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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包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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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宋时梅和三婶母子都坐在走廊处的长椅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见到江泠出来,三婶首先凑上前,着急忙慌打探道:“泠泠啊,出什么事了,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她逮着宋时梅问了半天,换做以往,早就把她的话套出来了。结果问了半天,宋时梅也含糊其辞,一问三不知,说明这事,江峰连宋时梅都没有告诉。
江泠敷衍道:“没什么,三婶,就是说了点公司里的事。”
“公司的事?公司的事情有什么可瞒着自家人的。”她嘟嘟囔囔,看表情是摆明了不信。
江泠没理她,对着宋时梅说:“妈,我先走了。你不用送,进去陪陪我爸吧。”
宋时梅起身送江泠上电梯,边走,边絮絮叨叨地嘱咐她路上慢点。
三婶眼睛一转,给江辉递了个眼神,转头向宋时梅笑道:“嫂子,我也走了,跟人约好了逛街,下午再来陪你和大哥。小辉,照顾好你大伯和伯母啊。”
说着,在电梯门缓缓闭合之前,上了电梯。江泠心里清楚,她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才跟着自己离开医院的。
先前小舅舅宋时景给她提过,说表哥江辉刚从国外上大学回来,想着进江家公司,被她爸拒绝了。三婶找她,多半就是为了这事儿。
果不其然,电梯刚开始运行,三婶就干笑一声,开始试探她了。
“泠泠啊,你爸是不是说让你回来接管公司的事情了呀,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啊。”
江泠否认:“没有,他干得好好的,还没到该退休的年纪呢。”
“你爸这不是身体不太好嘛,我还以为……不是这事,那说的啥啊?”
江泠对她的毫无边界感有些厌烦,偏偏她是长辈,不能直接开怼,只得耐着性子说:“就是聊了聊公司组织变革方向的问题,您应该知道,最近嘉博跟咱们……啧,算了,说了您也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她三婶确实听不太懂,知道不是让江泠接管公司,就讪讪地闭了嘴。
没一会儿,她又提起:“对了,泠泠,我听说最近你爸花了好几百万,请了一个什么留学生当执行总裁。这事你知道吗?”
江泠点点头,“知道。”
“哎呀,你爸真是的,怎么能放心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啊。你哥也是留学生,咱们自己家人,知根知底的,怎么着也比他一个外人好嘛。”
江泠被她逗乐了。
这话说得,江泠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她了。
江辉从小学习就垫底,家里又找关系又花钱,好不容易送他去国外镀的金。本硕读好几年,什么也没学会不说,连毕业都是延迟又延迟,给教授塞了钱才解决的。就他的能力,别说执行总裁,普通职员的工作他都够呛胜任。
人要是踏实肯干也罢,江峰给他安排个基层的简单活计不成问题。偏偏他还眼高手低自以为是,要是真放进公司,指不定整出多少麻烦事来。
半晌,江泠道:“人家不是什么简单的留学生,是斯坦福商学院毕业的MBA,还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小辉哥刚毕业,一点经验都没有,怎么跟人家那种精英比。”
一听江泠否定儿子,三婶脸色不好看了:“嗐,这有什么,经验不都是积累出来的嘛,一个活干十几年,谁还不是个精英了。”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一层。
江泠懒得再与她周旋,出了电梯,大踏步地向着自己的车走去。
三婶忙上前两步,跟在她的身后,嘴里絮叨道:“那、再说,总裁不行,给你哥当个部门经理也行呀。”
江泠轻笑了声,边走边敷衍道:“行,我跟我爸说说。”
她三婶眉笑眼开:“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帮衬。泠泠,婶婶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江泠头也没回,摆摆手就上了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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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一顿乱七八糟的折腾,车子重新启动,驶上了从A市回到S市的路程。从接到电话到终于上车,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打得江泠措手不及。
此刻对上褚野的目光,她才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游戏,和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
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又笼罩在江泠的心头,她垂下眼,逃避了他直白的注视。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褚野问。
江泠心思很乱,连带着反应都变得迟缓了,褚野没得到回应,又叫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她这才猛然回神:“嗯。”
看出她的疲倦,褚野也没再打扰她。收回视线时,却看到了她左手食指尖的一片嫣红。
他坐正了身子,“手指是怎么回事?”
经他一提醒,江泠才注意到她指尖痛中带着痒意的伤口。刀口割得不深,血也已经止住了。
“削苹果不小心弄的,没什么大事。”
褚野眉心皱起:“先别走了,回医院包扎一下。”
江泠盯着指尖的伤口看了看,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小伤。陈睿……”让陈睿给自己递张卫生纸的话还没说出口,旁边褚野的手就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泠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微微向一侧倾斜,由于紧张,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褚野看不到她的伤口,也不敢贸然去碰。
“放松点,给我看看。”
他语气严肃又认真,见江泠没反应,还下了些力气捏捏,催促江泠的动作。
江泠下了力气拽拽,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力气。看他如此坚持,江泠只得配合着将食指伸直,让他仔细瞧瞧自己指尖的划伤,“没什么事,血都已经……”
褚野沉着脸,面色不善地看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茬:“陈哥,停一下车。”
江泠被他唬住了,怔愣间,话都没能说完。再想开口时,陈睿已经踩了刹车。
她啧了一声,教训陈睿给自己找补,“你倒是听他的话。”
陈睿并不往心里去,笑道:“小褚说得对,确实处理一下比较好。”
车还没停稳,褚野就开门下去,进了街边的药店。不多时,手里提着塑料袋回来了。
“手给我。”
他从袋子里拿出碘酒棉签和创可贴,对着江泠伸出手,摆明了要给她处理伤口。
江泠无奈,也不知道褚野这个性子是怎么养成的,认定了的事情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
江泠的手被他托着,指尖传来细细密密的痒意。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就落在褚野脸上,他正垂着眸,用沾了碘酒的棉签将她指尖干涸的血迹一点点处理干净。
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
清理完伤口,拿出创可贴,将她的指尖严密地包裹住。
“好了,”褚野抬起头,刚想嘱咐她近些天不要碰水,却撞进了她藏着复杂情绪的杏眸。
江泠的手背还跟他的手心贴在一起,他只觉得掌心的触感轻盈,还带着微不可察的抖,如同一只蝴蝶翩然飞进了他的心里,翅膀激起涟漪,扰乱了他的思绪。
他不可自抑地想要握紧蝴蝶,动作却惊扰到江泠。手中突然一空,是她仓皇地把手抽了回去。
江泠侧头看向窗外,逃避了自己的视线。
褚野抿抿唇,不由感到失落。眼下的气氛并不是表白的好时机,而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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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泠兜着底,跃帆也敢放开地捧褚野了。
尽管褚野再不愿意,他也是跟跃帆正经签了约的模特,得服从公司对于他工作上的安排。
张向明手底下的几个小模特都转给别人带了,他就负责褚野一个人的工作。
褚野没有进组拍戏的意愿,也没有综艺商演的活动,张向明就给他接了五六个杂志的拍摄,周末再飞趟国外,参加几场品牌的面试。有他监督,褚野忙得脚不沾地。
一周里,江泠见到他的次数寥寥无几,有时他会抽空来半天,更多时候整天都不见个人影。褚野对此怨言很大,江泠反倒乐得轻松,不会时常分神了,更能专注地做好自己的事。
然而他人虽然不在,麻烦却自己找上了门。
先前褚野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从录制到播放,大概隔了两周左右的时间。这一段时间里,褚野的微博粉丝一个劲地涨,终于在节目播放时迎来了高峰。
节目收视率极高,在周五晚上的黄金档播出。这期节目请了四五个明星,加上节目的常驻嘉宾,褚野的镜头并不算多。但耐不住他长得好看,露脸还不到三分钟,硬生生拿下了两百多万的粉丝。
“模特褚野”“褚野走秀视频”等词条一度冲到热搜榜前列。
就在一切势头都稳步向好之时,另一个词条被悄然顶起。
飞机傍晚起飞,凌晨终于落在了大洋彼端。刚下飞机,张向明就接到了公司高层的电话。
恰在同时,敲门声响起。
陈睿急匆匆走到江泠办公桌前,将亮着屏幕的手机递给她看。
“江总,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