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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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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蒋虎这次来不为别的,正是为了之前所说的众筹。得到结果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过来告诉齐昭年。
“我爸说了,这事儿只能你自己来组织,他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是可以把村里广播站借你一次。”
齐昭年小声哦了一声,紧接着慢慢说道:“愿意把广播站借我我已经很感激了,那我会尽量号召到更多的人。谢谢你。”
蒋虎抓了下耳朵,有些不好意思看齐昭年,“这没啥好谢的,只是我爸也有自己的考量吧,所以不好开口说什么吧。”
“理解。”又继续跟人闲聊几句后才起身送别了这位好朋友。
他并不是没有预想到最坏的后果,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感受到耳边的冰凉之意。
‘快了,您很快就能醒来了。’
或许是因为近来两滴龙血大补也可能是因为强烈的想达成欲望的心在驱使,他精力格外旺盛,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说累的。
总之准备广播的事倒弄得很快,加上自己本身的名气以及前期的铺垫一切就会顺利很多。当他的声线盘旋在草帽村上空的时候,不少认出来的村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草帽村不大,通过架在水泥柱上的大喇叭,齐昭年那温文尔雅的声音便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正是适合干活的好天气,广播也是乏味劳作中的调味剂。
他先是进行了详细的自我介绍,关于自己出生到现在的经历,自己失去了什么,又重新获得了什么等等。紧接着才开始进入正题,将河神庙数百年的历史展开说说,又聊到如今的困境……
原本就答应了会伸出援手的村民当然没什么可犹豫的,本身就期待几十年没再办过的庙会,而且善款也不局限于金额大小,多少都是一番心意。
他们可听说了,齐昭年把自己所有的收入全都投在了河神庙,半点都没留下来,那可是大几万!是农民几年的收入。
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河神不仅仅驱赶了少年身体的病灶,还给人带来了巨大的财运。这能让人不信吗?
况且早些年河神庙还没破败前,草帽村也是风调雨顺的,雨水充沛也没有干旱虫害。但自从破败以后,老天爷就没那么眷顾了,而且偷狗贼还多,前几年还闹了一次地震!
因为地震有些房子还是重建的。
有些村民与其说是信河神,不如说是信任齐昭年。
但有一部分不相信就是不相信,大家把每一个硬币都看的比天还重,对于齐昭年的长篇大论也就嗤之以鼻,摇摇头就继续弯腰干手里的活计。
这种也属于正常情况,并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有意向参与众筹的乡亲们请在今天下午 18 点前带上资金来办公室报名参加,感谢大家对河神庙重建的支持,稍后见。”齐昭年说完也就关闭了麦克风,转身对身后站着的村主任表达感谢。
蒋主任只是用带着欣慰的眼神注视着他,笑起来眼尾嘴角还有细纹,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小齐啊,你能把村里滞销的农产品卖出去,就是最好的报答,解决了我的大难题。再说了,河神庙也守护我们草帽村好多年,荒废也可惜,有你这样的有心人操办这事,对村里也有益无害。”
齐昭年点点头,并表示自己接下来会好好的销售这些农产品。他能从这种事上找到自己的价值,本身也很开心。
下午来的人许多,筹款的数目也参差不齐,但零零总总下来也有 3 万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加上齐昭年卖出去的画以及提前收到的定金,倒是把定制白龙神像的钱凑够了。
凑够钱的第一时间他就去了镇上,在香火铺老板的引荐下,寻到了那木雕师傅的所在。
木屑如细雪在午后的光柱中旋舞,空气中弥漫着樟木的辛辣与杉木的沉静。老张就坐在店堂深处,被各种工具环绕。
他的工作台布满四十年的刀痕,凿子、圆刀依序排列,木质手柄温润如玉。刻刀在槐木上游走,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短促的刮削,绵长的镂空,木屑如卷曲花瓣簌簌落下。
指腹轻抚刻痕,那双嵌满木屑的手正让木头获得第二次生命。墙角的老收音机咝咝唱着梆子戏,地上厚厚的木屑吸收了所有喧嚣。
香火铺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留下齐昭年一人在这儿。偏偏这木雕师傅老张,跟看不见他似的,也不招呼他坐下。这让齐昭年有些尴尬,感到局促。
齐昭年主动走近几步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他左右环顾一圈后道:“张师傅好,我来看看木头,以及白龙神像设计图的细节。顺便把钱转你账上。”
那老张依旧在自己的工作台上低头忙碌着,听见声音后,只用眼角余光扫了齐昭年一眼,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飞快道:“肚子好饿,徐记米粉还不错……”
齐昭年嘴角抽动两下,没猜错的话,这是讲给他听的吧?
他按下心里的波动,面上笑容不改,“你忙你的,我去帮你带一碗回来也没关系。”
老张这才舍得抬头正视他一眼,并且慢吞吞道:“那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提着用袋子装好的米粉在人流中穿行的齐昭年步履匆忙,同时尽量避免冲撞到别人。
没成想作为雇主的齐昭年反倒忙前忙后的,但他没有任何怨言,状态跟来时一样将粉递给了老张。之后就在一旁静静等着。
老张可能是真的饿得慌,双手端着粉,饿得吃粉吃出来呲溜呲溜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齐昭年也权当没听见,安静坐在那里的时候很无害,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等老张终于填饱肚子,这才边拿纸巾擦嘴边说:“你铁了心要打神像?”
单单是这样看,是完全看不出他手有问题的,只是老张看向齐昭年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齐昭年像是没察觉其中不礼貌的试探,含笑点点头,“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多功夫了。”
“呵呵。”老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同时将抽屉里打印出来的白龙神像设计图拿出来展开,这才继续说:“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样的提问并不是浅显的表面含义,而是含着更深层次,齐昭年不明白的东西……
这许多人眼中怪异的师傅,在齐昭年眼中却多了几分神秘感。
齐昭年呼吸紧了紧,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回答:“我知道,是河神大人救了我的命,大人原身是白龙,名讳是敖决。”
他话音落地后,老张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沉重,甚至还有几分厌烦,甚至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啧。
“那你知道河神为什么会成为河神吗?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信仰他,甚至为他花大钱打造神像重建神庙了。”
想来齐昭年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老张能够知道也不意外。
只是老张这像在隐瞒什么的态度让齐昭年的好奇心达到顶点,现在转念一想,这人的种种怪异刁钻,似乎都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继续打造神像。
只是没想到无论是狮子大开口,还是难找到的木材,都没能难住齐昭年,反而让老张看见了他的决心。
“有什么话请您直说。”齐昭年带上了尊称,强烈的好奇心下让他没法绕弯子,只想更了解白龙些。
“就算救了你的命,也不是所有的神明都能成为信仰。你如果听我说完还是要坚持你的想法,我会尽全力打造白龙神像的,不会推辞半句。”
这么说来,其实已经推辞很多句了。
齐昭年当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但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对于敖决的感激,和对会舍血为他续命的神明产生的信仰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摧毁的。
“年轻人就是倔啊,关于白龙河神的事,我也是我听爷爷讲的,他可是有道行的人,比起其他人自然会了解的更多。所以你不用怀疑真实性。”
老张说完瞥了眼齐昭年的左耳,上面的龙形耳挂精致漂亮到惹眼的程度。时不时还会在光线的折射下有流光滑过。
“爷爷告诉我,在白龙没来之前,白沙河是没有河神的。而这位白龙被贬跌落河底前,曾经是西海龙王的四太子,是住在西海的神……”
随着老张的娓娓道来,关于敖决的过去由此展开。
原来在几百年前,白龙也是最有望继承西海龙王位置,四海八荒声名远扬。只要提到西海,最绕不开的便是这神力最强同时相貌拔尖出挑的谪仙。
甚至有神仙说,敖决已经能战胜龙王了。
正因为被外界看好,龙王自然会对他寄予厚望,而偏偏敖决自小便丢了情根对很多东西都毫不关心,淡漠到极点。自然也不会将龙王的教导放在心上。
而嫉妒他的兄弟姐妹对敖决的态度也并不好,毕竟没有龙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只会想将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相待的白龙踩在脚底。
但真正导致敖决被贬的爆发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