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聆鸠

5、高考意外！ 顾炎燃送程

　　日历被一张一张撕去，无法挽留，风意不止。

　　高考当天。

　　“桉桉啊，一定要沉稳，你看你模考的分数，考个复旦是没问题的。我相信我程建国的女儿肯定有我当年的风采。”
　　程建国抽出了时间，今天没有去公司，专门陪女儿高考。
　　“嗯，我会加油的，爸。”
　　“桉桉啊，我亲手做的早餐满意不？”肖雪问她。
　　“满意。”
　　“满意就行。多吃点，考试当天必须好好吃早饭，不能像平时那样随便糊弄哦。”
　　“知道了肖阿姨。”
　　程桉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朴素大方。肖雪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优雅贵气，不失端庄，给人一种知性美。如果是陈潇雨穿的话，一定会更惊艳。程建国穿了一身西装，红色领带。今天他没有叫司机，亲自接送程桉。

　　令怀本想和程桉一起走，可是他们的考场不在一个学校。

　　“桉桉，走了，快上车。”程建国叫程桉。
　　“来了来了，还早呢。”
　　程桉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第一条是顾炎燃的“高考加油，我一直在”，第二条是令怀的“高考加油”。
　　程桉有点小失落，为什么令怀不能像顾炎燃那样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因为程桉不是令怀，不懂自卑的痛。

　　到了二中，程桉进入了考场，程建国和肖雪送完程桉便上车了，等她考完。

　　顾炎燃他爸顾澄峰前段时间出国办公了，本来以为昨天能回来，可是还是赶不及。顾炎燃妈妈谢允照顾公司，今天早上有个新闻发布会实在推不开，只能司机送顾炎燃高考了，顾炎燃跟程桉也不在一个考场，他在十五中。

　　夏妍妍的考场在一中。她们家人在外地，也实在赶不来，她家司机送她。

　　令怀的考场也在一中。因为不远，他自己骑自行车走了，不想让令致远送。

　　整个街道都在为考生加油，免费的矿泉水，免费的出租车接送，记者的采访，一片嘈杂。

　　令怀独自骑自行车在街道上，他出发的时间早，并不堵车。
　　前面有几个壮汉在一辆车旁，好像在等人，可是一直盯着令怀。令怀看了一眼，没多管，继续往前走，可是被那几个壮汉挡住了。
　　“喂！就是这个人。”一个男人给他的同伙使了个眼色。
　　“你好，能让一下吗？我是高考生……”话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个男人扳倒了令怀把自行车撂到一边，另外两个男人直接把他扔到车里，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他们把令怀绑上车便把车开走了。
　　“喂！你们是谁？！放我下去，我还要高考，你们这是犯法的！”
　　“操！闭嘴！令致远他个王八蛋欠了钱，多少年了！还敢逃，那就子还父债！”
　　“放我下去，我要高考，我的前途就看今天了！”令怀好像有了哭腔。
　　“你小子还想高考？你爹欠了多少钱你不想怎么赔偿我？”
　　“你…你要多少钱？我还，我还。只要过了这两天。”
　　“他当年欠了50万，有种你今天还！要不然考什么试!跟你爹一样废物！”
　　他知道，既然选择了今天绑架他，一定不会留余地。50万啊，怎么可能还完？五万都没有……
　　今天，真的止步于此了吗……高考，前途，上岸，眼前一片黑暗……
　　钱，最终还是钱，钱衡量整个世界。努力和生来的背景，哪个有用？现在，令怀知道答案了。
　　他坐在车上，任意被他人控制，前往一个不知道的地方。家庭背景，像一个黑洞，吞噬着他。车渐渐远离喧嚣的城市，他渐渐被削去了本该属于少年的风气……

　　“考试结束，请考生放下学具……”上午高考结束。
　　程桉从考场走出来，上了车。
　　“桉桉啊，感觉怎么样啊？”程建国忍不住地问她。
　　“爸，我觉得还不错，你别担心了。”
　　“哎呦，真是我的好女儿！太给我长脸了！”
　　“好了好了，刚考完别急着问孩子了。走，吃饭去。”肖雪说。
　　“对对对，我订好餐厅了，咱去吃饭！”车上欢声笑语。
　　“爸，手机给我。”
　　“行，给你，放松放松。”

　　手机上有顾炎燃的消息，可是却没有令怀的。她回了顾炎燃的消息后给令怀发消息。
　　“令怀，考完了吗？怎么样？顺利吗？”
　　手机迟迟没有消息提示音。

　　午饭后。
　　顾炎燃的电话。
　　“喂，桉桉，怎么样啊？快休息休息。”
　　“好，令怀为什么没有消息啊？我问他了他也不回。”
　　“可能是专心准备高考吧，没看手机。你别担心了，好好休息啊。”
　　“嗯，你也是。”
　　“好，不要太紧张，你可以的，程桉。”
　　“谢谢你，你也一样。”
　　“嗯呢，拜拜。”
　　“拜拜。”
　　程桉挂断了电话。
　　希望吧，希望令怀能万事顺遂，专心高考。可是为什么总有预感他出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小姐，考的感觉怎么样啊？”李政洋问夏妍妍。
　　“就那样吧。哪个人出的题，服了。”
　　“没事的夏小姐，别紧张。”
　　“嗯，令怀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现在估计快到目的地了。”
　　“切记，一定要远离城市周边。”
　　“我会安排妥当的，保证他生不如死。”
　　“嗯，办好了奖励你。”
　　“谢小姐厚爱，我不会出错的，您专心高考就好，夏叔叔不会失望的。”
　　“别跟我提那个老头，我跟他没关系。我的命由我做主，他算什么。”
　　“是，夏小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嗯，你先走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桉，令怀，顾炎燃，夏妍妍，一天比一天复杂了……
　　北纬的风苦涩，吹到了这个盛夏……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