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接二连三消失的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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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结束，社会层面上，张鹏正式失踪。
*单数女主线，双数男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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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都想不到爷爷带来的是接二连三的不告而别。
尽管那只母鸡并不会说话。
这个家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只有我一个生物粗重的喘息声。心脏在胸腔内狂跳，一如十年前那次失离，如今我成了我一人的众矢之的。
巨大的打击让我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我瘫坐在地上，鞋柜顶上飘下来一张字条———
宝贝孙女：任务紧急，我先走了，有空回来看你。
只字未提有关于母鸡的事情。
这就陷我于苦恼无助的境地，就凭这张字条，我压根没办法判断是否是爷爷带走了母鸡。事态紧急，我更没法向任何一方求助，爷爷来看孙女，顺便拎回去一只鸡，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偏偏这鸡很有可能是张鹏失踪的唯一线索，这让我去哪里诉说？
地板上的寒气顺着我的身体侵入我的五脏六腑，使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张鹏的警靴干干净净的摆在我身侧的架子上，我不由得盯着看了好久。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办法做些什么。
我拼命支起身子，重新走出门外。先前张鹏没少带我去警局办事，虽然更多的是为了给那帮单身狗秀恩爱。如今整个局都认识我这个嫂子，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爷爷离开时的监控录像。
这个时候正值上班的高峰期，我迅速的在人群里抽移，行走的人群在我眼里化为颜色迥异的泡影。时间，我现在非常需要时间，万一真的是爷爷带走了母鸡，我可就追不回来了。
我撞入警局大门的那一刹那，刘旸刚刚吃完饭回来，正舔唇抹油地准备进办公室，看我进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嫂子？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么着急是丢东西了？”
“刘警官，帮帮我……”我累的连说出口的话都是破碎的，“我需要……看一下今天上午我家附近的监控。”
“来来来，您慢点说，不要急，”刘旸引我坐下，“嫂子要监控做什么啊？”
“我……”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丢了只母鸡，“我爷爷，我看到我爷爷回来了，但是现在又不见了，我要查一查我家附近的监控。”
“你爷爷？”刘旸更懵了，“你爷爷可能有事回去了吧，直接问问你爸妈或者你奶奶不就行了，看啥监控啊。”
“不是，我爷爷十年前失踪了！”
“失踪人口啊，”刘旸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回来就又走失。”
“是的刘警官，所以麻烦你帮我看看监控吧。”这时候我终于缓过气来，甚至都没注意自己正死死揪着刘警官的衣服。
“哎呀嫂子，失踪人口也是要走流程的，你先去前面报个案吧，不然我不好给证明的啊。”刘旸不动声色的把手臂挪开。
“求求你了，赶快的吧，我怕又走失了。”我眼泪控制不住的外溢，声音都带着颤意，“求求你了，求求了……”
“家属也不能逾越啊嫂子，你通融一下。害，都看到人了，放心跑不了的，别太担心。”刘旸拍拍我的背，“我有事先走了，有事问前台，都好说都好说。”
我看着他悠哉悠哉地离开，手指甲深深卡入掌心的肉里，却感受不到疼。
混蛋！都是混蛋！
这分明是不想惹麻烦，不愿作为。爷爷的失踪案十年前就报了，要是真的有用我早就去备案了，何必在这失意求人？
我把头埋进手里，刚刚失态的样子和刘旸事不关己的讽刺却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令我痛苦万分。
失意的时候不要失态，这是小时候爷爷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唯有拥有在黑暗中也能一个人自尊自爱、毅然自侍的坚强，才能与擦身而过的他人构建制衡与联系。更何况蛇蝎面前眼泪就是诱饵。
我就差把刘旸的办公室盯穿。
“嫂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呼唤，我抬头，发现是张鹏同队里的陈墨。
我认得他，张鹏一向很喜欢这个小孩，没少在我面前夸他，经常感慨这孩子就是未来的人民福音，前途无量。
他给我递了瓶水：“别伤心了嫂子，刘队他也是忙，但话糙理不糙。你要不试试回老家看看奶奶，说不定你爷爷也回去过，就当探探亲了。”
也是，爷爷说了会回来，肯定不至于单单就见了我一人。
我擦了擦眼睛，接过水向他道谢。
“对了，嫂子，”在我离开之际，陈墨忽然又叫住了我，“能不能，回来之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嗯？
“麻烦您了。”他很坚定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他身上总有种张鹏的味道，让人安定又安心。
我把疑问断在了嘴边，点了点头。
24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路上都发生了什么，这个死老头的药效好得很，让我睡了我这辈子最沉的一觉。
我是被阳光给晃醒的，一睁眼，头上是明媚的阳光，软绵绵的云朵在天上聚成一团看起来温馨又舒适，风拂过我甚至还能闻到青草的芬芳？
耶？
这老头是给我带到了哪个度假山庄去了？
不应该啊，按照常理，我现在应该在一个科技感十足满屋子瓶瓶罐罐的实验室里，里面全是奇奇怪怪生物的标本；或者一个乌漆麻黑，满屋子血腥味的不透风小黑屋，旁边一个大汗扛哧扛哧磨刀；或者一个干净明亮，消毒水味充斥的实验台，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斯文败类安静的擦手术刀……
“咯咯咯！”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鸡叫，我猛地翻身爬起来。
一只花毛大公鸡正歪着脖子兴趣盎然的看着我。
靠！公鸡！
我被吓得往外一跳，却撞到了另外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上，回头一看，一只母鸡。
放眼望去，眼前全是鸡，公鸡母鸡，大鸡小鸡，肥鸡瘦鸡都有，大概有十几只的样子。
这里原来是个鸡圈啊。
挺好的，合理。
但是这个老头不是知道我是谁的吗，怎么把我当成普通鸡扔进鸡圈了，大材小用？难道是他有什么精神疾病只不过把鸡认成了我？不应该啊看起来不像傻子啊，敢情那什么研究院是个农学研究基地？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鸡圈外传来了几个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是，李老师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犯这种错误啊……”
“这不是回来的急吗，没分清地方就给扔进去了。”
“唉，这一般人谁记得一只鸡长啥样啊，烦人。”
“没事，他没进化完全，能听得懂人话的。”
我在鸡堆里听得嘴角直抽筋，什么叫分错了地方，鸡还分什么三六九等、高等肉低级骨吗？还进化完全，人变鸡你管这玩意叫进化？
来人靠近了鸡圈，圈里的鸡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他们。我望着这奇异的默契打了个寒颤，按理说鸡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
除非他们和我一样，其实全是人。
“喂，”悦悦的爷爷发话，此时此刻他确实穿着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昨天夜里新来的，张鹏，出列。”
鸡们面面相觑，我也装作弄不清状况似的和他们对视。
怎么可能会主动出列啊，这要是自己报出名来还不知下面会面临什么。
“老师您看，这根本没反应啊。”站在老头身边的中年男子抱怨道。
“没事，这里的畜牲应该都听得懂话，”老头掏出一个蓝簿子，“那就点名吧，点一个进去一个。”
另外一边，那个中年男人打开了通往另外一个鸡圈的门并等在了那里。
“梁飞、陈大同、陆子艺……”
一只只鸡离开了我的身边。
“吴问已经不能够听懂人话了，一会点到这个名字，你就进去。”我身边的那只花公鸡突然低着嗓子对我说。
在外人听来，这可能只不过是一只鸡嗓子里的呼噜声，可是在我们耳里，却是切实可行的交流沟通。
我差点收不住表情和动作，这么久不和外界交流我都快不会说话了。
“吴问。”
花公鸡轻轻冲我点了点头。
我咽了口口水，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另外一个鸡笼，所有的鸡和人的眼光好像都集中到我的身上，我强行保持着镇定。
“赵空。”
随着后来者名字的报出，我送了口气。回头看到听命进来的花公鸡。
原来他叫赵空。
25
回奶奶家的路上，我都心神不宁。
哎呀不过是只母鸡啦，就是张鹏出差留下的一个恶作剧罢了。
可是爷爷怎么又不明不白的走了啊。
我一直在试图安慰我自己，可是心里的阴霾就是怎么赶都赶不尽，窗外的房屋建筑你追我赶。放空的时候瞥见一个很有意境的小房子，可是等我直起身想仔细看时，一段隔音板突然挡住了所有视线。
我感觉我的生活也好像出现了一段隔音板，隔音墙，墙的那一面是未知的世界。
一路胡思乱想的赶到了奶奶家。
“奶奶！”我砰砰砰敲着门，“奶奶啊，我回来啦，是悦悦！”
敲了许久也没见人应。
邻居大妈开门看到我，脸上笑出了花：“这不是悦悦吗，好久没见着你啦，回来看奶奶啊？”
“是的呢孙嬢嬢。”我手里还拎着水果牛奶，“我奶奶去哪里了啊？”
“嗨哟你奶奶可真有福，昨儿十多年不见的老爷子也回来了，给她乐了半天都快乐傻了，今儿大孙女又回来。”孙嬢嬢抱了盆菜关上门，“他们没去找你吗，昨天你爷爷就带奶奶出去了，我还以为是去城里看你了。”
“昨天？那爷爷带什么回来了吗？”
“没吧，就一个麻袋子，也不知道装的啥，看着小心翼翼的。”
是我的鸡！
我立刻就在心里下了结论。可是为什么爷爷回来还要把奶奶带走，这是带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回去做任务了？
“谢谢啦嬢嬢！我回去接他们！”我装的自然地和大妈道别，转身离开屋子。
我想起了陈墨的叮嘱。
得赶紧回去，说不定他有什么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接二连三消失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