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聆鸠

4、会痛的十七岁 程桉暗中调

　　六月匆匆忙忙，眼看距高考只剩一个星期，大家都疯了似的内卷，刷的卷子都比这些年说的话多。

　　顾炎燃和程桉都请了家教，令怀用压岁钱报了个集训班，夏妍妍考完就准备出国。

　　“所以这道题应该等于……”
　　“程桉啊，怎么了？你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吗？”
　　“哦，高老师，对不起。就是没休息好，有点困了。”
　　“今天下课了早点休息吧。”
　　“好…”
　　“我们继续，下一道题……”
　　程桉不是没休息好，是一直在想陈潇雨的事，她必须做点什么。

　　“肖阿姨，我有点饿了，给保姆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买完菜。”
　　“肖阿姨？”程桉喊了几次，肖雪好像都没听到，她出门了吗？程桉上楼找找。
　　肖雪在卧室里。“肖…”程桉刚想叫她，可是意识到肖雪在打电话。
　　程桉本来想走，可是忍不住听听电话的内容是什么。
　　“我知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桉国科技正是重要的阶段，我不想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还要弄出点什么事端来。”
　　那个死了的女人…是指谁？陈潇雨吗？
　　程桉不打算走了，继续躲在门外听着。
　　“对，当年建国是出轨了，那又怎样，我这么多年为桉国做了多少。再说了，陈潇雨是自杀，是建国弄死的吗？现在没有人知道陈潇雨到底怎么死的，别人只知道她是车祸身亡，只知道她身前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出轨……原来肖雪和程建国早就认识，也知道陈潇雨和程建国早都结了婚，陈潇雨日记里写的建国不回来，是一直在陪肖雪吗？肖雪平常那副温柔的面孔，都是装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程桉捂住嘴，尽量掩盖自己的哭声，她不想再听了，回到了房间。
　　“顾炎燃…”程桉给顾炎燃打了电话。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没事，你能帮我吗…”
　　“你在家吗？我马上过来接你。”
　　“嗯…”程桉挂断了电话。

　　程桉收拾了下自己，让别人看不出自己哭过。
　　“肖阿姨，我跟顾炎燃出去一趟。”
　　“好，不吃饭啦？”
　　“嗯。”
　　“早点回来，马上高考了，今天高老师给我说你没休息好，早点回来睡觉。”
　　“嗯，谢谢肖阿姨。”
　　她原本以为肖雪这么多年照顾她和程建国，也不要孩子，委屈了肖雪。可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上车。”顾炎燃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想去哪？”顾炎燃问。
　　“随便。”
　　“李管家，回家。”

　　顾炎燃带她来到了自己的别墅。
　　“李管家，你先走吧。”
　　“是。”

　　“今天，我给你下厨。”顾炎燃对程桉说，他知道程桉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他尽量让程桉开心。
　　“你？能行吗…”程桉一脸不屑。
　　“相信我，帅的男人下厨也一定好。”
　　“嘁…”

　　过了一个小时，桌子上摆了几道菜。
　　菠萝虾球、红烧排骨、胶花鸡汤……
　　“顾炎燃，没想到啊，堂堂少爷会做饭。”
　　“呵，快尝尝。”
　　“嗯！顾炎燃！你太厉害了。”
　　“怎么样？”
　　“好吃！”
　　顾炎燃早都了解了她的胃口。
　　“也不知道是谁说不相信我。”
　　“我哪说过？”
　　“小狗说的。”
　　程桉心里默默鄙视他。

　　“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程桉脸色凝重。
　　“我妈……她…不是意外身亡。”
　　“什么？！陈阿姨怎么了？”
　　“给。”
　　程桉把陈潇雨的日记本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顾炎燃看完了。
　　“桉桉，别伤心。”
　　“程建国和肖雪早都认识，我妈跟他结婚期间，他已经出轨了。后来，他把我妈赶回娘家，想要离婚，最后…我妈是自杀的。”程桉说着，眼泪也止不住了。
　　“出轨？你怎么知道。”
　　“今天无意间听到了肖雪打电话，她对我妈是种种侮辱，他们对外都说我妈是意外身亡，非要自己回娘家，身在福中不知福，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我会帮你的，程桉，我一直在你身后。”只差你一个回头。
　　“谢谢你…顾炎燃。”
　　“先高考吧。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你别担心了。程叔叔那边，和平常一样，不要让他们察觉。”
　　“嗯，好。”

　　“令致远你这个王八蛋！再不还钱，老子砍了你一家……”电话那头是要债的男人，咆哮的声音不得不让人打颤，好像下一秒就会穿过屏幕吃人。
　　令致远在工地上班之前欠了很多钱，当时投资失败，问别人借的钱都还不上了，逃了好几年，谁想过今年居然找来了。现在靠干活挣几个破钱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令怀对这些浑然不知，每次要债的打来电话他就说出去抽烟，躲在外面接完电话再回去。现在债主给他最后两个星期，真是要命了。他问工地老板能不能提前把今年的钱结了，老板直接拒绝，他问了好几次，最后电话都让人家拉黑了，还说爱干不干，辞职最好。他哪能辞职呢？他又不会什么技术活，只能干苦力活了。他本想让令怀也出去打工，但是不想耽误儿子高考，他不希望令怀跟他一样最后也是个没用的废物，如果不还钱的话总会被盯上，日子还能熬几天啊……

　　“夏妍妍，这个语法给你说了几遍了，你这样怎么高考？还想出国？”夏妍妍的家教真是哑巴吃黄连。
　　“你冲谁嚷嚷呢，我考不上又怎样？照样能去国外，你凭什么揣测我的人生，我家干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一个破家教指挥起我来了。会写几个字了不起啊？照样过得不如我。今天我不上了，你滚蛋吧。”这没教养的样子，谁都知道是夏妍妍。

　　“夏小姐。”李政洋是夏妍妍的秘书，也是贴身保镖，总是跟狗一样冲夏妍妍摇尾巴。
　　“怎么了？”
　　“上次令怀那件事…您…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啊，那能怎么办？”
　　“听说令致远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现在催债的来了。”
　　“所以呢？”
　　“马上不是高考了吗，令怀能不能考成，就看您了。”
　　“立刻联系催债的那几个人和我见面。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