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骑猪上梁山

2、第 2 章 不好惹

　　周末于玦找了家理发店，把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锁骨发，周一上学的时候又被同学一阵盯。好在大家的注意力没有太久的搁在于玦的头发上，因为这周班里气氛不太一样。不仅要月考，而且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女生辍学跟人私奔了。
　　那同学于玦不认识，只能从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八卦里听出一些信息：
　　女孩名叫李冉，长得漂亮成绩还好，班长喜欢她是班里公开的秘密。但是李冉跟人网恋，被父母发现揍了一顿。周末她趁父母不注意，偷拿了家里的钱跑去找那个男的，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班主任老周因为这个事儿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还被李冉父母堵在办公室里想办法。平时跟李冉交好的同学也挨个被叫去办公室问话，她妈在一旁边哭边骂，她爸气得双眼发红，一遍遍请求同学跟李冉联系上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他。
　　“胆儿真大啊！这得什么品种的恋爱脑才能干出这事儿啊？”同学A一脸夸张的吐槽。
　　“我刚刚去办公室交作业，看到她妈哭得都快背过气了。警察都来了。”语文课代表说着，“突然觉得柯文博好可怜哦~”
　　柯文博是他们班长，此时正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像是在做题，但笔却没有动。如果有透视眼的话，大概率能看见他头顶的乌云。
　　于玦跟着听了一耳朵，暗自惊叹李冉的勇气。
　　周二周三连着考了两天试，到周四关于李冉这件事的讨论度降低了很多。大家更多在担心自己的月考成绩，以及老师们看到分数的反应。很快卷子改完发下来，哀鸿遍野。
　　于玦总分533，班级第十，年级82。这个分数如果作为高考分数的话勉强能上个普通二本，但是对于学过一年的于玦来说，就没那么容易被接受了。回家免不了被说几句，那都是后话。
　　眼下，各科老师相继对照成绩单开始讲试卷。
　　语数外三科老师倒还好，进教室依然面带笑容。英语老师是一位非常温柔和蔼的女老师，大家亲切的称她为李妈妈。她先夸了英语课代表考得不错，又点了其他几个英语成绩进步明显的同学，教室里倒也是欢声笑语。
　　但到了历史老师这里，气氛就没那么温馨了。因为试卷他是一张一张亲自发的！而且这老师脾气跟他的姓“包”一样，点火就炸，一边发卷儿一边骂人。有同学成绩忽上忽下，老师说他在脑子里安了弹簧；有同学字写得潦草，老师说你不去画符是玄学界的一大损失；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个同学只考了14分，给老师气得骂他：“你是怎么做到考这个分的？瞎编都不至于这么点儿吧？你把你这试卷拿去你祖先坟头，你祖先都得气得跳出来扇你两耳光！”
　　全班爆笑。有同学笑得捶桌子，又被老师瞪着眼骂。倒霉蛋之一就是李景安，骂完还被拎起来站了半节课。
　　周五下午第一节，班主任老周开始调换座位了。
　　从老师说要换座位开始，于玦就见李景安回头往她这边看了好几次。当老师把他调到中间第二排老师眼皮底下的时候，李景安看于玦的眼神难得不再那么亮晶晶。
　　像只受委屈的狗崽儿。于玦被自己这一想法逗得一乐。
　　趁着大家搬东西换位置的空档，李景安走到于玦旁边，趁乱掐了一把她的脸，然后笑着走了，还不忘投个wink......
　　班主任其实对于玦还挺好的，从最后一排给她换到了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被一圈成绩不错的同学围着。前排是学习委员和语文课代表、左边隔过道是数学大神、右边同桌也是个成绩不错的男生。也不是觉得于玦成绩差，只是单纯的想着这几个人坐在一块儿能互相帮助。因为几人都有点偏科，算是“各有所长”。
　　“你好，我是于玦。”于玦看着自己貌似不爱说话的同桌，率先开口。
　　“我叫杨文凯，你好。”
　　两人互相打完招呼就没怎么说过话，偶尔遇到不会的题会讨论两句。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却让有的人很不高兴。
　　青春期的男孩儿女孩儿大多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是关于未来就是关于某个人。
　　何丽丽的小心思就是杨文凯。老师把于玦跟杨文凯排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不高兴，这会儿看着这个新来的跟她喜欢的人搭话，只觉得刺眼，气不打一处来。她见着于玦在埋头做题，故意拿杯子接了满满一杯水，快步从她旁边走过撞上于玦书桌。不仅让于玦的字写歪了，还被洒了一桌水。
　　“哎~呀~不好意思哦于玦，不小心撞到你啦。没事吧？”何丽丽这一开口，周围同学都齐刷刷看着她俩。
　　于玦手忙脚乱地把书拎起来倒掉多余的水，又抽了两张纸把书擦干，抬头看这人能憋出什么屁来。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把手肘伸出来啊。我急着回座位没注意到，不好意思啦~”说这话的时候何丽丽娇滴滴的，眼睛却看着旁边的杨文凯，看向于玦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挑衅的表情。
　　“没事，走路看着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幸灾乐祸，道歉毫无诚意的人，于玦不想搭理她。
　　何丽丽端着水杯走了。趁着杨文凯和学习委员杨洋出去上厕所的时间，语文课代表蓝心转过头跟于玦说：“何丽丽就是故意撞你的，她座位根本不在咱们这半边，从这儿过什么路？”
　　“为啥呀？我又没惹她。”
　　“你傻呀，没见她看杨文凯的眼神吗？”
　　“他俩是一对儿啊？”于玦凑着脑袋，贼兮兮地看着蓝心。
　　“不是，何丽丽单方面喜欢杨文凯。”蓝心看了眼周围有人，压低声音，“你刚来不知道，她之前追杨文凯可起劲儿啦。三天两头不是奶茶就是零食，要么就是找杨文凯给她讲题，大家都知道她那点儿心思。”
　　“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会就因为我问了杨文凯两道题吧？”
　　“估计是吧。她一直这样，想欺负谁就欺负谁。这回你跟杨文凯成了同桌，保不定她已经记恨上你了。”蓝心翘着二郎腿，看着教室另一条过道边站着跟人说话的何丽丽，嘱咐于玦：“她这人嚣张跋扈惯了，不定怎么找你茬儿呢，你可当心点儿。”
　　要不怎么说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呢，俩人聊了几句竟还觉得好像挺合得来。于玦嗯了一声，也跟着看了眼何丽丽。结果就被正好抬头的何丽丽看见了，还瞪了她一眼。
　　这个小插曲也被李景安看在眼里。
　　莫名其妙的他就是会忍不住关注这个来了没多久的转学生，但没跟别人说。
　　四班是个文科班，人比较多。座位排布分了八列，每两列为一个小组，得选一个小组长。所以第二节上课铃刚响，老周就背着手慢悠悠的进了教室，每组随便指定了一人担任小组长，完了就让大家自习。他坐在讲台上，伸着腿抄着手扫视全班。看一会瞄一眼手表，待了半节课待不住就走了。等他一出教室门，班里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空档，于玦听见有人小声叫她。原来是左前方第四排的一个女生，手里还舞着一张小纸条作势要扔给她。
　　“他给你的。”那个女生身体往后侧了一下，指指前面的李景安。
　　“哦...哦...好的。”于玦打开小纸条一看，上面就四个字“放学等我”。她茫然地看着李景安的背，不明白这个不太熟的同学为啥要找自己，又有什么事。
　　因为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所以大家都比较激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就有同学忍不住开始收拾书包了，教室里也越来越吵闹。等下课铃一响，教室同学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甚至有跑得快的已经冲出教室了。
　　于玦慢吞吞的收拾好书包，李景安就坐在自己位子上等着她，看于玦收拾完了就跟着站起来往外走。
　　“找我什么事？”于玦直截了当地问李景安。
　　“没事就不能跟你一起回家吗？”李景安朝于玦眨眨眼，还是那副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家跟你家住的又不近，你别扯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是跟你住的不近，但向鑫、刘松柏他们跟你近啊，一起走吧，他们还等着呢！”李景安推着于玦的背往楼下走，真在楼梯口碰见了等着的向鑫、刘松柏二人。
　　刘松柏是班上体育委员，看着一身肌肉，但性格憨憨的，很好相处。于玦三月份刚转来的时候，主动搭话问她从哪儿来的那拨同学里就有他。这会儿也是，看见于玦和李景安下楼了，搭着向鑫的肩伸着脖子过来问于玦怎么惹着何丽丽了，刚才被她找麻烦。于玦好笑的说：“你咋知道她找我麻烦了？你蹲哪儿看热闹呢？”刘松柏嘿嘿一笑说那你别管，反正你不用怕何丽丽，她就是那股烦人劲儿，看谁都不顺眼。向鑫也附和表示赞同，又告诉于玦实在受不了也不必一直忍着。于玦笑笑说好。李景安听着几个人聊天，时不时的插一句，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几个人一路说一路笑的往家走，约好以后放学一起走。路过向鑫家小区于玦才知道原来李景安没骗人，两人住的真的很近。
　　这算是又有两个朋友啦！嗯.....再加上个李景安吧？加上他吧！于玦心里乐滋滋的。
　　周末于玦跟小叔说不想挤公交了，人太多，想骑自行车上下学。但是小叔不太放心，所以没有马上给她买新车，而是让于君宇把自己的车骑过来给于玦骑两天试试。于玦赶紧给向鑫发消息约好周一一起骑车上学，让向鑫在小区门口等等她。
　　事实证明小叔的担心真的不是多余的，可能是很久没有骑过自行车，突然上路有点紧张；也可能是于君宇的车对于玦来说架子有些高，不太合适。总之，周末于玦在小区里骑得还行，到了周一早上一上路就全完蛋了。面对早高峰的车流把不稳车头东歪西扭的就算了，路过一个转弯处差点直接跟一辆车装上，幸好小车司机及时刹车。一大早的惊心动魄，向鑫一路在于玦前面带着她走。一边蹬车一边回头看于玦有没有跟上，走一截儿还得直接停下来等她。搞得于玦特别不好意思，到学校把这事儿跟李景安他们一说，几个人笑成一团，都让她实在不行别骑了。
　　其实于玦也害怕了，学校到家的这段路也就学校这边会宽一些。临河到家的那段路要窄很多，而且车也很多，还是不安全。还是老老实实坐公交吧。正想着呢，下午放学回家就在小区外面被人开车给撞了。被小车后视镜刮到了，没大事，但是胳膊痛了好几天。吓得小叔晚饭时候一直说不准她再碰自行车，于玦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于是几个人每天放学就变成了：天晴，向鑫、刘松柏、李景安骑车轮流载于玦；下雨就各自挤公交。当然了，李景安作为一个小富二代，时不常地会有人接送。后来又加进一个乔蕾，也很开心。
　　教室卫生是每个小组轮流安排人打扫，一般是在每天下午放学之后。轮到于玦的这一天，刚好李景安、刘松柏有事先走了，只剩乔蕾跟向鑫在等她。
　　可能就是因为被人从后面撞了有阴影，所以于玦变得很容易被吓到，尤其是害怕别人从背后突然出现。所以当于玦拿着扫把弯腰把书桌下面的垃圾扫出来，抬头就见何丽丽站她旁边的时候，整个人吓得一抖。
　　于玦惊魂未定，有些无语的看着何丽丽：“麻烦让让，你挡着我扫地了。”
　　何丽丽还是那副睥睨天下的表情，白眼翻的跟《红楼梦》里的赵姨娘有得一拼。
　　她挡在于玦面前，抱着膀子：“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呀于玦，这才来了多久，就跟这么多人成为朋友了？我看你整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你不会是什么交际花吧？”
　　于玦皱着眉：“你说什么？”
　　这女的嘴真脏啊。
　　何丽丽：“我说错了吗？你每天把李景安、向鑫他们哄得围着你团团转，又去勾搭杨文凯，真是有本事。跟你前同桌袁小花有得一拼呀。”
　　于玦真生气了，扔了扫把，撸起袖子朝何丽丽逼近了一步：“你再说一遍？”
　　何丽丽显然没想到于玦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也不是个软柿子。顿时有些露怯，往后退了一步。
　　何丽丽：“咳....我跟你说过吧，我干哥哥可是混这片儿的，你给我小心点。再让我看见你勾搭杨文凯，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转身准备走，于玦也没叫住她，满不在乎的回了句：“有胆你就试试看！”
　　向鑫跟乔蕾在何丽丽奔着于玦去的时候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怕两人起冲突于玦会吃亏，随时准备上去拉架帮于玦。结果看着于玦根本没吃亏，俩人还偷笑了一阵儿。
　　乔蕾竖了个大拇指：“哇...小于，你刚刚好霸气啊，我们还怕你吃亏来着。”
　　向鑫也笑：“何丽丽被你怼的脸色都变了，估计也是没想到你也不好惹。”
　　李景安听见这事儿的时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拍于玦的肩膀夸她牛掰。
　　于玦这几天总觉得班上有两个男生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课间在教室外阳台跟乔蕾李景安说起。
　　于玦：“嘶...我这几天总觉得那个男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很恨我。”
　　乔蕾：“谁呀？”
　　于玦：“就那个，跟李沐朝站一起戴眼镜的那个，我还没记住他的名字。”
　　李景安偏头看了一眼于玦指的方向：“他叫曹麟轩。”遇上那人又在盯着于玦，还轻飘飘的冷眼扫了一下。
　　于玦：“他是在盯我吧？为什么？李沐朝为啥也盯着我？我也没惹他们吧。”
　　乔蕾：“不知道呀。嗯....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说着看向李景安，“听说前一阵儿有人看小于不顺眼要整她，是你给拦下来的，是不是他俩？”
　　于玦：“.....？？？”我自己咋不知道？
　　李景安看看乔蕾又看看于玦，好半天才开口：“......是。就月考那两天，我无意间听见的，所以警告他们。”
　　于玦有些惊讶也很感动：“所以那天放学你才让我等你，然后拉着向鑫和刘松柏一起等我回家？”
　　“对。我是怕李沐朝他们在路上拦你，向鑫跟刘松柏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
　　“......啊......谢谢你们，蕾蕾不说我完全不知道，”于玦看李景安说话时突然正经还微红着耳尖，一时有些语塞，“他们就因为看我不顺眼？”
　　李景安：“我问过，好像也不全是。你刚来那天李沐朝欺负袁小花的时候不是把牛奶洒你桌上了吗，他说你当时瞪他来着。而且之后也不太搭理人，觉得你....太狂，所以跟曹麟轩商量着给你个教训。”
　　真是好新奇的理由，欺负女孩子还有理有据的，脑残！于玦腹诽。
　　乔蕾炸了：“什么？他俩有毛病吧。小于理不理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自己想做恶还往别人身上甩锅，垃圾。”说完白了那边的李沐朝一眼。
　　李景安被乔蕾炸毛逗笑了，又笑嘻嘻的：“嗨，没事。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应该不会了。而且，于玦每天跟我们一起回家，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轻巧，但李景安知道事情估计没这么简单，看李沐朝和曹麟轩的样子明显是在找另外的机会。正巧，于玦也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有天于玦上完厕所刚走到教室后门，就被人一杯茶叶水泼湿了全身。
　　当时于玦正准备从后门进教室，也没注意走廊上站了谁。刚转过身就感觉后背衣服被泼了，水一路往下流还打湿了裤子，摸一把还有茶叶。吓得于玦惊叫一声，吸引了周围许多同学的目光。
　　转过身看见李沐朝手里拿着个空杯子，杯壁还挂着几片茶叶，于玦彻底被惹毛了。
　　五月里的南方虽然气温有回升，但终究也不是特别暖和。加上生气，于玦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她握紧拳头朝李沐朝走近两步，死死地瞪着他：“你泼我？”
　　李沐朝满脸不在乎，吊儿郎当一副欠揍的模样：“我泼的，怎么着？”
　　于玦看他承认了，也没多说，转身进了教室。
　　李沐朝见她往教室走，以为她怕了，还在背后嘴贱：“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多厉害呢，看你一天天那个清高的样子，，以为跟李景安走一起又有个哥哥，就没人敢动你了，你他妈.....”
　　[啊！！！]
　　[卧槽.....]
　　四周看热闹的同学跟李沐朝同时惊呼起来，因为于玦端了一杯水泼在了李沐朝脸上，水还冒着丝丝热气。
　　李沐朝被泼懵了，整个人跳起来抖搂身上的水，嘴里还骂：“你他妈的疯了吧，操你妈的，敢泼老子水？！”
　　于玦开口了：“这个天儿，你泼我一杯冷茶叶水，实在有点冷。所以我还你一杯，怕你感冒还专门换的温水。怎么样，暖和吗？”
　　李沐朝气得把手里的杯子往旁边同学手里一塞，举着拳头凑上来就要揍于玦，被李景安一把抓住了手腕。
　　李景安冷脸看着李沐朝：“你碰她一下试试？”
　　李沐朝不可置信又不服气的在李景安跟于玦之间来回转视线，旁边刘松柏赶紧过来拦在三人之间，其他同学也纷纷劝架。
　　于玦忍着背上的凉意，看着李沐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非要找我麻烦。但请你记住，我虽然是新转来的，可我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凭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没本事的人才会热衷于使用暴力，这么大人了，别光长个子不长脑子。”顿了顿又说：“哦对了，我不光有哥哥，我还有老师和朋友。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会告刁状呀！”
　　说完甜甜一笑转身走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皮笑肉不笑。
　　[卧槽....于玦好猛啊！]
　　[噗....她也太会嘲讽了。]
　　[只有我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吗？]
　　[对啊，是挺有意思的。但是看着也不好惹啊哈哈哈哈哈哈]
　　[李沐朝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于玦一走，看热闹的同学们也都散了，还有几个窃窃私语的。只剩李沐朝一个人在阳台气得半死，头顶被太阳照着还在飘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