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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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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昱只好无视掉群里那三位，道：“请进。”
司顾渊进到屋里，将手中的那一摞书搁到床沿：“相关的都给你挑好了，不够的话还可以来拿。”
书籍从上到下用标签分别进行了归类，五颜六色的贴纸将阅读不同的难度等级划分开。司顾渊的效率一向极高，池清昱翻了几本，受宠若惊道：“谢谢。”
穿书前没有人会像这样支持他，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挣来的。
他正随手翻动书页泛泛浏览着，突然听到司顾渊问：“你喜欢吃糖？”
池清昱怔了怔，道：“还好。”
循着司顾渊的目光，他瞧见了自己放置在手边的盒子。盒子里，糖纸叠成很厚的一沓，在光下折出色彩纷呈的影。
司顾渊送了他一份大礼，投桃报李，他回报性地解释说：“小时候我很喜欢吃，得到一颗糖就能高兴很久，每天还要换不同的口味。现在吃糖可能更多是为了让我想起小时候吧。”
想起福利院的老院长，老人慈祥的笑眼、温厚的声音，递给他糖果的手心布满苍老的掌纹……这些曾经是他蜷缩在黑暗里时，唯一憧憬的光明。
司顾渊没有追问，只说：“想吃什么的话，可以让秦叔帮你买。”
池清昱笑着摇了下头，拿起床头柜上搁着的枸杞茶抿了口：“不用买，我现在在跟秦伯学养生。”
司顾渊：“……”
池清昱垂着眼喝茶，清润的茶汤滑进喉咙，舒适惬意。
连日来的相处使他在司顾渊面前不那么紧绷了，少年身子朝后倒在柔软的靠垫上，眼皮懒洋洋地往上撩，好看的眼睛望着男人：“对了，司先生，为了我们协议能够顺利，下次您如果有事来剧组找我，或许，可以把车停得远一些？”
司顾渊闻言挑了下眉：“怎么。”
池清昱道：“太行影视城那边代拍很多，我们的关系只是在圈内公布了，对外还是隐婚。假如有人拍到我们，难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我想司先生应该也不愿意抽空来应付这些琐事吧。”
司顾渊说：“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他们置喙。”
池清昱没料到司顾渊是这么个说法，这意思是——无所谓？
他刚想再旁敲侧击一下，免得将来出问题自己被扣工资，却听司顾渊补了一句：“你说的有理，以后我会注意。”
池清昱终于松了口气。
对嘛，这才像是主角攻会说出来的话。
顿了顿，司顾渊又道：“过两天或许要安排你和我家人见一面，毕竟是求人办了事，于情于理没法推脱。你不必担心，我跟你一起去。”
池清昱不明就里，道：“可以问一下是和谁见面吗？”
司顾渊没隐瞒：“我大哥，司云礼。”
池清昱面上不惊，爽快道：“好啊。”
然而，心里却不住打起鼓来。司云礼，盛誉互娱隐藏在背后的真总裁，现在也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之一。
本以为自己进入盛誉和司云礼没有关系，现在看来，司云礼指名道姓要和他见面，那定然是注意到他了。
他忍不住去瞧司顾渊。
难道自己能进盛誉，确实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司总在背后帮衬？
池清昱的眼神像带了钩子，清澈透亮，瞳仁里润着光。司顾渊目光与少年的相接，喉结上下滑动一瞬，声音沉得有些哑：“明早还是让范司机送你。”
*
第二天一大早池清昱就赶到了剧组。
搭好的凉棚下面围了一圈工作人员，池清昱和陈声挤进简易化妆间，座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听到进门声，抬眼往这边看过来。
池清昱先打了招呼：“段老师早。”
是《夏时予你》剧组的段凌宇。
当时在剧组里他和段老师只是匆匆几面的对手戏，又忙着司顾渊回国见面的事，印象不深。但直播宣传那次他见过，和江乐行组cp，现场表现得挺高冷。
段凌宇冲他一笑：“哦，小昱啊。早饭吃了吗？我助理今天不凑巧多买了一份，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吃这一份？我没动过的。”
化妆师没忍住，说：“段老师麻烦你不要笑，这样没法画了。”
“哦，哦，好。”段凌宇应着，撑起来的身子重新落回去，“不好意思啊。”
池清昱替忙前忙后的化妆师发了一秒钟愁，回应道：“吃过了，谢谢段老师。”
司顾渊定下的早饭时间是七点，他下楼那会刚好赶上。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剧组的，过段时间就熟了。”段凌宇闭着眼任化妆师在他脸上施为，道，“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在《夏时予你》那个剧组我就觉得你很有天赋，那会儿我还跟乐行夸你来着。果然前途不可限量啊。”
池清昱也坐下来，等着妆造老师给他化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过一阵，他发现段凌宇和直播那时的状态判若两人，人很谦和也很活泼，跟公众面前的段凌宇反差挺大。
看来直播里的是人设了。
他本以为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山海长明》的男一号，宣传时番位还高过段凌宇，对方会对自己颇有微词。但一段谈话下来，段凌宇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不仅对他的演技评价很高，还积极给他科普了很多非科班难以学到的知识。
他从前觉得穿书是份苦差，现在细想，他也遇到了很多很好很温柔的人，而且每个月即便躺平也有钱拿。
穿书还挺愉快的。
今天要拍摄的是室内戏份，采用很多古装仙侠剧常用的套路，演员对着绿幕演戏，后期在通过P图和特效的渲染，把氛围感拉起来。
说着容易，但在绿幕面前对着空气深情演绎，并非轻易就能做到的。不仅需要演员自我洗脑、演技加持，导演讲戏的过程也不可或缺。
池清昱听得很细致，全程都跟着做了笔记。《山海长明》男主叫陈珝，和段凌宇饰演的林悠在年少时曾是挚友，后来陈家家道中落，林悠却在仙门大选中被名门挑中，成为了掌门亲传弟子。两人多年未通音信，再见已是在一处秘境，两人被妖兽追杀，一同逃进山洞。
今时今日，陈珝不过一届泥腿子散修，林悠却身高位重，两人云泥之别。陈珝一直将林悠看做自己的哥哥，跃动的火光中不禁红了眼眶，细诉思念。
这段戏是和段凌宇的对手戏，涉及到别人在场，池清昱想要尽快一遍过，不给段凌宇添麻烦。他很久不像穿书前那样做详细的标注了，这次的剧本上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都是对角色的一些理解和演戏中要留意的事项。
聂导一声令下，演员就位。
绿幕占据了绝大部分视野，池清昱靠在山石中间，齿尖抵了下血包。血包破裂，嘴角溢出鲜红的痕迹，他惨白着脸一把抹过去，憋不住呛咳了几声，刚抹净的地方再度浮现出点点残红。
林悠赶忙走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你怎么样？”
陈珝艰难地吞咽着嗓子里涌上的腥甜：“我没事。”
林悠手背搭上他额头，皱眉道：“都发烧了，还说没事？这里太冷，跟我去火边上，快一点。”
林悠站起身，想要帮着陈珝挪动一下，袖口蓦然被拉住。
陈珝抬眸，眼眶是红的，眸中染尽了血丝，苍白瘦弱的手瞧着没有一丝力气，拽他衣袖却拽得那样紧。
灼灼火色暖了少年的面容，隐约间，颊侧一点莹润的泪光蜿蜒而下。少年慌忙抬手去抹，手上沾染的血渍蹭到了脸上，留下几道狼狈难看的印子。
陈珝话一出口就哽咽了：“哥哥。”
“ok了，今天上午先到这里吧。”
聂导刚说完，陈声就跑过来给池清昱递纸巾：“卧槽小祖宗你真是神了，怎么做到的？要是换成我，看到那绿布我指定立马笑场。”
池清昱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过自己的脸，在眼角着重按了两下，情绪还没完全抽离，道：“之前习惯了。”
“习惯？你啥时候习惯的？”陈声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不记得你之前演过这种剧本？”
池清昱自觉失言，还在想说辞补救，段凌宇就朝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太厉害了，我刚才跟你对戏，都忘了后面还有绿幕。你这演技，代入感太强了，一个字，绝。”
段凌宇凑巧救场，池清昱赶紧接话：“段老师过誉了。”
“谦虚。”段凌宇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摞着好些饭盒，“要不要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江乐行从他背后转出来，笑道：“昱昱，最近几天过得怎么样？”
池清昱没想到江乐行会在，他对江乐行这种乐天派男孩的观感一向不错，语气也颇有些惊喜，道：“江老师，你怎么也来了？”
“我就抽空来探个班，”江乐行说，“这不是正好你也在剧组，就把饭一块买来了。”
他朝池清昱竖起拇指：“我刚才看了全程，昱昱你这表演也太能打了，那声‘哥哥’一喊，我都有点想哭。”
池清跟着他们在桌边坐下，打开饭盒。是米饭和几道简单的小炒，他心满意足地扒拉了两口，看到司顾渊给他发微信说和司云礼见面的事，手不好打字，就用语音发了一句“好的”。
演完哭戏，嗓音还是略哑的，好似清浅的水底流动着绵密的沙。
江乐行和段凌宇在聊《夏时予你》的上映采访，聊着聊着，猝不及防江乐行侧过头来问池清昱：“我记得你上次直播是不是说自己有个哥哥来着？当时在家里，你当着他的面表演递情书……”
池清昱想起他对外管司顾渊叫兄长的托辞，笑了笑：“嗯，算是吧。”
江乐行一手托腮，叹了口气，对段凌宇说：“你说怎么昱昱的哥哥就不是我呢？他眼眶通红管人叫哥那样子……太漂亮了，这谁见了顶得住？你可是和他演对手戏的，别说没被他吸引到啊。”
池清昱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玩手机。司顾渊的消息回得很快，直接给他发来一条语音。他点开语音放在耳边想听一下，谁知语音外放开成了免提，磁性好听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出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这句话出乎意料，外放出来又太羞耻，池清昱指骨瞬间紧张地捏住手机。
江乐行和段凌宇齐齐把头转向他，江乐行指了指池清昱，恍然大悟的样子。池清昱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屏住呼吸。
江乐行指了他好半晌，拍案道：“这不是你哥的声音吗？！”
池清昱：“……呃，是的。”
江乐行捂住胸口：“救命，你哥好宠。”
池清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