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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胸有成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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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凝重的氛围在本就阴冷的牢中散开,曾处仁立在牢门处神色晦暗不明。
终于,小红低着头,微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掀起巨浪。
“那个玉牌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是个很贵重的宝贝,王郎给了我,我就一定要好好守着它。可是,可是,那个罗文忠一直来找王郎,向他要钱,说我的王郎欠了他许多钱。王郎没钱,他就逼他,打他。那日,他又来青楼找王郎,当着我的面打掉了他一颗牙…”
小红的牙齿吱嘎吱嘎的作响。
“我,我实在受不了了,那天夜里,我就去把玉牌给了他,拿这个去抵王郎的债,让他别来找王郎了。可那个混蛋,那个混蛋,我明明已经把玉给他了,他答应不再找王郎了,可他,可他第二天却到青楼里杀了王郎!他是个畜生,我要他给我的王郎抵命!”
小红情绪激动起来,瘦弱的身躯弓起,双目赤红,嘶哑的喊叫着。
“那你可清楚王塘贤是如何被杀的?”温中行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我,我只看到好多血,好多血,王郎吐了好多血…”小红又低低的呜咽起来,捂着嘴缩回角落。
温中行若有所思,又问道“那你又如何确定一定是罗文忠杀了王塘贤呢?”
“小翠她们,好多姐妹,都看到他来过,他走后王郎就死了,肯定是他杀的,一定是他!”小红又激愤起来,嘶喊着。
温中行与曾处仁安抚好小红后便离开了牢狱。
站在牢门前的空地上,曾处仁在阳光下眯起双眼,不由得感慨道“这个案子是愈来愈扑朔迷离了。”
“不,这个案子看来要露出真面目了。”温中行胸有成竹,事情的走向渐渐的与他料想中相和,小红的这一番自白更是给他拨开了迷雾。
“曾兄莫要因眼前的迷雾颠倒了方向,别人有意展示出来的可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这是何意…”曾处仁仍是满脸迷惑。
温中行正欲解释,却被赶来汇报的差役打断了话。
“使君,从罗文忠手里卖出的粮食,我们已查到了下落。海陵县是咱们扬州盛产粮食的地方,此处的粮食价格也是最低,他从这里的商户买入粮食,然后运到了扬州。扬州有不少长安来的客商,关中之地有旱灾,这些粮商出的价格极高,罗文忠便将他手中的粮食高价卖给了这些长安的商户,赚了一大笔差价。”差役向曾处仁汇报了这几日的调查所得。
“好了,现在这一环也接上了。看来这山贼就是山贼而已。走,我们现在去最后两个地方找这个案件的最后一环。”
曾处仁满心疑虑的跟着温中行来到了王塘贤的居所。
几个差役奉命在庭院中寻找,温中行则带着曾处仁在室中翻找。
最终,温中行在王塘贤的床下找到了一个木匣子,里面只有两张纸。
“我倒要看看,温兄到底在找些什么。”曾处仁接过两张纸,发现竟是两张欠条,一张是王塘贤欠罗文忠的高利贷,一张是王塘贤欠林平的几十两银子。
“这究竟是什么?”曾处仁仍是不解。
“这才是这起案子的关键所在。”温中行仔仔细细的将这两张欠条看了一遍。
“没想到还有新的发现,你仔细看,这张王塘贤欠林平的欠条上,林平并未签字。”温中行指给曾处仁看。
“这可是说,林平并未想着要回钱,这些钱算是白送给了王塘贤。”曾处仁眼睛微微睁大,很是惊讶。
“正是,看来林平对这个朋友倒是真心实意,却没想到突遭横祸。”温中行轻叹道。
“走,我们再去林宅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证据。”
温中行已经破开了这个案子上笼罩的迷雾,但这两起凶案的真相究竟为何,他仍想不明白,内心焦灼难以安宁。
一路上温中行不停回想,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线索。
“欠条,钱…”温中行不停的喃喃自语。曾处仁见状也不去打扰,只默默的跟在一边。
林宅中也发现了王塘贤欠林平的欠条,同样,林平没有签字。
正要离开时,温中行突然发现了墙角的白色粉末,联想到王塘贤的死因,他心中的疑团渐渐散开。
是了,是了,借钱的不止罗文忠,需要钱的也不止王塘贤…若是这些白色粉末正是他所想的东西,那这件案子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温中行小心翼翼他把墙角的白色粉末用纸包了起来。
回驿馆途中,温中行特意找了一个药店询问,得知这种白色粉末正是□□,而县中也只有一处药店有卖。温中行又带着曾处仁赶到了这家药店,好在卖药的是个年轻人,虽然已过了月余,也还清楚的记得买过这药的人。这一个月内只有一个人买过这种药,而这个名字温中行十分熟悉。
温中行了然一笑,这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
曾处仁看到温中行的笑容,心中更是焦急“温兄啊,你可把我整迷糊了,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呀?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急不急,明天你就都知道了。今日放心的睡个觉,明日我们在公堂之上审理此案。”温中行笑着拍了拍曾处仁的肩膀,自己则一身轻松的回房补觉。
“你呀你,唉。”曾处仁无奈一笑,回房查看起近几日的政务。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被烫的手一抖撒在了公文上。
这几日的茶水怎么都更换的如此频繁,曾处仁心中疑虑,却并未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