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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猜 ...

  •   晚上,江砚舟刚刚上车,赵祁东的电话就进来了,两人约在了翠园,那是赵祁东自己的会所,用来招待自己的朋友和重要的商务应酬。

      虽然田弗不让他查,但赵祁东出于为江砚舟好,而且那晚上他半夜三更给自己打电话就是让查这事,他还是记心上了,今早从褚秋走了后,亲自就查了查田弗的过去。

      赵祁东心里清楚为啥江砚舟不自己动手,反而让他查这事。

      一来是因为田弗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二来呢就是江砚舟的姑姑江英了,江英时刻盯着江砚舟的一举一动,那女人可不是一个善茬。他们几个都清楚江砚舟这几年压力有多大,他自己打心底里也佩服他的,江砚舟之前一直在政府部门从来没接触过□□的业务,能用两年的时间就把那女人从江氏总经理的位置上撸下来,那手段和魄力都不是他赵祁东够得着的。

      所以他今天一下午都在忙活这事,做得极其隐秘。

      在拿到东西前,他心里还曾笑话田弗那句“和江砚舟装不认识”的话,他想也就相隔四年多时间,他俩在一块的时候,虽然江砚舟有心保护她,没有带她招摇过市,但也出去过一些场合。有心查能查不出来。

      不过等那些照片到他手里以后,他是真真被惊到了。

      此时翠园的停车场,只停了两张商务车和赵祁东的黑色大车,今天赵祁东推了所有的局,就为了田弗这事,整个翠园安静的出奇,连只鸟叫声都没有,只有一片片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翠园是一栋三层别院,整体建筑很大,里面设施很齐全,赵祁东偶尔也会住这边,这边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翠竹和海棠,这个季节,正是嫩叶茂盛的时节,一排排的翠绿此起彼伏,很是壮观,停车场就在大门的右手边,这边种了一颗大梧桐,宽阔的很,站在停车场能看到那房檐上挂着一盏一盏的红灯笼,被微风吹拂着,轻轻摇晃,那灯笼尾巴上的流苏随风飘荡,看着很是好看。

      赵祁东背靠在车门上,手指夹着烟,慵懒潇洒,他瞟了眼黑色大车盖上放着的资料袋,不自觉的眯了眯眼,这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江砚舟是自己开的车,他车驶进翠园后,管家就关了门,赵祁东吩咐过今天不见客,也不准人在花园走动,所以关了门后就连忙回屋。

      江砚舟一进停车场就看到了赵祁东,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他停好车,开门下来走过去,直觉告诉自己,他找自己这事应该有点严重,毕竟搞的这么严肃隐秘。

      赵祁东见他过来,从烟盒里巧出一支烟丢过去“来的这么慢”

      江砚舟单手接过,咬嘴里,脸上带着痞笑“赵大公子难道不知道这京川的交通,再说你这翠园这么远,我可是跨了半个京川市”。

      “得了便宜还卖乖”赵祁东抬脚要踢他,被他侧身让开,两人大笑。

      赵祁东摸出打火机,化拉给他点火,江砚舟叼着烟侧身低头就火燃烟。

      点着后,后仰斜靠在车身,左手抵着车子引擎盖,右手拿着烟,白色细条纹的衬衣微微敞开,烟雾缭绕中,能看清锁骨处白皙的肌肤。

      两人看着月色,抽了一会子烟。

      “说说吧”江砚舟猛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

      赵祁东看了他一眼,在想着这事如何开口会好一点。

      这事他可都是求到老爷子头上了。

      他烦躁的把烟丢地上,用脚撵灭。

      转手把资料袋递给江砚舟

      “看看吧,放心,没人知道”

      江砚舟掐了烟,接过资料袋,还上着封条呢,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A四纸,上面有田弗的照片,齐耳短发,这照片应该刚上大学时候拍的,他细细往下看,不放过一个字。

      半晌转头盯着赵祁东,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看的赵祁东直发毛。

      这资料他可没看过,封条都还完整呢,他蓦然想起他老子把资料给自己时说的话,又看着脸色阴沉的江砚舟,觉得这事可能比较严重,毕竟当时拿到资料的时候,他都惊呆了,任何人的资料都是一大堆,这田弗的资料少的可怜,牛皮纸的资料袋拎在手里都能感觉的出来,估计就一张纸。

      他递了一支烟过去

      江砚舟接过“没漏下吧?”

      “这可是我老子给我的”

      江砚舟没在说话,依靠着后车门,修长手指间夹着烟,烟头火光忽明忽暗。

      赵祁东安静的呆在一旁,从小到大,江砚舟是他们几个里最张扬恣意的人,这么多年来,他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像如今这般寒着脸,那绝对是极致的忍着什么。

      他焦躁的舔了舔嘴唇,转身打开车门,从搁物盒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江砚舟。

      “你先看看。”

      江砚舟单手拿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十几张照片。

      当翻开照片时,他瞳孔猛的一缩,有些难以置信的。

      照片上明明是他和田弗四年前出现在酒吧的场景,其中几张照片上所穿的衣服,他都还留着,因为那是田弗给他买的为数不多的几件。

      但让他震惊的是,照片上和田弗一起的既然是陆兰时。

      这明显是后期PS合成的。

      “当年那些酒吧的监控查了没?”他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赵祁东为之一振,连忙说:“查了,这都四年了,那些监控早不知哪去了,而且常去的几家都还是老宋名下的清吧,这些个照片都花了些精力才拿到的”

      江砚舟没说话,捏着照片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慢慢地抽完一根烟,把烟头丢在地上,黑色的皮鞋用力捏那烟头。

      抬头看了一眼赵祁东“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赵祁东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敢说,这么多年了,眼看着东子走出来了,都传出有意和张家结亲了,他们都以为田弗那事是彻底过去了,谁曾想四年了,田弗既然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田弗的身份还复杂。

      他不用看资料都知道,田弗那档案绝对干干净净,他老子的那句话,一直盘旋在他脑袋里。

      他老子可是难得那么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说话,且既然知道他是为了江砚舟来的,他当时都有些震惊,让他私下劝劝江砚舟,不要执着。

      他父亲的原话是“你回去劝着东子,不要招惹这人,而且你们四个小的也警醒些,别让人看出来和这人认识,多的我不会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不能坏了人的棋,这事的性质,怎么和东子说,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拿过江砚舟刚拆开看过的资料,看了一眼,照片就已经够他震惊的了,没想到A4纸上的内容更是让他没想到,上面既然写着,陆兰时从初中开始就资助田弗。

      我靠,那时陆兰时不是在英国嘛,这他妈的……他们那时就认识,不是吧,但是资料上既然附带着陆兰时转账的银行账号。而且既然一句都没有提建科,他清楚的记得田弗在建科工作了半年,给江砚舟作私人秘书。

      他在心里默默捋了捋,得沉住气。

      他又看了一眼江砚舟,把资料装进牛皮纸袋里。

      他父亲的话他是不敢和他说的。

      他知道东子,只要是有关田弗的事情,那一定会疯魔。

      他试图安慰他“东子,应该不会,别的不说,就陆老爷子那人,能给田弗那么多股份,绝对是给田弗查个底朝天,况且如果知道田弗在建科实习过,肯定会猜到你头上,早就调查你了”。

      江砚舟点点头,他在进□□以前,和赵祁东搞了个公司,他是大股东,田弗学的是物理,进建科,那可不是一般的牛头不对马嘴。

      然后又道“难道是有人特意抹去了,不然这资料和照片怎么回事,田弗从来都不认识陆兰时。”

      他清楚的记得他俩刚在一起时,单位安排他去南市开会,他带着田弗一起去的,在机场遇到过陆兰时,那时田弗还问他那人是谁,那表情不会有假,他肯定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赵祁东猝然一惊,不敢多想,看了一眼他脸色,谨慎的道“不会吧,谁有那么大能耐,陆兰时?他那时和陆家都闹翻了,被陆老爷子赶出陆家大宅,哪来的门路做这样的事。而且出了那事后,老大不是查过嘛,她那姨在陆家做过几年保姆嘛,可能俩人那时候就认识,至于这照片嘛,我想只有田弗自己清楚了。”他又看了江砚舟一眼“再何况,你当时也没带田弗招摇过市,每次出来不都和我们三个小一起,其他人怎么知道。你家阿姨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叫啥”。

      听了这话,江砚舟全身都僵硬了。他想起了她们在一起的第二年,他创业公司到了上升阶段,他一边在单位任职,一边要处理建科的事,特别的忙,有时候从单位下班就去建科,忙的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那是田弗刚刚上研三,有一次导师带他们到西北去考察做科研,他俩有三个星期没能通上电话,田弗打电话给他时,他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应酬,等结束已经很晚了,想着她睡了不打扰她,便没有回过电话,那时他有好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田弗的,她在西北那边信号不好,三周的时间里两人只有寥寥几句话的短信。

      他那时实在太忙了,但如今想起来是太忙了吗?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忙,接个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只是在田弗去西北之前两人吵架了,吵架的原因是他想让她安心念书,考博士,但田弗想毕业工作。两人吵得不可开胶,后来既然吵到了 ,田弗认为自己看不起她,嫌弃她出身,两人在一起两年了,江砚舟只带她见过三个发小和公司的一个助理,嫌她给他丢人,拿不出手。

      那时候江砚舟心气儿高,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弟,十几岁就谈朋友了,换姑娘像流水似的,他和田弗在一起后,从来没有招惹过其他姑娘。一颗心全都在她身上,赵祁东他们还打趣他说他年纪轻轻就栽在小姑娘手里了。

      他是奔着结婚的念头和田弗在一块,听了她那样的话,哪还能受得了,觉得她狼心狗肺,自己带她见了人生中最好的发小兄弟,其他那些人不都是些利益场上的泛泛之交,有什么好结交的。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指着她鼻子骂她虚伪。

      现在想一想,狠不得抽自己两大瓜子。那时他们四个都没结婚,除了自己,另外三人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她那时还小,应该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有安全感。

      他仰头看天,他嫌弃过她吗?那肯定是没有的,那时让她考博只是老太太喜欢高学历的女孩子,他想着她考上博士,他带她去见老太太,老太太疼他,肯定会帮着他和他父母抗争,同意婚事。

      他记得后来田弗从西北回来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还告诉自己她要考博。

      他想,那时的田弗也和自己一样想和他有一个家的吧!

      赵祁东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M的,也不管他老子说的话了,开口道:“东子,如果放不下,就追回来,半个□□都是你的了,这次谁还能反对。”

      他想了想,拍了一下江砚舟肩膀“难道是因为陆兰时,老大不说说了嘛,上次饭局上你也在,南方那位说的有鼻子有眼,那陆兰时在南方养了泰国女人,连云创都不要了,要和那女人结婚。我也打听过了,田弗应该早跟陆兰时断了,而且陆兰时那孩子也是和个小明星生的,陆兰时不太待见,以前在南市都不太回梧桐湾。”

      江砚舟后仰靠着车,一个劲的抽烟,眼里有赵祁东看不清的情绪。

      良久,他扭头看向赵祁东,眼尾发红,悲凉的道“祁东,除了田弗,我这辈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赵祁东心里一颤,东子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祖辈是摸枪杆子出来的,父辈又身居要职,他的母亲出生于老派爱国资本家,他根正苗红。是他们几个中最好的,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而如今却为一个女人红了眼,那大抵是真的喜欢吧。

      像他们这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更有数不胜数的女人投怀送抱,漂亮的,妖艳的,清冷的,要什么女人没有。他们不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嘛。

      赵祁东又点了支烟,很多年前他也真心喜欢过一个女孩。

      当年,东子将田弗当宝贝似的藏着,只带出来给他们几个发小见见。现在他都还对第一次见到田弗时的场景记忆犹新,江砚舟第一次带田弗来场子里,给他们介绍田弗说的是:“我女朋友田弗。”想想他们这样的人带女伴出来合适介绍过,更何况是这种直呼“女朋友”的。当时他就知道,东子是来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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