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怪的爷爷 ...
-
温馨提示：单身女主视角，双数男主视角
19
晚 22：00
是夜。
我将爷爷安顿在客房，准备休息睡觉。
爷爷的到来短暂的扫除了张鹏失踪带来的恐惧和紧张。晚餐时他一直耐心的听我聊最近几年的工作和生活，肉眼可见的欣慰和满足。
但是当我问到他的近况时，他只是摆摆手摇了摇头，说是因为一些机密又紧张的特殊任务，所以不得不不告而别。这次回来也是告知了家里了，让我们不用担心。
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读书人，但是不知道为何早早停职去了乡下，过的也算富足快乐。但是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他之前的职业和工作，难道我家里真的有一个机密工作者吗？
深夜是情绪觉醒的温床，我渐渐从亲人重聚的喜悦中脱离，走向另一个亲人遗失的的深渊。
明天早上，就过了48小时了，张鹏再不出现，我一定是要去警局探查究竟的。问题在于要不要带那只母鸡去呢。
我内心最深处其实是想带的，这个鸡太可疑了，而且是唯一的线索。
但是根据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了解，我是不想带的，带一只鸡去报警，实在是……
每次在心里预想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把张鹏暗骂八百遍。
不知为什么，越想，越困。
可能是白天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最近的工作太多太紧张了吧。
我感觉我的意识迅速模糊，沉入梦乡的前几分钟是最让人沉迷享受的几分钟，我依稀听到门外有人窸窣移动的声响，估计是爷爷起夜吧。
但下一秒，很快就睡着了。
20
晚23：40
明天很关键。
希望我的队友们能靠谱一点，虽然让他们相信面前的母鸡就是他们鹏哥似乎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但是让我拉下脸来承认这样的身份也很难了。
但是不论怎样，一定要赶在这个老爷子做什么事之前，完成身份的确认。
他太诡异了，先是十多年前突然不告而别，如今又突然不告而来。来看孙女不带行李，刚刚在饭桌上说机密工作任务紧张。
呵，什么所谓的机密任务工作紧张，如果真的工作紧张，怎么可能还抽得出时间来看看多年不见的孙女，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看您这十多年间一次都不愿回家的敬业心态，怎地偏偏这一次软了心肠。
还是说这十多年里他都没出过任务？
悦悦心系亲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情况，我在一边听的却是毛骨悚然。
甚至差点怀疑这个老头子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善良有礼的爷爷。
越想越不对劲，我逐渐提高了警惕，但是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肥美的肉，真是自己都忍不住啐自己一口。
变啥不好变母鸡，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门外突然传来人走动的声响。
我赶紧挺起身子向箱子后面退，月光拉长的人影顺着纸箱口游进来，就像是成了精的沼泽一步步逼近，我第一次感受到体型差带来的巨大威慑力和恐惧感。
果然是这个老东西。
“好久不见啊小子。”他轻轻地开口，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妈的！他一定有问题！
早有心理准备的我对于他认出我身份这件事毫不惊讶，甚至还有一点得意。但是变成母鸡的没法与他交流，只能恨恨地盯着他。
“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家悦悦，”语气平淡的像水，淡的品不出一点意味，“这些年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丫头。”
“看这样子，她过的很顺利，长大了，懂事乖巧，也很独立。”
“没有你，应该也能活的很好吧。”
最后一句话像炸弹，几乎是在我耳边炸开的。
什么意思，没有我？他想拿我做什么？
“可能得让她难过一阵，唉，但是也顾不得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原本架在纸箱边的手指慢慢朝我探过来，我拼命想躲，他最后只是用指尖划了划我头顶的羽毛，随后梦魇般离开了。
留我在箱子里重重地喘着粗气。
他想带我走？带去哪里？要干什么？
21
晨 10：20
距离张鹏失踪48小时只剩18分钟。
昨夜睡得沉，明明满怀心事，可是莫名睡的很死很好，估计是操劳过度身体的自然反应吧。
我已经等不住了，干脆今天和老板告了假。看着时钟上的指针一圈一圈划过，揪着衣服的手指关节用力的发红，最后牙一咬，起身更衣准备出门。
爷爷看到在门口的我很疑惑：“今天不是请了假吗，怎么这么着急。”
“哦，我和朋友约了去拿东西，怕迟了让人家等太久。”我一边换鞋一边回答，“爷爷今天咱们中午出去吃饭吧？”
“好。”
我匆匆和爷爷告别，开门就准备走。箱子里的鸡突然急了，疯狂地向我蹦哒，甚至叫出了声。
“爷爷，帮我喂一下它吧！”我估计是早上太紧张忘了喂食的缘故，又匆匆向门里喊了一声。
我还是决定不带着它，还是先和警方确认过后再说吧。
门外，邻居家新养的小狗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看到我出门，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它的眼神里全是难以言说的悲伤和破碎，刺的我一瞬间底敛了眉眼不敢再看。它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终还是落寞地垂下头。
这家难道虐狗了吗，但是它看起来很健康啊。
我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决定先去赶路。小狗的神情加深了我心头的阴影，我总感觉大事不好。以至于汇合时加加都猛地愣了一下：“你……没睡好吗？”
“没有，”我深吸一口气，“咱们进去吧。”
我们是安排在张鹏和赵毅工作的警局门口汇合的。
一进门，还没走到前台，就被他俩的同事刘旸拦住：“嫂嫂们，是来报失踪找人吗？”
“额……是，你怎么知道的。”
刘旸打开走廊边的一道门，是他的办公室：“进去说吧。”
他的办公室不大，刚刚好放的下一张桌子和一小张沙发，刘旸背对着我们烧了点茶：“鹏哥和赵哥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两天前的上午。”
“掐着时间来的啊。”刘旸把茶端了过来，然后绕道办公桌后面，插着手坐下。
“知道两位这几天肯定很难熬，辛苦了辛苦了，”刘旸笑着开了电脑，“这几天来报失踪人口的非常之多，规模远比十年前的那场要大。上面怕引起骚动，都安排警官秘密进行调查的，我们局派了有半个局出去，张鹏和赵毅也是调查组的。”
“还真是出任务啊，吓死我了。”吴加加大大松了口气，喝了口手上捧的茶。
“引蛇出洞，钓鱼执法，感谢家属理解。”刘旸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堆着笑，挤出几条深深的鱼尾纹来。我向来不太喜欢这个张鹏的好同事，在我看来，他并不真诚。
我还是感觉不安：“那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那就要看他们办案的效率了。”说完这句，刘旸将双手放到脑后，舒舒服服的后躺下去。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可能任务真的很紧张不便多说，只能和加加道谢出门。
“这下子放心了，希望他俩早点回来。”加加双手合十祈祷。
“是啊，”我看了看天，有点阴，“希望他们快点安全回来。”
“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啦，我爷爷回来了。”
“你爷爷回来了？”加加非常惊讶，“那个失踪的爷爷？”
“对啊”想到这事我又放松了好多。
“那你快回家吧，别耽误了。”加加非常替我开心，“快走快走，回家团聚！”
路上我准备定了餐厅。又买了棵大白菜当作鸡饲料，既然短期内张鹏回不来，那这鸡就当宠物养着吧，将错就错。
我快步往家里赶，门口的小狗怕是已经进了家，没在趴着。
“爷爷我回来啦，我就不换鞋了咱们直接出发。”我把大白菜放在玄关，朝门里头喊。
无人应答。
“爷爷？”我又喊了一声，瞥见门口的纸箱。
鸡也不见了。
浑身上下的血液细胞在体内炸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我鞋都没换在屋里疯狂的寻找，一个人都没有，连鸡毛都没有留下。
爷爷再次不告而别，还带走了我的鸡。
22
晨 10：30
悦悦关上了大门的那一刻，就是关上了我的命门。
我完全不敢和这个目的不明的老头子单独处在一个地方，天知道他下一秒会对我做出什么。
但是悦悦对这个爷爷毫无防备，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这个老头子就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他脸上的笑随着门锁阖上的声响消失的无影无踪，掏出一根烟点上，他甚至坐下和我聊天。
“张鹏啊，休息的怎样。”
我还是只能死死地盯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昨天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小子就算现在变成了鸡，但是心里头清楚的很，是不是？”他将烟放下，吐了口烟气出来，整张脸都买在了白雾后，看不清神色。“你可以点头或摇头的，别担心，我暂时做不了什么，聊聊天解解闷吧。”
我点了点头。
“那就说明我们的实验还差点意思，不过已经很好了，毕竟从悦悦到现在都没认出来你就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成功了。”
实验？把活人变成活鸡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实验？这就是这个老东西来这的目的吗？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猜出来那个加加家里的仓鼠是怎么回事吧？”他双手架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一时说不上我和赵毅谁更可怜一点，他想让加加知道真相远比我更难，仓鼠实在是太弱小了。
“他在队里是不是就没你优秀？”
闭嘴吧老东西。
“别急，就算不是现在，未来注定也会走到这一天，”到此为止，他抽完了一根烟，“该走了。”
“776实验基地会永远感谢你的贡献，张鹏同志，感谢你为科学的伟大牺牲。”
我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个老头走进房间捣鼓了一阵，找出一个普普通通的麻袋和绳子出来，脱下了整洁的外衫，露出里面破旧的衬衣。
这时的他彻底变成了一个无害农民小老头的模样。
不好，他抽的烟有问题！
我试图逃离他的捕捉范围，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甚至呼吸都气若游丝。
他捏着我的翅膀把我放进麻袋，迷离间我又看到他温和的笑容。
不能，不能这样带我走，悦悦你快点回来，快点回来啊。
无用，至此，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奇怪的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