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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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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砚舟到褚秋时,田弗已经在了,正无聊的捯饬桌上的玉菩萨。(多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真丝衬衣,阔腿裤,黑发盘在脑后,有丝丝碎发垂了下来,江砚舟发现,她现在特别爱穿衬衣,以前都经常穿卫衣,这回再见,每一次都是衬衣,人看起来端着稳重了些。
田弗听到声音,扭头看向门口,笑了笑“来了”。
江砚舟点点头,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立领细条纹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裤,头发没有梳上去,看起来是刚刚洗过头,蓬松的垂着,有些许少年气。
江砚舟坐到她对面,抬眼看着她。
田弗昨晚离开包间后,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明早9点褚秋。
褚秋是家私房菜,在京川市南郊,依山而建的青砖瓦房,古香古色,只有十个包间,每天下午五点才营业,是出了名的贵也是出了名的难定位。
幕后的老板大家一直都在猜,只是这褚秋开业了五年了,还是没人知道幕后的老板,连内部员工都不清楚。
田弗把见面定在这里,那说明和褚秋的老板很熟,而且刚他进院子就发现,整个庭院静的出奇。
江砚舟昨晚才进庞龙的包间就看出来,田弗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相熟,所以他和赵祁东两人都当做和她只是相识罢了,昨晚他回到酒店房间后,给那女孩一笔钱,就让她离开了,自己抽了一宿的烟,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
此时在环顾一圈褚秋,那说明田弗很信任这里。
田弗抬眼看着他道:“我还叫了赵祁东”
江砚舟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你为什么和庞龙在一块”。
“你怎么会用枪的?“”
“陆兰时不管你吗”?
他一时间甩出一堆问题,声音有些严厉,像老师训学生。
田弗想起了以前他们争吵时,江砚舟永远是这一副口气,他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服软,高高在上,每次都能说的你心服口服,她垂下眼,云淡风轻的说:“你不用管”。
这可蹿起了江砚舟的火了,他厉声道:“不用管,田弗,你以为我愿意管这些,你跟过我,只是不想你出生丢我的脸。”
田弗随意将烟盒往桌上一丢,讥笑道:“江先生,大可放心,不会有人知道那一段。”
说完起身要往外走,她可实在不想和他待一屋,刚走两步,就被江砚舟拽住胳膊,她使劲往外扯,江砚舟怕扯疼到她,便抓住她的衣服,两人一个往外一个往里用力。
“蹦”的一声,纽扣掉了好几个,江砚舟一时没收住力,扯开了田弗半边的胳膊的衣服。
当他看到田弗后背上刺青时,瞳孔猛的缩了缩。
田弗忙拉好衣服,她捂住胸,想出去后院找件衣服,刚抬脚,就被江砚舟从背后抱住,两人又是一阵拉扯。
江砚舟瞟了眼一旁的沙发,索性从背后将田弗提起压在沙发上,膝盖抵开她腿,一只手护住她的额头,一只手在扯她的衣服,想看清楚她背后的刺青是什么。
赵祁东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画面有些暧昧,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他,江砚舟的一只手正在解田弗的内衣扣子。
赵祁东尴尬的干咳一声,边退出去边说“哎呀,尿急,先去个卫生间,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还好心的给他们锁上门。
这一插曲,两人都不动了,田弗冷冷的开口“起开”。
江砚舟从她背后起来,田弗闭了闭眼,爬起来背对着他,脱下了半边衣服。
江砚舟这才看清楚,田弗白皙的半边肩胛骨上纹了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细看是无数朵小莲花组合成的,把整个右肩胛骨都盖住了。
他记得田弗有一对漂亮的蝴蝶骨,以前两人每次欢好后,他最喜欢一下一下的摸她蝴蝶骨。
他抬手去摸,刚触碰到肌肤,田弗立马拉起衬衣。她理了理衣服,转头对江砚舟道“这回看清楚了吧,叫赵祁东进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赵祁东进来时,一脸坏笑“这么快”
江砚舟剐他一眼,赵祁东看了看两人一言不发对立坐着。
田弗穿着江砚舟的卡其色风衣垂眼看着桌面。
他挠挠头,心想难道是自己刚刚扫了两位的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田弗把垂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不慌不忙的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不会说,请你们也不要查,不要打听,以后遇到装不熟就好。”
赵祁东把玩着一支烟,看了一眼江砚舟,只见他定定的盯着田弗出神,田弗却错开眼,不看他。
一时他也不知道如何做了,昨天田弗也给他发了信息,在褚秋见一面。他带着姑娘到楼上睡觉,凌晨三点东子给他电话:“让他帮忙查查”。
半响,江砚舟掏出支烟塞嘴里,摸了摸打火机,这才想起在风衣口袋里,他烦躁的将烟丢烟盘里.
“你知道庞龙是做什么的吗?”
田弗看着他,点点头。
“他走私,这事圈里多少知道一点,上面也在查,只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他才依然逍遥法外,田弗,就说昨晚的那样东西,这就是犯罪,你知道吗?”
江砚舟耐心的和她说,田弗凝视着他,曾几何时,心气儿高傲的男人也会和人耐心讲道理了,她想如今他是稳重了不少。
一旁的赵祁东打了个哈欠,江砚舟把人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他倒常见,如今这样耐着性子的,还真是少见。
江砚舟看她听进去了,又循循劝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我帮你解决了,你不要搅和在庞龙的事里”。
田弗微微对他一笑,脸颊两边的小酒窝甜甜的。
“砚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事我有分寸。”
江砚舟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她这么叫他的了,他亲近的人和发小叫他“东子”,外人叫他“江先生”“江总”。却只有一人会叫他“砚舟”。
他还记得以前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的情形,是在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那时两人住在惠兰园,是两人好了后,江砚舟买的房。一个普通小区的两居室,只因为那里和京川大学隔着一条街,他想让她早上多睡会。
那时两人没事就爱坐在阳台的揽椅上看风景。
他恐高,每次都是闭着眼睛将人搂在怀里,听她给他讲外面看到些什么。
他还记得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搂着她,手一下一下的隔着衣服摸她的蝴蝶骨。
她问他“你为什么叫东子”。
“这是老太太给取得小名,说娃娃贱名才好养活”。
田弗笑着说“这名也不贱啊”然后又小声咕噜“就是不太好听”。
他说名字而已就是个称呼罢了。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你长的这么好看,名字肯定也得好听,人如其名嘛。你看你的大名“江砚舟”就挺好听的,没见过你人,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绝对是个大帅哥。”
江砚舟亲了她一下“这小脑袋瓜一天想些什么呢。名字也值当伤神研究”。
她趴他怀里,撒娇道“哼,东子这名字一听就老气横秋的”说着又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要不我叫你“砚舟”?”
江砚舟吧唧亲她一口“都依你,小祖宗”。
赵祁东皱眉望向田弗,田弗的倔脾气,他可是四年前就领教过了,每次都给东子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田弗,你不会早就上了庞龙的贼船了吧”。
江砚舟一记眼神飞过来。
赵祁东连忙捂嘴,抱歉的道“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田弗不以为意“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抬眼望着江砚舟“我已走上了这条路,回不了头,”说着她看了一眼萧绍安“不要调查我,也请你转告他们,咱们是陌生人。”
赵祁东了然,这事估计有些复杂,也知道田弗说的“他们”是谁。他看了一眼江砚舟,又扭头迎上田弗的目光,无奈的点点头。
江砚舟眉眼冷了几分,凝视着她,眸中某些情绪翻腾:“你怎么冥顽不灵,好赖不分”。
田弗嘴角扯出一抹讥笑“那你觉得我要怎样?云创一个做交通运输的小公司,能随随便便拿5亿来扶贫搞基础建设,我早就走上了这条路,麻烦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当不知道,不认识我。这对江先生来说不都是信手拈来的事吗?”
听了这话,江砚舟瞳孔瞬间冷了下去,他冷声道:“陆兰时人呢,他就任由你胡闹。”。
田弗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凄凉,感觉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我是他的人,他能不知道”。
“嘣”江砚舟一拳打在实木桌上。
赵祁东一惊,田弗这话无疑是时隔4年后又再次让东子颜面扫地,把他的自尊拿在脚下踏。
他连忙上前劝道“有话好好说,东子也是关心你”。
赵祁东拼命给田弗使眼色,结果人家直接不搭理他。
“他都把你甩了,你还恬不知耻的在这说自己是他的人,人陆兰时在南边潇洒呢,留着你这么一个白痴给他养孩子,养公司。田弗,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笑话。所有人的笑话”。江砚舟嘴唇微微颤了下,薄薄的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懒散的后靠着椅背,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凝疏离的神色灼人眼。
晨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照的桌上玉菩萨翠绿翠绿的。
田弗没说话,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怎么会觉得他变了呢,你看,这嘴还是一样的毒。
良久,她平静的道:“当年你说过,让我不要出现在你的生活范围内,不要通过你的朋友来打听你的一举一动。这些年我都做到了,但是,江砚舟这一回请你离我远一点,也不要打听我的一举一动。就算是给我们那段年少的感情留一点体面。”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间,出了褚秋。
江砚舟面无血色,咬牙腮帮鼓鼓的,双手微微发抖,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赵祁东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最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