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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人怎么可以下蛋?! ...

  •   9
      晚17:20
      餐厅是加加选的。
      这是一家据说是本地最正宗的地锅鸡,老板是徐州人,摊饼的时候也显得尤为自信熟练。我和加加眼巴巴地望着老板盖上锅盖,填好柴火,等着开吃。
      “张鹏走了也没跟你说一声啊,不应该啊。”加加悄悄将锅盖掀了一条逢,差点被热气烫到。
      “你小心一点。”我给她递过去一张湿巾纸,“估计是真的很紧急的任务吧,赵毅不也是没声没息的就走了。”
      “对啊,就留了一只仓鼠在家里,手机都没带出去。怎么,指望着那个老鼠陪我玩吗?”加加抱怨。
      仓鼠?
      我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很不错啦,张鹏就给我留了一只鸡,真不知道他从哪里逮回来的,等他回来就炖了吧。”
      “一只鸡?哇这么好,这比我那个仓鼠可划算多了。”加加口水都要渗出来了。
      “对啊,还是一只母鸡,到时候一起来喝鸡汤啊。”
      “好!”
      这个时候差不多地锅鸡也焖好了,我们打开锅盖,差点被香气冲了个跟头。一边美滋滋的吃起来,一边聊我家的那只母鸡到时候怎么吃。
      地锅鸡真的好香啊,我想。要不给老板帮忙加工成地锅□□。
      吃完,我陪着她去买了装仓鼠的小笼子和鼠粮。赵毅走的急,就留下一只小仓鼠趴在床边,其他什么也没有。加加起床还差点压着它。
      我看了看店里提供的铁笼子。
      算了,那鸡还蛮乖的,就用纸箱子凑合一下吧,等张鹏回来就不需要了。
      加加急于安顿小仓鼠,买完东西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我选择坐公交回家。
      坐在车上,我带着耳机听着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家里那只鸡。
      其实心里一直感觉怪怪的。这难道是张鹏和赵毅联手准备的什么惊喜吗?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两人同时消失,同时不带手机不报备,还同时留下了一只动物。
      这个动物有什么用意吗?
      不管了!
      我摇摇脑袋,说不定真的是他俩准备的什么惊喜呢。走到家门口,邻居开门出来遛狗。
      “哇,好可爱的小狗!”我夸赞道,“什么时候养的啊,之前没见过呢。”
      邻居笑了笑:“我老婆带来的,可爱吧。”
      我用力夸赞了一番这只可爱的小狗,转身进了家门。瞄了一眼纸箱,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鸡呢?
      我穿着拖鞋不敢动了,屏气细听屋内的动静,可这房子此时此刻安静的可怕。
      跑出来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灯,踮着脚在房间里面寻找着。
      不在卧室,地上都扫过一圈了;不在厨房,锅都开过一遍了;不在浴室,盆里也没有......
      后来我在我的书桌椅子边看到了它。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耷拉着自己的翅膀,头是后仰的,静静地躺在地上。微微浮动的鸡胸表明它还活着。
      我用笔小心地戳了戳它,没醒。这次我不想在用手抓了,干脆拿来扫把把他扫回了鸡窝。
      这一整个过程中它都没醒过来。
      合着是撞晕了吗.......

      10
      夜12:20
      我勉强睁开双眼。
      眼前漆黑,依稀几丝月光投在上空,身边依旧是模糊一片。
      我想撑起身子,身体却显得尤为沉重,双手软软的支不起形状,猛地又后一仰。
      哦,我现在还是一只鸡。
      看来是还没彻底习惯啊,我摇了摇头,改用鸡的方式站稳身子(就是扑腾几下翅膀),这才稳住脚跟。
      今天实在是失算,居然一头撞上椅子,活脱脱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太丢鸡了。
      想到那尴尬的场面,心里除了懊悔,还有些莫名的紧张。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充裕,事件这样变化多端,搞不好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偏偏倒霉还变成了食物形态,但凡像赵毅变成宠物,我都不至于落得这样狼狈。
      我抬头看了看月光的方向,心里约莫估出个时间来。这个点,悦悦肯定是睡着了的,只要动作不大,我还是可以短暂离开这个箱子一会儿的。
      但是现在问题在于,在这个时候,我压根没有任何手段途径搞得到纸和笔。进房间爬桌子,必然会弄醒悦悦。下午已经闯了祸了,再闹下去只会加速我死亡的时间。
      以及上桌的方式和筷子的数目。
      那这样下去我还有什么出去的必要吗?
      事态有些焦急,我坐不住了。干脆在箱子里兜圈。除了卧室书房,我还能进入的空间范围只剩下卫生间、餐厅、厨房。可这都有什么用呢,哪一处都可能是我未来的刑场,甚至都不如这个纸箱子安全……
      哗———
      我的脚边突然传来一声物体散落的声音,不仅给我一吓,在这半夜时分更像是放大了许多倍。我被唬得往外一跳,定睛看了会儿,才意识到是我无意间踢到了昨儿没吃完的小米。
      这生米也不好吃,不过能保证不让我饿死罢了,现在被我这么一踢,散了一地,有够麻烦的。
      我不耐烦的用脚扫了扫地上的米粒,地上顺势出现三道痕迹。
      等等!
      没有纸和笔,我可以用米拼字啊!
      一瞬间,我感觉我一身(真)鸡皮疙瘩爆起,这是我的一线生机啊!
      感激涕零,唯物主义者的我差一点跪下来感谢上天,要不是这无意间临门一脚,等到我再想到这个法子,也不知道是活鸡还是烧鸡了。
      我欣喜若狂,当即就准备用我的巧脚来大展身手,却很快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字多米少,根本不成型啊!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我的名字。
      装小米的袋子在柜子深处,我和悦悦都不爱吃小米,不然她也不会想起来喂鸡。
      那就只能靠仅有的这些一粒米一粒米的拼字了。
      我小心翼翼地用喙捻起一粒一粒的米,在地上摆出汉字的形状,“我是”二字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就改用了“I'm”。
      九年制义务教育要求我们学英语真的是太明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月光亦能微弱的倾洒在箱子的底部,一组小米铺成的“I’m 张鹏”终于完成了。
      好累啊,尽管白天撞晕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完成了这么浩大的一项工程还是让我筋疲力尽。
      好好的睡一觉吧。

      11
      晨9:00
      我是被闹铃闹醒的。
      其实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张鹏莫名其妙的消失,还是另我不满和当担心。
      所以昨夜做了一夜的梦,梦很奇怪。
      我梦到张鹏突然回来了,但是是从窗户进来的。他的背上有一对黄色和黑色交杂的翅膀,看起来很像鸡的翅膀。他敲着窗户让我放他进来,我开了窗,问他去哪里,他只是满口嚷嚷着饿了,走进了厨房,抱着一袋小米拼命往嘴里塞。
      然后我就被闹醒了。
      做了一夜的梦让我疲惫不堪,梦的内容又出奇的诡异。让我感觉很是不舒服,就好像那鸡就是张鹏,张鹏变成了鸡似的。
      等着,等他回来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我下床洗漱吃早饭,路过纸箱时,便顺便去望了一眼。可能是因为梦的原因,虽然做梦不太舒服,却让我对这只鸡有了一点好感,毕竟在梦里,它就是张鹏。
      ……这睡姿可不是一般的丑哇……
      我嘴角抽了抽,原来鸡中也有睡觉不老实给自己睡得四仰八叉的。眼下这只母鸡双脚朝上,小短腿舒舒服服立着,两只翅膀大大咧咧的张开瘫在肥嘟嘟的身子边。连米粒都弄翻了,这要是人,估计舒服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的是越看越像张鹏……
      咦,我甩甩脑袋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掉。准备起身去吃饭,一眼瞥见它身子下面散乱的米粒。
      可能是因为这过于销魂的睡姿,箱子里角角落落都有黄色小米的存在,但是有一处,却显出一副奇怪的图形出来。
      就好像被抹去一半的“月”字。
      这时,这只鸡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扭过身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可能是眼花了吧,这是太想张鹏了,这都能想到他,太离谱了。我在心里笑了自己一下,朝餐桌走去。
      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12
      晨10:16
      好困呐。
      我勉勉强强睁开眼,昨晚的工作量太过于浩大,让我筋疲力尽,不知不觉一觉睡到快大中午了。
      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悦悦估计是上班去了。
      我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站稳身子,顺便低头看了看我的杰作。
      靠!我图呢!
      我浑身的鸡毛都立了起来,我图呢?我辛辛苦苦一晚上做的图呢?怎么又是一片狼藉了?别是我睡觉给弄乱了?那她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啊?
      好在家里没有监控,不然就能看见一只母鸡非常正常的起床爬起身却猛地愣住后标准跪在地上。
      不是吧……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先不说这一夜的辛苦化为泡影,就算现在重新开始一切,她很快就要下班回来了,我根本来不及重新拼字。
      那就只能等她回来,正好还能添一波新米,下午再重新开工。
      但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昨晚那么费心费力?浪费时间不说,还没能睡个好觉,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花那个功夫呢!
      鸡生不值得啊……
      我正跪在地上唉声载道,痛彻前非,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翻腾顾涌,一阵势不可挡的力量顺着小腹一路向下,直冲直肠的九曲回廊,一股有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力量在尾巴下面聚集,我甚至能感觉到括约肌的剧烈反应。
      差点忘了,人有三急,那鸡也有三急啊!
      可是这纸箱子空间有限,就在箱子底铺了一层纸巾。不是吧,卫生间餐厅卧室也能三合一吗,我可是有洁癖的喂!
      那一刻,我对世界的怨恨达到了峰值。
      但是我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塌了,毕竟这事真的无法避免,我只能尽力锁在箱子的角落,最大限度不破坏箱子内的卫生环境。
      不过这鸡怎么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冲哇。
      解决完生理性问题的我满意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有点疑惑这过于祥和的氛围,疑惑的我转身望了一眼。
      首先我很后悔我转身这个举动,其次我情愿我现在立刻马上变成一只烤鸡。
      因为刚刚我蹲的地方,出现了一颗鸡蛋。
      鸡……蛋……
      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泣血般的鸡鸣。惊飞了窗外无辜的几只麻雀。
      这也太羞耻了啊!一个大老爷们生出了个蛋出来,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啊!我怎么还不死啊!
      真的变成母鸡了啊!
      虽然早就认清了变成鸡的命运,但是这个鸡蛋仍然给我巨大无比、令人难以想象的震撼感和冲击力。胎生动物和卵生动物之间的隔阂在我的世界观内在瞬间被强行撕裂,这感觉就好像你一觉醒来突然被告知你的高考成绩大部分权重和你邻居家养的狗的血统挂钩一般突然、离谱和难以接受。
      而且只会更加离谱。
      我的大脑宕机了。

      13
      午11:30
      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
      张鹏仍然是毫无踪迹,一个上午的工作我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看了看隔壁座位的加加,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喊了她好几声都没用,我干脆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加加,明天中午再没消息,我们就去报警吧。”
      她看到消息,一下子显得非常紧张:“不至于吧,人口失踪才要报警。”
      “那也去警局问问这俩人到底干什么去了,我们也放个心,48小时,不能再多了。”
      “行。”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了。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也不知道那只鸡在家都干了什么,吃的喝的都够不够。
      这几天相处我近乎是把它当成宠物似的照顾,再加上它那么乖巧,我甚至都不太舍得未来把它吃了。
      更别提它给我带来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行了,不过是一只畜牲而已,我摇摇头把脑袋里面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去,这时已经走到家门口了。
      推开门,我斜眼瞟了瞟鸡箱子,它一脸颓废的躺在箱子底部。
      是饿的吗?没生病吧?
      我赶紧放下东西去厨房拿小米,一路小跑回门口,它已经老老实实的蹲坐在箱子的一角了,仰着头看着我。
      “嗯?”我觉得有点怪,“你没事了?”
      它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刚刚打算放小米,突然反应过来。
      它点头了?
      它听得懂我说话?
      怎么会啊,错觉吧鸡怎么会听得懂人话?
      我放米的手有点抖,旋即掏出手机进行一波百度———鸡能听懂人话吗?
      什么回答都有,根本无法判断。
      算了不管了,马上要休息一会上班去了。锁屏前我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五十分钟就要去公司了。
      这只鸡自始自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老老实实的蹲坐在箱子的角落,一点都不敢动,我手擦过它身体周围时,甚至还轻微抖动了一下。这是心虚,还是害怕?
      我觉出点不对劲,壮着胆子戳了戳它饱满的鸡胸。
      它吓得猛地后缩了一下,但是还是固执的坐在哪里不肯挪窝。
      我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这是母鸡啊,该不会是生蛋了吧。索性用手轻轻驱赶它,但是它就是不肯动一下,死死地压在箱子底,被我拍了几下也没那么害怕了,但是仍然坐如磐石。
      看不出来啊,平时在老家的鸡也没这么护崽的啊。我最终选择了放弃,处理好它的吃食回房睡觉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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