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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弑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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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缘的恨不在一时,而是长年累月的积累,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工藤新一上楼收拾东西准备洗澡的时候,脱掉衣服后忽然发现,之前身上受的伤都已经消失不见,连伤疤也没有留下,想来应该是因为那颗药的缘故。
待新一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翻出小学时期穿的衣服,没想到正好合身。
“新一,你收拾好了没有?”工藤源站在卧室外敲门问道。
“收拾好了。马上!”说着,新一打开门从卧室内走出来。
“小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打算跟着我去中国?还是继续留在日本?”源侧身靠着墙面,看着眼前幼时模样的新一问道。
工藤新一回答:“当然是选择继续留在日本,然后调查找到那个组织,将他们绳之以法呀!”
“你确定吗?以你现在这副模样去调查那个组织?”
“当然不是。等会儿我想先去找阿笠博士,看看博士他有没有办法把我的身体变回原样。”
“行吧。”源同意新一的想法,正想要转身离开,又回过头冲新一说道,“小新,我虽然已经答应支持你,但我始终也不愿看你去冒险,置自己于危险之中。更何况这本就是由黑白交织的一个世界,我们也终究不可能像圣人一样‘普度众生’,拯救所有的人。”
“哥,我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虽然我们身为平民百姓,但我们也拥有着跟警察一样寻求真相的权利——‘就好像白天总会到来,夜晚终究将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颠倒黑白’,即使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黑暗的地方存在,但不可否置的是它同时也存在光明,也有许多的人相信这个世界是纯真美好的!更何况‘邪不胜正’,这本就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
源看着新一眼眸中透露出来的坚毅目光,轻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阿笠博士家门口,源上前敲了敲门,在外喊道:“阿笠博士,你在家不?!”
随即听见“咔嚓”一声门响,阿笠博士从里面推开门:“哦~,原来是源啊!请进!请进!......对了,你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了?”
工藤源进门,跟在阿笠博士身后,讪讪笑道:“那、那个......我带着弟弟来找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新一?!新一也来了吗?!”阿笠博士转身扭头四处张望,也没有找见新一的影子,“哎?新一人呢?我怎么一直没有找见他啊?!”
源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斜后下方,阿笠博士这才发现工藤源身后跟着的一个小孩子。
“这孩子是新一?!”
随后,源向阿笠博士大致解释了一下整个事情的始末后,阿笠博士缓缓开口道:“事情的大致情况我都知道了。大概是那个给新一不知名药物的神秘人心里清楚那种药的作用,不然也不会说那种药可能会带来‘新生’。”
“就是这样啊!真是的,小学时期的衣服刚好合身。”新一拽了拽穿在身上的衣服,“拜托你了博士,你是个天才吧!帮我制造可以恢复原型的药嘛!”
“这可是强不来的,又不知道这种药的成分,我怎么可能制造的出解药!”
工藤源:“小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事强求不得。”
“我知道了。”新一又转头回问阿笠博士,“是不是只要查明那个神秘人的所在之处,把药弄到手就有希望了吧?!”
阿笠博士回答:“这个嘛......或许有帮助,但也不一定就能够制造出解药来。毕竟没有那个药物的整体信息成分数据的资料......”
——工藤新一内心OS:看来,只有先调查清楚那个组织了。
“可是小新,对于那个给你药物的神秘人,你不是说因为当时环境昏暗,只能从她的声音中判断出她是一个女人吗!更何况我们也并不清楚那个神秘人就一定不是那个黑衣组织中的一员。”工藤源站在一旁说道,“而且在你服下这种药物之后,身体竟不可思议的缩小到了幼年时期,也确实应证了她口中所说‘带来新生’。然而这种药就现在的医药学研究技术水平来看,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类药物。这不仅违反了人类的生老病死原则,更违反了自然法则定律!”
工藤新一低下头思考,觉得源说的话也确实存在一定道理。若现实中真的存在这种“让人返老还童”的药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应该已经乱套了,不是吗?!
“好了,好了!如今事情都已形成定局,我们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可以去改变现在的结果。不如就先走一步算一步,看看情况。”阿笠博士见现下僵硬的谈话氛围,站出来从中调和道,“对了,新一!既然你现在因为服用那个药的关系而导致身体缩小成幼年时期,那么之前关押你的那个组织知道你逃离那栋别墅后,肯定还是会认为你还活着,对你身边周围的人进行调查,寻找你的踪迹!当然,也保不齐他们是否见过你幼时的照片,然后推论出现在身体缩小的你就是工藤新一,然后直接对你下杀手,或者是将你解剖做人体实验!毕竟任谁也不可能相信,有人会因为某种药物原因,而导致身体缩小回幼年期。所以,新一,这件事情就全当做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小秘密,绝对不可以再告诉其他任何人!”
源和新一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突然这时,阿笠博士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女声:“阿笠博士,你在家吗?”
“小、小兰......小兰怎么来了?!”
“快、快躲起来!”三个人惊慌失措,工藤源和阿笠博士让新一暂时先躲藏在身后的桌子后面。
随即,刚刚在阿笠博士家门外喊话的女生走了进来:“阿笠博士,我进来了......诶!源大哥怎么也在!......”
“啊,对!我刚从中国那边办完事回来一下。”工藤源有点心虚的挠了挠头,回答道。
此时此刻,另一边藏在桌后的工藤新一在一个开着的抽屉里看到一副眼镜,戴了起来。然而因为一时的不适应,“嘭”的一声,脑袋撞在了桌子角边上:“哎呦!”
新一双手捂住刚才头被撞着的地方,然后取下眼镜,背身将眼镜片扣了下来。
一旁的小兰听到桌子后面发出的声响,走过去查探情况。而工藤源和阿笠博士刚想上前一步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害羞的孩子!”小兰说道。
新一闻声一惊,迅速将去掉眼镜片的眼镜戴上,以防小兰认出自己。
小兰蹲下抱起眼前跪在地上的孩子,转过身看了一会儿孩子的面容:“这个孩子......”然后紧紧抱住他,“好可爱!”
新一在小兰的怀抱里扑腾了两下,推开小兰后,背靠着身后的书柜。
小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新......”新一意识到不对,立马闭上嘴。
“新?”
新一斜眼看向书柜中的书目一眼,突然改口道:“柯南!我的名字叫做江户川柯南!”
“柯南?”
新一解释:“因为我爸爸是柯南道尔的书迷,所以就......”
小兰看着眼前孩子的面容,越看越觉得非常眼熟:“总觉得和新一长得好像......而且也都是伯鲁美路兔......”
“那、那个......他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们两家多少都沾点儿血缘关系,长得有点儿像也是很正常的......”源笑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了,小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阿笠博士岔开话题,问道。
“哦,我见新一家的门打开着,以为新一回来了就在门外喊,却一直没见人出来。所以就想着找阿笠博士你来问问,结果到了博士你家门口,大门也是没有好好关上。”小兰站起身,“现在既然在阿笠博士家里见到了源大哥,我想应该是源大哥急着来找你,就忘了将房门关上吧。”
小兰说完,又扭头看向工藤源,问:“源大哥,新一现在回来了没有?”
“那个......”源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儿难办,然后看了一眼因为药物而导致身体缩小回幼年时期的新一,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还没有。我弟弟的身体最近有些不适,大概是发生在小时候的那件事上落下的病根子,所以我母亲的意思是想让他留在美国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回来。”
“我知道了......”小兰眼角稍稍含泪说道,“主要是新一突然长时间没来上学,又没有跟学校请假。而且家里也好像长时间没有住过人,都稍积起了一层灰,所以班里的同学和老师们都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但现在既然知道他没有出事,我们便心安了。”小兰说着,用手抹去眼角上含着的泪水强颜欢笑道。
工藤源想:毛利大叔家的女儿小兰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好女孩......若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或许小新应当会与小兰在一起共度余生吧......但如今一切的“理所应当”,却都只建立在那件事没有发生之上......
“小兰,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这个孩子一段时间啊?”工藤源讪讪问道,“我在中国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过几天就要回去继续处理剩下的事物。阿笠博士他一个老人家,我怕博士他可能会带不住......”
毛利兰回答:“可以的,源大哥。没有问题。”
小兰临走前,工藤源特意跑上前告诉小兰,过几天再将“亲戚家的孩子”送过去寄住一段时间。至于工藤新一的“性别”问题,源希望她不要再提这件事,告诉小兰——新一出生以来一直是Omega,并不存在从Beta变成Omega的“转性”问题。
待小兰先行离开后,新一 ——不,柯南抱住源的大腿不肯松手:“我不干!我不要去小兰家寄住!更何况那样的话,我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就是工藤新一的身份吗!”
源弯腰抱起柯南摸了摸他的头,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小新,你不是要去调查那个组织嘛!以你现在的身份和身体,调查起来肯定是很困难的。你想,小兰的父亲不是一个侦探嘛,到时候你去调查那个组织多少也都容易一些。”
“就那个蹩脚侦探?!那我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啊!”柯南抖了一下兔耳朵,拍在工藤源的肩膀上。
“若是小新你不愿意的话,就跟我一块儿去中国。”
“我才不要!”柯南大吼一声,鼓起嘴,看着工藤源的眼睛。
“二选一。就这两个选择。”
柯南问:“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项可以选了吗?”
工藤源笑笑:“小新,你觉得呢?”
“有?”柯南试探性问了一下。
工藤源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柯南双手捶打源的胸口,不满的在源怀里闹腾。
“不要也没用!”源果断回道,“我说了,就两个选择——第一,要不然跟着小兰留在日本;第二,要不然跟着我去中国!”
柯南见源的态度坚决,停下手里的动作后,然后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源的怀里:“哼!哥哥是个大混蛋!”
源没有在意柯南刚刚对自己的谩骂,反而将原本摸着柯南脑袋的右手向下移至后背拍了拍,继续说道:“小新,虽然我已经答应支持你留在日本调查黑衣组织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心的将你一个人留在日本。所以小新,二选一,你的选择是什么?”
柯南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兔耳朵,知道自己再无回旋的余地,不满的闷声道:“那样的话,我......那我还不如选择跟着小兰留在日本呢......”
隔天的下午两点,位于米花街附近的米花公寓的某栋公寓楼内发生了一起命案,原本牵着柯南准备去逛商场的工藤源他们恰好路过发生命案的米花公寓前。
待警方刚到达案发现场的公寓楼下,目暮警官刚下警车,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嗯?......”然后扭头转身看向身后,“嗯......你是......?”目暮警官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眼前人究竟是谁:“原来是工藤源啊!”
“那么多年没见,没想到目暮警官您还记得我呀!”工藤源笑着说道。
“废话!想当年你小的时候,总喜欢来我们警视厅搜查三课搞恶作剧,到现在我们那些老警员都还记忆犹新!”目暮警官想起当初自己差点被工藤源摘掉的帽子,还有案件档案从办公桌上“不翼而飞”,以及警局邮箱里的乌龟等等一系列的恶作剧,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当初放在警局邮箱里的那只乌龟,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养在他们部门靠窗的水池子里。
“怎么会呢,目暮警官!”厚颜无耻属工藤源。
“......”柯南在旁默默听着,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没想到他哥原来还有过这么“勇”的经历。
另一边,同目暮警官一同下车的高木警官站在一旁,好奇的俯身问道:“目暮警官,这位是......”
“哦,这个人是之前一直帮助过我们警方破案的工藤新一的哥哥工藤源。”目暮警官向高木警官介绍道。
“你好,在下工藤源,请多指教。”源伸手谦和道。
高木警官也伸出手,同工藤源握了握手,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声说道:“既然他是工藤新一的哥哥,那推理能力岂不是同工藤老弟一样厉害!这样的话,这起命案不是很快就能找到凶手是谁了吗!”
“笨蛋!”目暮警官抬手,使劲拍向高木警官的脑袋,训斥道:“不管他推理怎么样,他也不是我们警方的警务人员,就不能随意进出案发现场,参与我们警方办案!”
“那为什么工藤老弟可以?”话音刚落,高木就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问出口的问题。
目暮警官右手紧握成拳,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又再次抬手使劲敲向高木警官的脑袋。
高木警官“嗷”的一声,双手按住自己被敲打的头部,不再多话。而一旁的工藤源看着目暮警官对高木警官进行说教,开口打断道:“那个......真的很抱歉,可能要让这位刑警警官失望了。我和新一的性格不一样,我对于刑侦破案一类一向不感兴趣,所以推理能力并非这位刑警警官想的那样好......”
可能是因为谈话时间太久,目暮警官不再同工藤源多作闲聊,拉着高木警官就径直往公寓楼内走去,准备乘电梯前往案发现场。
进入电梯,目暮警官按下命案发生的所在楼层。电梯缓缓上升,目暮警官扭头刚想询问高木案件发生的具体情况,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当然不是问给站在他身旁的高木听的,而是问给擅自跟在他们身后的工藤源听的。
工藤源:“我就是来命案现场看看。万一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看什么?难道你当命案现场是博物馆吗?!想来就来,想看就看?!”目暮警官反问,“还有,我记得你刚才不是说你对刑侦探案不是一向不感兴趣吗?!”
工藤源尴尬的笑着解释道:“哎呀,目暮警官。我就是有点好奇嘛。好奇我弟弟为什么一心想要去当侦探破案嘛!所以我就是想来命案现场看看,也好关心关心我弟弟的意向嘛!”对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人更能胜过工藤源。况且,这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怎么说也总要由自己亲手“填土埋盖”。毕竟,他怎么样也不可能说出,自己是被柯南硬拉着跟在他们身后,要去命案现场一探究竟吧!若是目暮警官听到这些实话,追他十条街都不足为过!——这光是想想,工藤源都觉得很可怕。
“......”虽然事实情况确实不能说出口,但作为当事人,听着工藤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柯南自己都觉得无语难堪。
“还带着个孩子?”目暮警官低头,才发现工藤源手边还牵着一个小孩子。
柯南听到自己被莫名点到名,抬头睁大双眼,用很无辜的眼神望向目暮警官。
电梯到达所按楼层,发出“叮”的一声。见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四人一同走出电梯。源依旧紧尾随在他们身后,完全没有丝毫想要离开这里的样子。
目暮警官显得有些不耐烦,转身停下脚步,抬手阻止说道:“现在已经是属于我们警方的工作范畴 ,请无关人等迅速离开这里!”
随着目暮警官停下脚步,源也即刻停下脚步,说道:“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目暮警官。您一定要相信,我多多少少也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如果真要论工藤家的“厚脸皮程度”顺序,目暮警官想,首当其冲的一定是工藤源!——都是随了工藤有希子的性子。
目暮警官放下手,轻叹一口气不再废话。如果他真的再要拿出办案规矩办事,那就不仅是“严明职守”,而是他即使将所谓的规定摆在工藤源面前,他也不一定就会去遵守。关于这一点,目暮警官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决定不再管工藤源,然后自顾自地走进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命案现场,并让高木警官汇报案件调查情况。
高木警官迅速拿出警察手册,向目暮警官报告道:“死者是住在位于米花公寓12号楼二单元1401的一名住户,名字叫唐田梁美,今年46岁。而最先发现尸体报警的是她刚出差回来的丈夫,现已经带离案发现场进行案件情况问询的调查工作。然后根据鉴尸人员的调查报告中显示,死者身中数刀,但每一刀精准的避开了其要害部位 ,直至最后一刀刺入心脏,才宣布毙命死亡。而至于凶手行凶时所使用的凶器,应该就是那把依旧插在死者心脏处、约长15公分的水果刀。刀柄上没有任何指纹,就连命案现场也没有其他任何外人出入过的指纹,死者的死亡时间也是在今早的九点至十点左右。”
高木警官向目暮警官报告案件情况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自己拿着警察手册的右手在轻微颤抖,尤其是当他真正看到命案现场情况的时候,那种真实的画面冲击感,忽然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和额头上止不住的冒出冷汗。虽然他并非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任实习警察,也见过不少的命案现场,但现在他的心里也不由得感到一悖,仿佛死者身中的每一刀疼痛都能切实的在自己的身体上感受到,他实在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命案现场。
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工藤源和柯南两个人,也跟着他们进入命案现场,直到被害者尸体被摆放在卧室床上的房间内。那景象确实如鉴尸报告上所描述的一般无差,但现场情况却还是要比报告上所描述的内容更加惨烈。
从玄关处到尸体所在的卧室房间,一路上都被死者的鲜血所浸染仿佛就像是通往地狱中用血红的彼岸花铺垫而成的一条黄泉之路。而尸体所在的卧室房间内,大概是取证工作尚未完全结束,所以被害者的尸体也还尚未被搬里出现场,一直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死者身穿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蓝色丝带和别着一朵黄花,平静的平躺在床上,双手放于腹部上,拿着一枝黑色的曼陀罗花,铺在床上的米黄色的被子也完全被死者的鲜血染红一片。
“死者身中数刀,却每一刀都避开人体要害部位,直至最后一刀刺入死者的心脏,才将人彻底杀死。由此可见,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对于人体解剖构造非常熟悉的其他人或医生。并且凶手的复仇心理有可能有些扭曲。”
高木警官问:“凶手可能会是一名医生,这一点我们能理解。但你为什么会觉得凶手的复仇心理上可能有一些扭曲?”
工藤源解释道:“一般来讲,凶手在计划谋杀一个人时,会为了摆脱自己的杀人嫌疑,他们大部分往往都会选择在短时间内将人杀死,然后再迅速离开命案现场,制造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即使是事先已经做好不在场证明的凶手,他们心里也还是会害怕有人会发现自己的杀人罪行,所以并不敢在现场多做滞留,然后迅速离开杀人现场。而之所以会出现这一行为的原因,则是来自于他们心里恐惧上的一种压力。更何况是在这种公寓大楼发生命案,它的不可控因素存在很多。”
“然而这起命案的凶手却没有直接了当的将人杀人灭口,而是每刀都避开人体的要害部位,看着死者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的慢慢流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的心理上就越满足、越兴奋,直至满足自己心理上的快感需求后,才在最后一刀时刺入死者的心脏部位,然后再将现场布置成我们眼前现如今的样子后离开......”
“再者,被害人压于腹部双手下的那朵花,紫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恐怖;粉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适意;白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绿色曼陀罗花的花语是生生不息的希望——而黑色曼陀罗花的花语则是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亦然有着复仇的意味......”
“所以我才会觉得凶手应该是恨死者恨到了极点,才想在她死之前不断的折磨她——一边在被害者耳边告诉她,自己一直以来的恨意和痛苦;一边再用刀避开要害,捅向被害者......当然,我刚所说的这番话纯属我个人猜测,也不一定都在理。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知道,凶手对医学知识是有所研究的,所以只要查查死者身边是否有既怨恨死者,职业又是医生,亦或者是对人体解剖构造了解通透的人,那么我们寻找凶手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这还用得着你废话吗!”目暮警官右手紧握成拳,摆出一副想要抡拳揍人的模样。
目暮警官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使自己的理智保持冷静状态,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在从这方面入手调查,寻找嫌疑人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结果而已。不过根据被害者街坊邻居的询问描述,死者为人处世极好,邻里关系也和谐融洽,所以都并不觉得会有人跟被害人结仇。”
“那可不一定,目暮警官。每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那是他们并不想表现出来为人所熟知的。”工藤源说道,“......对了,目暮警官。那个审讯结果怎么样了?”
“什么审讯结果?......”目暮警官问。
工藤源:“就是那个最先发现被害人遗体的死者的丈夫。”
目暮警官:“怎么?难道你怀疑他是凶手?”
工藤源:“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而且一般不都是会认为,最先发现尸体的人嫌疑最大。”
“那你可就猜错了,凶手不可能是被害人的丈夫唐田隆井先生。”目暮警官说道,“根据审讯结果描述,唐田隆井在今早9点到10点的这段案发时间内正在冲绳出差未归,期间也一直与同部门的同事待在那霸空港候机,除了期间去过十分钟左右的厕所,就再没有离开片刻。然后到10点30分左右登机飞往东京的羽田国际机场。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从与他同行的同事那里确认过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啊......那案发期间,整栋公寓的监控录像是否看过?是否有人看到过行迹可疑的人?还有被害人的其他亲属联系过了吗?”工藤源问。
站在目暮警官一旁的高木警官说道:“关于米花公寓的12号楼监控,我们已经查看过了。但是整个米花町从今早7点停电到近10点。期间,米花公寓的电梯虽然使用了备用电源供正常使用,但并没有行迹可疑的人上下出入过电梯,并且也没有人到过14楼。从这点来看,凶手很可能是从楼梯上楼。至于被害人的其他直系亲属,就是她的两个孩子——大女儿唐田景惠和小儿子唐田轩冀。关于他们母亲遇害的消息,我们已经联系过他们了,但现在仅联系到了她正在东京大学读书的小儿子,被害人的女儿还暂时没有联系上。”
工藤源:“只有这样了吗......?”
“行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清楚了。若是你再没有其他事情,就请离开命案现场,不要妨碍我们警方办案。”说完,目暮警官继续投入到案件的相关调查中。
“怎么样,要走吗?”源看着低头思考的柯南问道,“刚才我和目暮警官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警方处理就好。而且小新,你刚刚已经将整个命案现场都转着找过一遍了,没有找到其他任何线索不是吗?!”
柯南抬目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想去除命案现场外的其他房间看看......不过在那之前,我记得哥哥你大学时学的是金融,而不是什么心理学吧。”
“那当然是......受到像你一样的那个人的影响啊!”源看着新一变小后稚嫩的娃娃脸,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笑着说道,“但是我刚刚说的仅仅只是一些胡话而已,并不和心理学挂钩。若是真要论上心理学,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及那个人的万分之一吧。”
柯南一脸疑惑的看着源:“那个人?”
工藤源:“行了,不多说了。小新,你不是说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走吧!”
柯南虽然觉得源刚刚说的话神神秘秘的,但他还是选择去尊重哥哥的个人隐私,没有将“那个人”的身份去寻根问底。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谁又没有自己的藏在心中,不能为人所知的小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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