知还不到一年就赔的血本无归，不仅把拆迁款赔了精光，新房也抵押了出去，还染上了赌博，输了钱就回家喝酒打老婆，许灵灵妈妈实在受不了，就偷跑了，他爸气不过跟着去找，两人这一走就是好几年。留下许灵灵这个半大小瞎子，和已经年迈的爷爷，房子没了，钱也没了，爷爷无奈，只好带许灵灵搬回了拆迁区，幸而拆迁区原来有几户钉子户，拆了一半停工了，后来也不知什么原因，拆迁就被搁置了下来，许灵灵和爷爷就这么一直在那栋破楼里住着。

　　几年过去，爷爷靠着打零工，捡废品，供许灵灵上学、生活，停下一天，就要挨饿一天，积年劳累，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有一次病倒了，许灵灵四处借钱，才买齐了药，可每日吃喝也要钱，爷爷急的要下床赚钱，许灵灵哪里舍得，自己抓着盲杖出去找活干，他年纪小，又看不见，求了半天，一个小餐馆的老板才同意他到后厨洗碗，一天给他30块钱，许灵灵开心极了，兴冲冲的埋头苦干了一天，一直到餐馆准备打烊，后厨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洗完。可老板欺他眼盲，说他洗的不干净，都不能用，只能给他10块钱。许灵灵气坏了，他还打算买点肉，给爷爷煮个青菜肉粥，有营养又好消化，所以他死活不答应，求着老板让他再洗一次，一定洗的干干净净。可老板也不答应，将他一把推倒在地，凶狠的吼道：“你一个瞎子！哪里没洗干净你能看见吗？给你十块钱都是我心善，可怜你，别在这耽误我打烊了！再不走，打死你！”

　　许灵灵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拿着十块钱哆哆嗦嗦从后厨逃了出去，隐约还能听到老板在厨房骂骂咧咧，他越想越委屈，越不服气。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决定去后厨偷拿一块肉，他不多拿，就一块肉，这是他该拿的！

　　因为天生看不见，所以许灵灵的耳力甚好，他听到老板去前厅关门了，把盲杖拎在手上，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厨房，根据白厅听到的细枝末节，摸索到了放肉的冰柜，迅速打开，拿了一块小小的，抱在怀里，又兴奋又害怕，关上冰柜就朝外跑。谁知快出后厨门了，被转身回来的老板看了个正着。

　　“小兔崽子！你偷了什么！”

　　许灵灵被老板的怒喝吓软了脚，一时竟跑不动，一个不稳跌到了小巷里，那老板三两步追上来，劈头盖脸就打。

　　“你个小兔崽子！活干不好，老子心善还愿意给你工钱，你倒好！偷到老子头上了！没长眼的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许灵灵缩在地上，怀里揣着冰冰凉的肉，他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真的被打死，爷爷怎么办......

　　“哎哎哎？！呃！谁啊！有病啊！”许灵灵身上一松，听到刚刚还在打他的老板，变了腔调的哀嚎，他连忙摸索着爬了起来，靠在墙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偷了你什么，我帮他付钱。”方文来到W市已经大半年了，一如既往地浑浑噩噩，日子没个趣味，今天本来准备干完一票就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城市，没想到，遇到这事。

　　那小孩瘦瘦弱弱，小脸尖的都能戳破气球了，全是骨头的胳膊，死死的抱着一小块生猪肉，像抱着自己的命一样。方文觉得有趣，站在一旁看他什么时候撒手，谁知那老板下手忒狠，方文怕他那小身板再撑下去都要被打碎了，只好出手拦下那老板。

　　“呸！关他妈你什么事儿！给老子松开！”不知道方文练得什么功夫，看着清瘦，力气也不大，竟锁的他动弹不得，一动胳膊就疼得像断掉。

　　“呵呵呵，老子？上一个敢跟我自称老子的人，腿现在还瘸着呢。”方文一手扣着他，一手还给自己点了根烟，“你是想断哪里？胳膊，还是腿？”说着手上用力点力。

　　那老板登时又鬼哭狼嚎起来：“啊啊啊啊！你他妈的！我都不想！钱我不要了，肉也不要了！你们滚，赶紧滚！”

　　“嗤，废物，没意思。”方文朝他脑袋上弹了弹烟灰，松了手。

　　老板屁滚尿流的窜进了后厨，一把将后厨门关上，上了锁，透着门缝骂人，方文对着门板就是一脚，老板“啊”的一声才熄了声。

　　转头看那小孩儿，哆哆嗦嗦还在发蒙。

　　“哎，小孩儿，赶紧回家吧。”

　　许灵灵听见让他回家，倚着墙站直了身体就要走，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哒哒哒的又跑回来，“谢，谢谢你，我叫许灵灵，你，你叫什么呀大哥哥，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方文觉着他好玩，弯腰凑近了细看他，这小瞎子眉毛细长，睫毛密密匝匝的附在眼皮上，鼻子小巧挺翘，嘴巴红红的一小点，是个秀气好看的长相，可惜了，是个小瞎子，要是睁开眼，估计会更好看。

　　“报答？你想怎么报答？偷猪肉报答？”方文好笑的揶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