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5
...
-
5
清美走后，月沉默地坐回到沙发上，小K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从龙崎怀里挣出来，悄无声息地踱到主人脚边，小小的脑袋温柔地拱了拱月的小腿，月将它抱起，搂进怀里，小K轻柔地叫了两声。
“…怎么了？”
龙崎骨棱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键盘上连敲了两下保存记录，转过转椅面对着月。
“…海砂是我第一个女友。”
“噢……为什么分手？”
“…星探看上她，然后因为种种，就分手了。…不过，也许我也有原因吧…明明是男友，却对她很冷淡。”
龙崎看着月，低声问：“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交往？”
月摇摇头，沉默地缓缓抚摸小K柔软的皮毛。
龙崎看了月好一会儿，幽寂黑深的眼睛沉沉地胶在月身上，然后他从椅子上下来，蹲得稍微有点久，小腿上好像有密密麻麻的一群蚂蚁在飞爬。
“…月，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我不会接近她……”
月抬起头，花瓣一样轮廓的澄亮眼睛直直地看着龙崎，他微微一笑，问：“那么，找到了么？”
龙崎愣了一秒，有些尴尬地回答：“那是……没有。”
月放下小K，站起身，走到龙崎面前，点了下他的额头：“呐，你还是零经验呢，居然和我说教？”说罢便撸起袖口朝厨房走去：“今晚我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龙崎有些呆愣地仍杵在原地，很快反应过来，也走进厨房：“我无所谓啊……”
不管在月那里呆到多晚，龙崎从来也不会住下，他有一种野生动物般天然而与生俱来的直觉——住在那里，肯定会出事。
懒洋洋地倒在床上，忽然又爬起来，拉开书桌的第二格抽屉，摸出最里面的一个信封，倒出来的是翩然飘落的一张照片，微微发黄，古旧潮湿的气息漾在上面，已经略略氧化了。
照片中的人，明眸皓齿，肤色纯净白洁，瘦小幼嫩。
啊啊，不知看过几百次还是觉得可爱呢，当然现在的月君也很可爱……
这样盯着看了一会儿，仍是收起来，然而信封里又掉出了一张纸条。
“啊”
龙崎拾起来，不禁一笑。
-------------------------------------------------
想要做的事：牵手，拥抱，接吻，□□，一起洗澡，听你说喜欢我
-------------------------------------------------
几百次地拿出这张照片出来看的某一次，他忽然非常非常地想念月，想要立刻出现在月面前，将他搂进自己怀里，搂得死死的，最好就那样熔进骨肉里。他非常非常地寂寞，寂寞到想要嘶号，空洞的思念简直在挖吞他的身子，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思念膨胀出的气压挤扁，那感觉太强烈了。
于是他拿出一张纸，不受控制而无比激动地写下来想要和月做的事，然而，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写罢便忽然失了力气，身子被抽干了似的倒在床上，喃喃自语。
英国……离日本多远……？啊啊，不过一张机票的距离……
他这样想着，忽然用手臂紧紧压住脸。
我想你的时候……你牵了谁的手？吻了谁的唇？抱了谁的身子？
……我那么想你的时候……你又在想谁……？
即将入秋的天气，微微的凉意。
某天月将小K寄放在龙崎那里，却很晚很晚也没有回来，小K等累了，睡着了，龙崎心里不安，出门想要去月打工的店里询问，却正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月。
钥匙从月发烫的手里脱落，砸在地上，楼道里瞬间清脆的回声，他的身子直接软下来，龙崎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将他捞进怀里搂住，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哇啊……你喝了多少……？”月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龙崎身上，头埋进他怀里，龙崎用力抱住他，难以走路，怀里热烫的身子意外地柔软，龙崎感到自己的血脉慌乱而激烈地贲张，甚至手指开始为此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嗯……没……”月嘟哝着缓缓伸手用力按住龙崎的肩使自己能站稳：“……只是……头晕。”
月说着推开龙崎，头重脚轻地朝卧室走去，边扯着脱掉外衣边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咚地倒在床上。
龙崎跟了进来，不安地看着他：“……？”
“衣服、”月看着龙崎，似乎头晕得厉害，难以说话，只能用最简单的祈使句：“脱掉。”
龙崎沉默了一会，走过来蹲在床边，伸手帮月脱掉衬衫，一颗颗地解开扣子，指尖划过的皮肤热烫光洁，月似乎已经沉睡，醺然的双颊，睫毛纤密绵长，在眼窝投下一圈阴影。
“月君，为什么喝了这么多？”
“嗯……同学会……被灌的……”
“你可以不喝啊。”
“……不行……”
“……稍微起来下。”
龙崎托起月的身子，扯掉了他的衬衫。然后是裤子，袜子。拧了一条毛巾，为月擦了脸，又洗了脚，用被子把他盖严，他叹了口气：“为什么我居然要做这种贤妻良母的事……”
末了，龙崎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月的睡颜。夜凉如水，悄然沉寂，凝视着月的脸，他不太舍得离开，但也没有伸手再碰月一下，只是那样看着，然而终于还是一起身，掩上门，回了自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