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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祸不单行 身后一道熟 ...

  •   “啪!”

      又是一巴掌。

      霍钊实在想不通,自己一家子老实巴交的,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二百五。

      “时宁,不好意思,霍涛他……”

      “没事。”

      时宁拍了下霍钊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以后就跟着我学吧。”时宁看向霍涛,面上略带严厉。

      “我……”

      “别你了,你现在不想学习,干别的也不一定有人要你,跟着我学个手艺,最起码以后还能赚钱。”

      霍涛一脸的不服气,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以后时宁就是你的老师,要听话,我再看到你对人没礼貌,就马上给我滚回老家去。”

      霍涛这一身杀马特造型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霍钊实在是没眼看。

      “你先跟着小琴给客人洗头,等晚上客人少了我再教你理发、烫发。”

      “我不想学这个,哥,你带我跟着你学画图吧,你那个赚钱。”

      “画图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基础知识和软件还有工地你都要了解,而且你这么毛躁,干不了这个。”

      说者无心,可一旁听着的小琴就不乐意了。

      她把地上的碎头发扫到一边,翻了个白眼说道:“霍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理发也是个精细活,毛毛躁躁的也不适合干这个。”

      霍钊心觉刚刚说得有些不妥,不好意思地看向时宁。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快去公司吧,这里交给我。”

      时宁看到霍钊电话响了几次,知道他很忙。

      电话再一次响起,霍钊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时宁,转头严肃地和霍涛说:“你要听时宁哥的话,多学习。”

      “哥……”

      “哥什么哥,我现在要去公司,晚上回来接你。”

      霍钊无奈地朝着时宁笑了笑,推门出了理发店。

      ……

      平时中午一般没什么人。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店里全是排队剪头发的。

      霍涛这个大闲人,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盯着时宁剪头发。

      客人的头发被时宁握在手里,从发顶到发尾,用剪刀一下一下修理,动作干净利落。

      霍涛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时宁理好了五个人的头发。

      “小琴,去给5号顾客加一遍颜色。”

      “哦,等下啊。”

      杨晨忙得脚不沾地,喊小琴帮个忙。

      小琴因为霍钊的话,还对霍涛耿耿于怀。

      看见他坐在那什么都不干就生气。

      于是走过去在他脚边踹了两脚。

      “诶!你去帮个忙。”

      霍涛抬眼看着小琴,轻哼一声:“不去。”

      “你是来做学徒的,当什么大爷啊!”

      “小琴,快点!”

      杨晨又喊。

      小琴气不过,又踢了霍涛一脚,“去不去?”

      这时霍涛笑了笑,站起身说:“走吧。”

      小琴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于是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把他带到了客人的身后。

      “你看,就是这样,先拿刷子沾一下染发膏,然后再轻轻地在头发上刷一层,一定要轻轻地刷,还有,你看着,一定不要弄错了,沾这个盒子里的染发膏。”

      “嗯,知道了。”

      小琴不放心,又给霍涛演示了一遍。

      “知道了,有人要买单,你快去吧。”

      小琴三步一回头,心里总觉得霍涛会使坏,可今天实在是太忙了,她也没有多想,便去了收银台。

      时宁给客人理完发,正准备放松一下。

      忽然听见一声大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染发的客人,正顶着一头银色的头发,怒视着杨晨。

      客人一脸委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好意思,这是怎么了?”

      杨晨脸色也不好,生气地说:“下午人多,上第二遍色的时候,我让小琴帮了下忙,谁知道,颜色能弄成这样。”

      这时,小琴也闻声走了过来。

      “小琴,这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怎么是这个颜色……”说到一半,小琴立马反应过来。

      她环顾四周,找着霍涛。

      “这是霍涛弄的,下午人多,我想着上色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小琴都快急哭了。

      “小姐,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头发我们再帮您染一次,再送您三次护理您看可以吗?”

      客人看着自己这发色,把手中的梳子摔在了地上。

      “我是个大学生,我顶着这样的头发去学校,我不成老师的重点点名对象了啊!你现在给我染回去。”

      “是可以再染,但是这样对您的头发很不好,会损害你的发质。”

      “那我不管!”

      说着小姑娘干脆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这一哭把三个人都弄得没招了。

      “实在对不起,你别哭啊!怎么也要过一个礼拜才行,要不真的对你头发不好。”

      小姑娘是杨晨的顾客,他想办法安慰道。

      小姑娘还是一言不发。

      时宁叹了口气,“实在不好意思,您……”

      “你别说了,赔钱吧!我们学校好多人来你们店里理发,我要是回学校说这是你们的杰作,你们自己想吧。”

      “小姐,我们……”

      时宁对着小琴摇了摇头。

      “那您说赔多少?”

      “我不贪心,我这次染发用的是398的染发剂,你照着这个数两倍赔给我就行了,还有你之前说的,要给我免费再染一次,还有三次保养。”

      “小姐,我们干一天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

      杨晨现在比谁都郁闷。

      “这是你们的责任,我已经很好说话了。”

      时宁皱眉,深吸了一口气,“行!小琴你去弄吧。”

      杨晨和小琴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宁,“老板……”

      “去吧!”

      小琴很少见到时宁生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好带着客人去办理赔偿。

      ……

      “霍涛呢?”

      客人走后,时宁走到小琴身边强压住怒火,问道。

      “我不知道,刚刚还在,肯定知道自己干了亏心事,躲出去了。”

      小琴现在提起这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看见他了,给我来个电话。”

      时宁刚走出店门没几步,就撞见了时安。

      “哥哥你要去哪?”

      看见时安,时宁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你怎么来了?我去下那边的银行。”

      “我今天下课早,想找你一起吃饭。”

      “好,走吧,我先去下银行。”

      “哦。”

      察觉出哥哥今天有点不高兴,时安乖巧的挽住自己哥哥的胳膊,没敢多嘴问。

      路上,时宁连续给霍涛打个了好几个电话,都被霍涛挂断了。

      等红灯的死后,时宁给霍涛发了一条微信,指责他这种不负责任的幼稚行为。

      霍涛读取后,终于回了一条语音。

      霍涛:时老板,我调的染发膏好看吧?是不是很有调色天赋?哈哈哈……

      充满了调侃和讽刺的语气回荡在时宁耳边,他皱着眉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霍涛……

      时宁很少后悔,在霍涛这件事情上,他真的有点冲动了。

      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和霍钊提出这个建议。

      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调教好一个人。

      时安拽了拽时宁的衣袖,“哥哥……”

      “谁让你喊他哥的!”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闻声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稳稳架在鼻梁山上,灰黑色穿搭利索又规整。

      女人表情冷淡,尤其是看向时宁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时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抓着时宁衣袖的那只手忽然放了下来。

      她弱弱道:“妈……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没有回答时安,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时安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身边。

      “妈。”时宁轻声道。

      女人怒视时宁,“不好好上学就知道往外乱跑,以为长大了我就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我费劲心思培养你,你倒好,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虽然女人这些话是对时安说的,可时宁听得出,这都是说给他听的。

      “妈!你别这么说,他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是我哥哥啊!”

      时安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她不明白,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时宁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显然,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他只想快点离开,远离她。

      时宁越过她们快跑几步。

      “你给我站住!”女人厉声呵斥时宁。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居然和安安一起走在街上?”女人缓缓走到时宁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自己脑子有病不正常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来找安安!为什么不能走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时安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眼泪汪汪地看着女人,恳求她赶紧回家,不要再继续说了。

      时宁心头像一根针狠狠刺穿,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强扯出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即使已经千疮百孔,在被亲人揭开伤口时也还是会痛,钻心地疼痛。

      他想起自己少年时,第一次鼓足勇气向父母出柜,表明自己的性取向,原以为会得到父母宽慰和支持,和等来的却是无尽的羞辱和打骂。

      他们无法接受除大众外的一切新鲜东西,也包括时宁的性向。

      他们把面子看得比任何事物都重要,在知道儿子是同性恋的第一反应是要将他赶出家门,不致于被邻里乡亲戳脊梁骨。

      时宁的辛酸与苦楚无法诉说,也无人倾听。

      于是,他选择远离那个家,那个让他极致痛苦的家庭。

      “你就是个祸害,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女人的情绪愈加激动,双目猩红,似乎眼前的人不是她的骨肉,而是一个恨得牙痒的仇人。

      “妈!”时安大喊道,“你这样说哥哥太过分了!”

      时安从小乖巧,几乎没有顶过嘴,一直是家长眼里“别人家的孩子”。

      时安也不是没有见证过父母和哥哥的争吵,但大多数都是哥哥在忍让,她看在眼里虽然心疼哥哥,但奈何年纪小也不敢替哥哥出头。

      现在她长大了,她真的对母亲说出那样伤人的话而听不下去。

      “好,好得很!”女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时安,眯起眼,嘴唇哆嗦着。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就为了……”女人手指时宁,“联合这个扫把星跟我作对!”

      时宁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他后退两步,想要赶紧逃离。

      “时老板?”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宁听完,犹如晴天霹雳。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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