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噬魂 ...

  •   有听说过碎魂附死鬼身上的吗?美其名曰噬魂!被迫性的噬了别人的魂成了真正无法超度轮回的鬼,有谁听说过!有谁听说过!这天地间有谁听说过死了被鬼强迫做了噬魂鬼的鬼妖,就是这种玄乎之事,竟然他就发生了,还发生在他他白水镜身上。

      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确认自己是丢魂了,还是神失了。还是人死了,反正,他变得不像他。无论是身体,样貌还是气质,都与从前的他判若两人。透过噬魂湖的水面,他能看到这个惨白皮囊里的本相,竟然是他少年时的模样。水中倒影,青涩得有些扭捏胆怯。这让他震惊又疑惑。此刻白水镜就愣愣的站在水池边,看着自己落在水中的倒影,那倒影在水中飘得厉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俊秀,时而清雅,偶尔还突然冒出一副青面獠牙的怪兽相,吓得他不自主伸着脖子咽空气。

      “公子,走吧!快回静书院吧。明日就谢师大会了,咱们就要离开这云清山了。”身边一个小孩,不足十寸,黑衣红鞋。秃顶,尖牙,脸上挂着两行血泪,身上挂着一柄短匕,那短匕也就有白水静的半截手臂那么长,挂在他身上却成了长剑。这一刻,他正眨巴着黑漆漆没有白瞳的眼睛昂头看着他。他声音尖细又凄厉,听得人不自主脊背发麻,毛骨悚然。

      此子名叫鬼童,据他自己说,是他将白水镜从噬魂湖里捞上来的。

      当时,白水镜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以为自己梦里又遇鬼了,虽然自己觉得这定然是梦,鬼童的样子还是将他吓得狂奔而逃,逃了好一段路,他才发现自己身子竟然轻如鸿毛,大有风一刮就散了的趋势,好不容易逃得自以为已脱离了危险,刚弯下身子想喘口气,抬头又见那眼角挂着血色没有白眼仁的小童,正瞪着黑洞似的眼睛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那一刻他高度怀疑定自己遇见了鬼,所以他结结巴巴的看着这个不足一米的怪孩子,吞口气低头道:“你是鬼呀?”

      鬼童尖声一笑,他的笑声疯狂又迷惑,见白水镜茫然看着他,他这才颤着两滴血泪昂着脖子看着白水镜道:“公子,你不会真的让噬魂湖练了鬼魄了吧?怎么问这样的话来!”

      听他这么一说,白水静不敢在轻易询问,在看圆月清亮,树荫砸地,这小孩连个影子都没有,只这一撇,他便知道自己真遇鬼了。

      这事,以前在他的梦里也常出现,但从没有这般吓人又真实的过,所以他强做镇定。故作姿态的冷哼了声道:“提醒你一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鬼就该有个鬼样子!”

      鬼童被白水镜这样一句不屑的态度呲得他愤愤的咧了咧嘴,瞬间漏出一排尖细的牙齿,他努力又蓄浓了那两条血线,让自己可怖的面孔又涂添狰狞与凶狠的模样,这才瞪着眼看白水静:“这样子够不够狠!”。

      白水静低头看他一眼,只那一眼,便看得他刹那间有种魂飞魄散的惊怖与噩梦不醒的惊恐,眼前这张死白的面孔上,两行血泪挂到嘴边,一双黑眼如同深洞,一排尖牙犹如钢齿。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落了惊雷似的直接炸了起来,在加上他那尖细如刀的声音配着一身黑衣两只红鞋,瞬间刺激得白水镜头皮发麻,脊背生寒,胆汁都碎了似的跟着呼吸喷了出来,直呛的他唇角发苦。见鬼童如此炫耀自己的恐怖,可见这种事在这二人之间定然是既熟悉又常玩的游戏,如此一想,他急忙别过头,压着气息微不可见的吞了口气,牙缝里呲出两字:“还行!”

      还行,这两个字与鬼童而言,似受了奇耻大辱般让他心生不满,他喉头发出两声咕咚声,尖着声音铆足了劲又道:“我还可以更恐怖一点,吓死他们,这样咱们回去就不会被他们嘲笑了。”

      白水镜此刻只觉得嘴角发麻,身体僵硬,不敢在看他第二眼,如此看来,他们是经常受欺负了,他很是怀疑,他这样的还能经常受欺负?那他们到底跟一堆什么玩意在一起学习?他心头琢磨着,还得防止着这东西别在没吓死别人之前把他白水镜先给吓死了,如此他不得不壮着狗蛋鄙夷的笑了声:“有点出息行吗?能动脑子的事情就别用脸了,毕竟你这脸也不值钱。”

      这话瞬间将鬼童鼓胀的怨气给刺破了似的,他竟然很沮丧的叹了声道:“就是因为没脑子,才会被人嘲笑,你看!学了半年了,才长出这么点……”

      白水静还没明白他让自己看什么,耳边只听到咔嚓一声,他本能的低头看出,这一看瞬间吓得他肝胆俱裂,肺腑喷出,哇的一声他吐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吐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眼花。

      他看到了什么?鬼童竟然拿刀将自己的脑袋生生磕开了,他半个脑袋壳挂在耳边,敞开的脑袋壳黑漆漆的露出一点红白之物。而那塔拉下来的脑袋,优自晃动着脑壳滴滴答答的落着血,一只眼睛半个鼻子竟然挂在半脑壳子上闹情绪似的还在滚动。

      白水镜转身趴在一个树杈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泪涕横流。他手不自主的捂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但落在胸口的手却将他震的差点跌过去。这一刻,他才忽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心跳。他双目瞪得溜圆,小心警惕又惊恐的看着自己弯下的腰与垂在腰间的玉带。月光粼粼,皎洁明亮,一片空影之地里,自己竟然也没有影子。这一刻,他那没来得及吐出的肺腑,咕咚又被他咽了回去,然后他以极其慢的速度惊恐的转向背后,脑袋转了回去,却发现自己身子未动,他的脑袋竟然以三百六角度的柔韧度转到了后面!

      “您怎么了公子?”白水镜尚未从自己的惊恐中惊醒,就看到耷拉着半个脑袋壳的鬼童竟然吱着半边牙齿无辜的靠了过来,白水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抬脚踢了出去。这是他爆惊爆恐过后的应激反应。却不想自己这一脚竟威力如此惊怖,鬼童被他一脚送上了天,大叫着消失在长空里。

      好半天,白水静才恢复神智,他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吓傻了似的瞪着眼睛喃喃自语:“我他妈是鬼还是人?还是我落入梦魇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身边为什么又有一个让人惊悚的鬼孩子。茫然,失措,惊恐,却没有激出他汹涌的汗体,他没有出汗,唯有发冷,四肢百骸如坠冰窟般的阴冷而冰寒。

      被他踢爆了的鬼童,零零散散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恐惧已稍稍退去。鬼童抱着自己未接好的腿,带领着茫然的往前走了一段路。鬼童边走边碎碎叨叨的说着。白水镜一路压根没听他说怎么,他只是努力的在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脑子里会有些被人按在地上捶打,被人掉起来打,又被人撒尿欺辱的场景。

      他明明在山上采药,不过是为了躲避霄云辞那个混蛋,一不小心滑下了山坡。难道他从山上滚下来摔死了?只能有这一种解释。他死了,魂游天外,飘在了这个地域里。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里,受辱、霸凌、挨揍像是在一个书院之中。这些疑惑让白水静不自主便扶着额头认真思索,这人是谁?白水镜浑浑噩噩想得一头雾水。

      夜间是鬼最活跃的时节,鬼童满树林穿梭玩耍,是不是寻你一些蠢笨野兽的鬼影戏弄一翻,然后在将他们如石头打水漂般扔进噬魂湖里。白水镜看得瞠目结舌,拿一些乱七八糟的碎魂打水漂,这也真是新奇,但这种新奇淹没不了白水镜的苦闷。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无一没有鬼童的身影,可见这俩人该是友好的主仆关系。

      鬼童很心疼他这副躯体,时不时会小心的提醒他:“公子,这具尸体我费了好些劲才找来。您不能再弄零散了。好歹你也用个三五年在丢弃,你看我这个躯体,都补了又补,用好些年了,也还完好,就是今日给你提爆了,废了我那么长时间去修补、、、”

      鬼童碎碎叨叨的在说着,白方古淡淡的嗯了声。却没敢轻易询问。因为自己的魂魄莫名其妙的附在了这具尸体之上,所以他的皮相才会是这副面孔鬼死白色,才会是这般陌生又清瘦的面孔。可本想里的他依然如故,不过是会到了饥饿的少年时间。

      月光粼粼,阴风阵阵,玩了半日的鬼童,忽然发现白水镜若有所思的站在湖边,他警惕的便凑了上来。

      湖面照出白水镜清瘦的身姿,若他在跳进湖里,会不会一切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白水静静静的琢磨着。这想法刚冒头,脚下便忽的一重,他低头看去,就见鬼童已经不在玩耍,他正拖着个零碎的身体,怀里抱着他的腿,胳膊下夹着自己的半截腿,昂着头喊了声:“公子,不能在跳了,这虽然我经常光顾坟堆,可这完好又皮相好的尸体真不好找,若您在跳一次真就尸魂消融了,我们做鬼不能这么糟蹋尸体。我现在都开始逛仙家的坟冢了。在莫要信借魂的传说了,什么魂魄化丹入鬼体,那都是骗人的,谁好好的愿意献出自己的魂魄让你容入进去。”

      鬼童的话虽让人听得莫名其妙,但白水镜却在一头雾水里不自主的便浑身战栗,只因为“借魂”这两个字让他飒然惊悚。借魂在天界山的幽冥录里,白水镜是看过这个传说的,那意思无法被超度投胎的魂魄。可以将自己融为噬魂丹,隐入别人的魂魄里。借别人的魂魄为寄宿主,让给别人增强灵力或法力。然后在借助别人的法力消自己的怨念,这种怨念便是仇恨。通俗点说,就是为自己报仇。至于怎么报,还得看你寄宿主是否有这意愿。这二字让白水镜不寒而栗,他衰鬼被借魂了?

      鬼魂将自己的魂魄练成鬼丹入鬼体,说的就是,若有冤魂不愿化作厉鬼报复世间的鬼魂,可以将自己化作鬼灵丹附在别人的魂魄里。让这人替你活着,也替你承担解决着一切现存的问题。名曰,借魂。借魂者所借魂魄必须与自己鬼魂能有相附性,若不能相容,借魂者便将所借魂魄吞噬,若能相容,被借魂者将成借魂者的载体。借魂者瞬间便将自己溶成鬼灵丹,载入其中。待所有愤懑问题解决了,鬼灵丹将自愿的融入他的载体里,让载体成为彻头彻尾的鬼神。

      但那都只是古书上的传说,千百年来没有听说过有成功先例的鬼灵丹,更没有谁愿意成为鬼的载体。更别说能相附了。根本没有可能。白水镜在战栗中思索着。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难道发生在了他身上?他不信,但自己脑海里出现的那些凌乱被其辱的画面,时刻又提醒着他,可能在自己身上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如此,那他定然是回不去了。为进一步落实自己的处境,白水镜缓缓委身,低头一笑,看着鬼童道:“万一、、万一要是成功了,我可再也不是你的公子了。”

      鬼童见白水镜貌似暂时放弃了以身砸湖面的计划,瞬间收了两行血泪,忽的抱着腿坐在了地上抹了一把额角,放心的道:“绝对不会成功!所以你永远都是我的公子。”

      白水镜低头看了看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鬼童昂着头笃定的道:“因为千百年来有许多鬼都这么试过,无一例成功。最后都因为噬魂太多而疯魔,弄得自己魂飞魄散永远在天地间消失。”

      “反噬了!”白水镜接了他的话,若有所思。
      鬼童点头,很是肯定。

      就在二鬼各怀心事,各有忧惧时,林中忽的传来一阵马的低鸣,接着是马踏地面的快速震动,那声音悠远而近,恍恍飘来,在这淡月的薄雾中,那声音,备显孤冷而清越。二人不决警惕起来,声音逼近,他们退隐,退到阴冷的树荫里,等待着那声音翻滚而至。

      大有种空山新雨后,都在为自己的见白水镜不语,鬼童愤愤哼了声:“这些人都坏。这几日,各界青年才俊都会陆续来云清山,参加什么谢师大会,我看都是骗人,不过是显示显示各家本事,宣传宣传各家丰功伟绩。有那功夫还不如干些人事积一下福禄台的。”

      (鬼童是一个鬼魂,他因为怕挨揍,所以,专门附在死孩子身上,以博取同情和自保,他食人恶相,白水镜因为魂魄被噬魂狼撕咬过,所能被衰鬼召唤,衰鬼化了力量容入他的魂魄,他则是附在了衰鬼自化之前的尸体之上。他脑海中那不同的面孔同一个思想的意识,便是那衰鬼留在他脑海中的记忆。)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他依然坚决拒绝厉童靠近他。因为这货不但长相难看,行事也吓人的厉害。这些个日子,白水静竟然没有滴水未进的飘着,而这货竟然吃人恶相,食用人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