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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等杉叁柒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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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杉叁柒走后，乔希才开始打量这个新来的伙伴。
嗯，他沉吟着。
然后发现，人家这身穿的是一套秋装啊。
上装一件乳白色的大泡袖衬衫配杏色毛线小背心，下身穿咖色涤纶直筒九分裤，就连鞋子都是一双杏色粗跟单鞋。
反观自己，黄色夏季Polo衫配短裤，清凉，清新，还清爽。
这在大冷天的冬季，也是另一种变相的应景了。
那两个大活人在这屋里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他好像每次都忘记跟他们说要给自己加衣服的事。
每次聊着聊着就给忘了，这事还真是不上心。
幸亏也只是感觉到冷，不会让病痛感冒类的找上门。
乔希顺着那漂亮女模的目光看向前面，他好奇它看得那么专注。
但轮到自己看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到有什么新意了，因为那里，不知道被他看了多少遍，就连那里什么位置有几片叶子，然后在什么时候开始变黄变红掉落，他也能给你说上一二。
新来的女模陪着他，他陪着新来的女模。
在乔希悄没声息地打量下，他开始上这学期倒数第二次的课程。
而他精神识海里的进度条都还有可观的空余没有被填满。
杉叁柒开门，过来将那位坐着的女模挪到了一边，这堂课好像还用不上它。
她搬起乔希，边走向教室，边跟乔希说：“这次的课业比较轻松，你可以好好度过一次愉快的课程了。”
乔希看向她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脸上知道她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谋杀案还有轻松的吗？
可能杉叁柒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也没再给他回答了。
因为很快到了教室。
虽然现在里面还没有人，但是，杉叁柒很忙，她必须赶在上课前将命案现场布置好，而且，这些全都是她一个人完成。
她没有找同学帮忙，她也不需要人帮忙，虽然她在某些方面实在偷懒，但是在正事上，或者说在自己应该做的工作岗位上，她还是负责的。
“于教授正在另一个教室给同学们讲解东西，他们很快就来了。你最好别乱动，尤其是眼睛。”
她特意强调道。
从上次那堂课结束后，她就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但是她除了心里咯噔一下后，便选择不管，而且也管不了。
该做的必须得进行，这事不能半途而废。
剥离灵魂，必须得有条件，而条件，也只能让乔希一个人去完成。
杉叁柒的存在只能是一个辅助功能。
她并不能起主导地位。
【我尽量，还有结束后，给我拿套冬天的衣服给我穿，我都在那杂物间冻死了。】
“不用等结束，我现在就给你穿上。”说罢，杉叁柒从她后面的红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整套的衣服，
保暖内衣一套，羊毛背心一件，羊毛衫再一件，上身还有一件厚实的长款大衣，下身羊毛呢子西裤。
当然杉叁柒没有忘记鞋子，一双鳄鱼皮的方头皮鞋。
整一套，尽显商务成熟男子气质。
颜色也是深沉稳重型的。
虽然衣服是好看的，料子也是极好的，但是乔希那张脸太白嫩，有点小白脸套着一件大叔似的不属于他风格的衣服。
如果这身衣服放在季林身上穿可能是帅气的，但是放在乔希身上，虽然他是一个专为展示服饰而生的人模，可也到底还是不搭，不是说脸不行，身材不好，而是气质，气场，他压根就不是这一型号的。
就像他穿Polo衫一样，也是土气的很，一点也没有精英范。
现在，乔希有了保暖的衣服穿，所以他心情还是很美丽的，尤其是这衣服质量还不赖，他心里就更是喜滋滋。
乔希一下想到季林。
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就要穿这身给他看。
【怎么这次买这么好的衣服？】乔希对杉叁柒的大手笔感到好奇。
主要还是他没想到她是一个这么大方的人。
“你以为是我想啊。”杉叁柒斜着眼看他道：“是于教授，强硬地说要给学生们更直观的感受，通过服饰配件说明这是一个有钱的主。”
杉叁柒说出原由，将手中的一条驼色围巾在空中干净利落地甩了一下，伴随着一声破空的沉重声，她将围巾搭在了乔希脖子上。
【死者是什么样的？】乔希看自身的这打扮，不知道这次又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
“就你现在这样的。”杉叁柒说道。
【没有伤？】他不见杉叁柒在他身上有画下颜料，所以他更加好奇。
“所以才说这次你很轻松啊。”像是为了刚才跟他说的，而如今正在验证她的话似的再次强调了一遍。
说完后，她发现说得还不够好听，于是又重新加了几句，“你看啊，穿高档衣服，是有钱人吧？没伤，说明死得没那么痛苦不是？这次，你算是赚到了。”
杉叁柒这话说得实在不是人话。
不管乔希经历怎样的案子，对他来说都不能说是利好的，
经历的所有，对他来说也都不是轻松的。
虽然他知道杉叁柒的意思，但还是避免不了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觉得她不了解他。
可是谁又能要求别人来了解自己呢？
自己尚且有时都搞不明白自己，何况是别人。
乔希静静地坐在那里，教室里，杉叁柒在发出忙碌的动作。
她走来走去，来回检查，有些细致地方，她也要给它添加得更完美，让学生们宛如身临其境般的体验。
乔希留意她的动线，一会在左，一会在右，他也正好趁着这点时间，教室里没有别人，抓住机会将那眼珠子左右摇摆，像个多动症儿童似的动个不停。
终于好一会后，杉叁柒踩着的高跟鞋站住了脚。
身影正好站在乔希的视线范围内，
那抱胸托腮沉思的模样，好像还在掂量着这次的场景是否还算到位。
她全然将乔希撇开到一边，虽然是主角，可这次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整个案件重点全在场景里。
这一点还是让乔希感到不可思议的。
他也跟着杉叁柒的后步开始思索这件案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走向。
沉吟着，沉吟着。
仅在一个眨眼，他面前的视线一个亮堂。
这是什么场景快速变换？
他这是在开车？
车厢，方向盘，还有车窗外的景致快速朝四周后退开去，他这回确定了，他这是在开车，从方向盘中间的那个logo就能知道这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虽然车厢里散发出来一股新车皮革的气味，但是车主似乎不打算开开窗，通通风，他让自己沉浸在这股混杂着汽油的皮革车厢里，被这股带着奢靡之气的味道包裹。
车厢前面的台子上没有放任何装饰，就连空气清新剂，好像对车主来说都比不上真皮革的味道来得好闻，所以也就没有准备。
乔希眼睛盯着路况。
外面正在下雪，而且还是鹅毛般的大雪。
那窸窸窣窣落雪的声音被阻在了车外，连着那寒冷也是。
车里暖气开得足，所以现在这位车主已经脱了大衣，将其随意丢在副驾驶位上，并未好好折叠。
漫天白雪，连带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彩色退居到了次要地位，白色占据主导，犹如此时车主的心情，平静，安宁，除了沿着这一条没什么人烟也没什么行车的道路往前走。
他别无其他想法，空空如白。
车里除了发动的声音，和轮胎碾压在雪上的咯吱声，也不见车主打开音像播放一点不一样的音乐，让这样的静谧添加丰富多彩的梵音。
他好像没打算。
偶或小幅度地转动一下方向盘，大部分时间，车主就像一个雕塑，维持着开车的姿势，一动不动。
因为车子开得慢，就像乌龟爬行，有时乌龟还会在急迫情况下，快速爬动一下，可，这辆车不是，它一成不变维持着30码的速度。
现在拿乌龟来比喻，估计还有点太高估它了，用另外一种生物蜗牛可能更能贴切它现在的形象。
车子开了好一会，就在乔希以为会这么以现在这种状态前行的时候，车子突然减下速度，来了一个左转弯。
小车进入了另外一条只有双人道的岔路上，这里车辆更少，人也几乎不见。
路两旁长势旺盛的行道树郁郁葱葱站立着，即使这样寒冷的天，它们的冠幅也依然茂盛庞大，同时撑起了那厚厚的白雪，像是绿头皮上戴了一顶白帽子，而且这帽边沿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花边。
车子一边行驶着，车顶一边承受着抓不住树梢偶或旋下来的白冰花。
此刻车子比刚才的速度更慢了，车速降落到了25码每公里，这简直就是在慢速滑行了。
当然，这段路也的确是个小小的向下的坡道。
乔希不明白这个车主这是在干什么？以这样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来打发整个这一段路程。
车主向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乔希通过他这一行为，才真正看到这位驾驶员的相貌。
国字脸，方正得就像是用麻将模型印出来的一样。
深凿刻出的双眼皮底下是微凸的眼睛，眼睛虽然显得大但却无神，且眼白处黄得厉害；
鼻子不算塌陷得厉害但也没有很高挺，唯独那鼻头的肉显示这是一个比较有福气的人；
嘴巴薄而线条分明，颜色不是粉嫩的红，而是深色调的，如果再仔细看，会发现还带着淡淡的紫。
明明车里暖和，他却像是一个受了冻的人的样子。
车子在厚积雪上又开了百来米的距离，车主确定车外四周的安全后，忽然余出一只手在方向盘的左下方的储物盒里一边掏着什么东西，眼睛一边时不时看看前路。
终于，一小会后，他拿出来一张机打的□□纸，他将它放在方向盘上，用手的拇指压着它的边缘看了起来。
那是一张在商场买的首饰□□，那上面的金额显示东西并不便宜。
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上面的小字，好像在确定那上面写的一字不差似的。
等终于放下心来，他又将纸条重新放到原来放的地方。
同时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脸部肌肉的扯动停留的时间很短，然后很快又放松开来，乔希不知道他这是一种笑还是含有另一种别的什么意义的动作。
这时，本来下坡的路，起伏程度越来越小，车子也开始有了加速的迹象。
因为轮胎上没有挂防滑链，所以车主开得格外小心。
可加速还没达到一个能明显感觉到有所提升的时候，驾驶员又再一次经历了一个转弯，车子再度慢了下来。
车主百无聊赖看着前方空旷的道路，头向左边微偏了一下，然后再扶正。
因为就坐后，腰开始有点疼，为了缓解不适，他挪了挪屁股，小幅度扭动了一下腰。
然后重新坐正，再次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他眼睛还在眨，乔希觉得这人已经亡故了。
他重恢复到之前的那种状态。
乔希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也不知道大冬天的，这人开车出门要干嘛，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车子一直在路上。
而且还是在路上龟速行驶着。
他既不像要办急事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的态度。
他只是麻木的一直开车。
乔希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城市可以这样大，大到他们足足走了四个钟头，却还是在那条再次转弯后的道路上朝前行驶着。
这路怎么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过得既慢又快？一个人的耐心怎么可以坚持得这么久？
一切都是一种悖论，一种和既定常识下相反的呈现事实。
乔希也是第一次赞同杉叁柒的话，正如同她所说的那样，轻松得心灰意懒，百般聊奈，
如果死亡会到来，他第一次真心期盼能快点。
他忍不住这样想的时候，车主踩了一脚刹车，这一脚很突然，因为车子是夏然而止，这让系了安全带的车主在这样的速度下都能呈惯性的一个前倾再向后靠背椅。
也把乔希从这种兴味索然的行车中拉了出来。
他要看看这位主到底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