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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想办法让她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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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午13:10
我从刚刚的飞天经历中缓过神来,李明悦不敢杀鸡,再加上又准备了这么些家伙事儿,估计短时间内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鸡身安全问题。
眼下看来不像个梦。我开始有点紧张和疑惑起来,一个人类莫名其妙变成禽类,先不究其原因,目前我应该做什么。
两个思路。第一,像李明悦坦明自己的身份,我得想办法让她知道,我就是张鹏。
毫无疑问难度很大,首先我已经被困在这箱子里了,行动范围极其有限。失去交流能力,我每一步对这个纸箱子的僭越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就算不那么悲观,下场也不会特别好看,包括但不限于李明悦吓得一脚踩死我的可能。
第二,自己找到变回去的办法。我从昨天晚上到今早就没出过卧室,说不定变回去的方法还能在案发现场搜到。
但是难度同上。
这么看来这个纸箱子和魔法封印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靠,这是什么味道!
我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面香。这个变身的主宰未免太粗心了,要变为什么不变的彻底啊?胃口喜好居然没有变化,饿了半天的只能吃小米就水。
该不能因为我是搞笑男就这么惩罚我吧……
“加加,赵毅在家吗?”
李明悦这是打电话给加加了?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焦急,我从来没有出行不告知明悦过。她爷爷失踪后,我发过誓不让她再经历那般的痛苦和紧张,无论去哪都会安抚好她。
哪怕如今做了警察也时时注意她爷爷的动向。
“……张鹏也是的,估计是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吧……”
等等。
明悦听起来放松了些许,难道赵毅也消失了?
还是说,他也变成了什么动物?
7
午14:00
早上睡的蛮迟,我现在也不怎么困。
收拾完碗筷,我坐到沙发上收拾东西。
我和张鹏最近才搬来这个公寓。之前都是分居,因此东西多的很,况且……
况且我已经和张鹏订了婚。
我知道这和之前说的没啥关系,但是最近这事一直在我脑里回旋,我和他订婚了。
我和张鹏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是邻居,我爸爸妈妈在我出生之后就去了国外,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将我扔给爷爷奶奶抚养。爷爷奶奶是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在我四岁那年返聘回去以后,就越来越忙。
所以我童年的大部分时光是在张鹏家蹭饭度过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楼栋的小孩子们都聚集在他家里玩。一溜全是小男孩,对着电视剧里的抗战剧,霸占着床的两端假装打仗,一个个换弹上炮玩的不亦乐乎。看见一个女孩子进来,都愣了一下。
“你看过《亮剑》吗?”
“没有……”
“喜欢打仗吗?”
“不喜欢,看不懂。”
“嘁。”他们一听,打算不理我继续。我便一个人在旁边站着看着,很是尴尬无聊。
这时候张鹏注意到了,向我招招手:“你到我这里来吧!”
“要她干嘛?”
“我们营里缺个护士,治疗伤兵啊。”他认真解释道。
对哦!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抢手起来,小男孩们纷纷请我去做他们的护士,张鹏牵住我不放,骄傲地对他们说:“才不呢,我先来的!”
这句我先来的,也在后面的很多年,被他当作理由和武器,将我死死地护在他身边,不让任何人抢去。
如今他考上了警察,我也在文化公司有了稳定的工作,生活逐渐走上了正轨。
“铃铃铃~”一通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加加约我出去吃饭,称反正俩男人都不在家,我俩姐妹就当单身派对放肆一晚。
我笑着调侃她是不是腻了赵毅,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收拾一下好出门了。
8
午16:45
她在梳妆。
很长的时间内,我只能保持不动,意图见机行事。悦悦在家的时间内我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在有限的空间内散散步,活动一下。
不过她现在要出门了,那我就能跳出这个逼仄的空间浅浅逛一逛。
她应该不是出门见其他男人的......吧。
外面的野男人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挖我墙角吧!
该死,再不想办法就要成为订婚宴上的一道菜了!
怒火中烧。
咔哒。
看来她是走了。
当务之急,是迅速向悦悦告知我就是张鹏。这个事实很难接受,所以要更直观的向她表现出来。
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和她正常交流的能力,那就试一试文字表达吧,直接将真相写出来。
悦悦刚刚关上门。我就大力挥动自己的翅膀,脚下卖力上跳,纸箱的边缘被锐利的爪子磨出几道划痕,我的翅膀配合着脚的动作,非常顺利地跳出了这个桎梏。然后带着滑翔姿态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虽然鸡飞不起来,但是送自己这么个小小的高度还是很轻松的。
落到地上上的我一瞬间心里全是得意和欣喜。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飞起来都这么爽,这要是鸟类得多刺激哇。
唉,怎么没变成一只老鹰呢。
我叹着气一路颠去了房间,跳到悦悦的书桌边上。上面有纸和笔,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很清楚上面都有些什么。
我计划的路线是:从地上跳到椅子上,再顺便从椅子上飞到桌子边,然后顺理成章的拿到纸和笔将真相告知天下。
简单、高效。
在小小的鸡脑袋里规划好以后,我信心满满的张开翅膀,大力挥动了几下,还向后退了一两米进行一个助力,俯身,前冲!
速度越来越快,翅膀大力舞动,身体有律动地摆动着,我清晰地感觉的到椅子离我越来越近。
那一刻,我觉得尽管我变成了一只母鸡,但那英勇骄傲的姿态无疑能与一只鹰媲美。
阳光顺着书桌,洒落在我的羽毛上,泛着金色的耀眼的光芒。我的毛是金色和黑色交杂的,在光芒反射下,显得尤为华丽。
就记得这么多了。
9
晚17:20
餐厅是加加选的。
这是一家据说是本地最正宗的地锅鸡,老板是徐州人,摊饼的时候也显得尤为自信熟练。我和加加眼巴巴地望着老板盖上锅盖,填好柴火,等着开吃。
“张鹏走了也没跟你说一声啊,不应该啊。”加加悄悄将锅盖掀了一条逢,差点被热气烫到。
“你小心一点。”我给她递过去一张湿巾纸,“估计是真的很紧急的任务吧,赵毅不也是没声没息的就走了。”
“对啊,就留了一只仓鼠在家里,手机都没带出去。怎么,指望着那个老鼠陪我玩吗?”加加抱怨。
仓鼠?
我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很不错啦,张鹏就给我留了一只鸡,真不知道他从哪里逮回来的,等他回来就炖了吧。”
“一只鸡?哇这么好,这比我那个仓鼠可划算多了。”加加口水都要渗出来了。
“对啊,还是一只母鸡,到时候一起来喝鸡汤啊。”
“好!”
这个时候差不多地锅鸡也焖好了,我们打开锅盖,差点被香气冲了个跟头。一边美滋滋的吃起来,一边聊我家的那只母鸡到时候怎么吃。
地锅鸡真的好香啊,我想。要不给老板帮忙加工成地锅□□。
吃完,我陪着她去买了装仓鼠的小笼子和鼠粮。赵毅走的急,就留下一只小仓鼠趴在床边,其他什么也没有。加加起床还差点压着它。
我看了看店里提供的铁笼子。
算了,那鸡还蛮乖的,就用纸箱子凑合一下吧,等张鹏回来就不需要了。
加加急于安顿小仓鼠,买完东西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我选择坐公交回家。
坐在车上,我带着耳机听着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家里那只鸡。
其实心里一直感觉怪怪的。这难道是张鹏和赵毅联手准备的什么惊喜吗?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两人同时消失,同时不带手机不报备,还同时留下了一只动物。
这个动物有什么用意吗?
不管了!
我摇摇脑袋,说不定真的是他俩准备的什么惊喜呢。走到家门口,邻居开门出来遛狗。
“哇,好可爱的小狗!”我夸赞道,“什么时候养的啊,之前没见过呢。”
邻居笑了笑:“我老婆带来的,可爱吧。”
我用力夸赞了一番这只可爱的小狗,转身进了家门。瞄了一眼纸箱,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鸡呢?
我穿着拖鞋不敢动了,屏气细听屋内的动静,可这房子此时此刻安静的可怕。
跑出来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灯,踮着脚在房间里面寻找着。
不在卧室,地上都扫过一圈了;不在厨房,锅都开过一遍了;不在浴室,盆里也没有......
后来我在我的书桌椅子边看到了它。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耷拉着自己的翅膀,头是后仰的,静静地躺在地上。微微浮动的鸡胸表明它还活着。
我用笔小心地戳了戳它,没醒。这次我不想在用手抓了,干脆拿来扫把把他扫回了鸡窝。
这一整个过程中它都没醒过来。
合着是撞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