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五章 玻璃窗上，有你的倒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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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里一位客人都没有，到是两人闯进来显得有些突兀了。
一股陈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满是油污的排风扇‘呼啦呼啦’地转着，一台老式电视机里放着过时的肥皂剧，杂音很大，连主角的对话都听不太清。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里还是老样子。
老板娘听到动静，连忙从昏暗的小厨房里迎了出来，手上还沾染着一些油污。她连忙在自己破旧的围裙上噌了几下，然后走上前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她用手随意地拢了拢有些蓬乱的头发：“呀！这不是贝拉吗？可有好些年没见了！”她京戏地看着温贝拉，笑容可掬。
温贝拉清楚的看到她眼角一层层的皱纹，越是笑的灿烂，就越是明显。
没想到三年没见，她居然老了这么多。
温贝拉握住老板娘粗糙的手：“方阿姨，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我在国外这几年总是惦记着您做的红豆饼，国外可没有这种好东西啊！”
方阿姨受宠若惊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贝拉啊，阿姨手脏，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怎么会呢！”
老板娘看了一眼苏桐，又对温贝拉说：“听苏桐说，这些年你去了国外，唉，你不来吃阿姨的红豆饼，阿姨都有些做不下去了！”这一句话说的不甚委屈，惹的温贝拉竟也有些难过。
她的确是很久都没回来了啊。
而后，异样地扫了苏桐一眼，她可是听的很清楚。告诉老板娘自己去国外的是苏桐！
苏桐被她一看，连忙扭过头，从而掩饰了自己已经开始躁动的心。
老板娘见两人尴尬的样子，又一看那紧握的手，忍不住偷笑：“贝拉，你回来以后就不走了吧？”
温贝拉下意识地点点头：“恩，对。怎么了？”
老板娘呵呵地一笑：“你的眼光真好，苏桐这小子很不错，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舍不得他吧？呵呵……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事办了啊？”
温贝拉立刻面红耳赤，两人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分开了。
“阿姨，你误会了！”温贝拉连忙争辩。
“误会什么，别不好意思，阿姨是自家人，呵呵……”
温贝拉哑口无言。
苏桐对两人的对话更是不闻不问，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也不理他们。
见两人都无比尴尬，老板娘也就不再逗他们：“贝拉啊，你先到那边坐一下，阿姨这就去给你做红豆饼！”
“恩，好！”温贝拉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灰溜溜地走到苏桐对面坐下，垂着头也不敢看他。
一时间，温贝拉竟感觉到莫名的孤单，空荡荡的小店里只有那台老式的电视机和脏兮兮的排风扇在翁翁作响，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抬头望向苏桐，发现他正在看着窗外出神。于是便也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
结果，落入她视线的，只是那模糊不堪的玻璃，窗外的一切都看不到。
他竟然可以看的这么出神……
温贝拉又忍不住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那尖瘦的下巴与侧脸是那么的和谐，呈现出最完美的轮廓。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隐隐约约透着些许睿智的光芒。她竟然无法抑制地陷落下去，并且越陷越深。就好似一池的流沙，只要踏进去，便是湮灭，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是一种令人丧失心智，永远迷失的感觉，深深地蛊惑着她。
“看够了吗？”苏桐清清淡淡地说，并没有回过头的意思。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温贝拉立刻面红耳赤，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
苏桐嘴角往上挑了挑，也看不清楚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他用了略显讽刺的语调：“你总是这样盯着男人看吗？”
温贝拉豁然抬头，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
苏桐摆摆手：“没什么，当我没说好了。”依旧听不出有什么感情起伏，好象说话的是一台机器一样。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居然看的这么出神，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温贝拉好奇地问。
苏桐继续摆了摆手：“不要吵。”他依旧深深地看着那块模糊不堪的玻璃，分外专注。他对着那面玻璃窗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声：温贝拉，玻璃窗上，有你的倒影……
然而，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那细微的举动。
温贝拉似乎又落到了尴尬的境地，她不止一次想找些话来说，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话题。难道分别了太久，连沟通也困难了么？
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仅仅三年就可以让他们之间有了如此之深的隔阂。
“唉……”轻轻叹息一声，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咦？”这个话题似乎不错！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喂！回神了，这里为什么一个客人也没有？我记得以前这里生意很好的啊！”
苏桐总算是回过头，直截了当地说：“我不知道。”明显地有些不耐。
温贝拉‘哼’了一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用这种态度对我，老实说，苏桐，你真的没有想起什么吗？你这样，让我很难接受你的确失去了记忆。”
苏桐微微一愣，然后摇头：“方阿姨去年因为一场病彻底地失去了味觉，自那以后，她做的东西再没有人敢吃，所以几乎再没什么人来这里了。”
温贝拉愣住。
失去味觉……
这意味着什么？
方阿姨苦心经营的小店竟然要倒了？可她刚刚还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是自己走了太久吗？那些看似毫无变化的事物，其实已经天翻地覆了。
她望向苏桐，忽然就感觉到陌生。
或许，她真的不该再出现在他生命中？
他那番话，是这个意思吧？
不论他失忆与否，都不会与她再有任何交集。
苏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心里有些小小的感慨。这个小店曾经有着他与温贝拉很美好的记忆，无论以后会如何，有今天这一次就够了。至少她还喜欢着红豆饼，喜欢着这里的一切，或许她也有一点点的惦念留给了自己……
苦笑。
好吧，他承认，只是或许，他其实不奢求的。
所以，只能是或许。
苏桐在心底默默发誓：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只让她陪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就让我自私一次……最后的一次……
然后，我一定放手。
并且，彻底……
他带着深深的乞求。
原来，他也会为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而祈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五章 玻璃窗上，有你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