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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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电影故事的结尾镜头一样，周日的夕阳缓缓没入高楼之下，悲情而壮丽。
现在已是黄昏，我睡了一觉。醒来后不见了太阳，只余高楼的阴翳，盖住附近的土地。
如何用一句话形容绝望？如果你是个学生，那看着周日傍晚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应该能体会到这种心情。
不过我又不是学生。
身为暂时（伪）无业在家的废物大学毕业生，对于未知的明天没有丝毫恐惧和敬意，满脑子只想着晚上该吃拉面还是乌冬面。
桌子上是我完成到一半的ak//47//纸模，乱糟糟的一团没有收拾。
啊，又浪费了一天呢。
从楼下扔垃圾回来，走到公寓入口处时，住在我隔壁的那个高中生也正从外面朝里走。我记得他好像叫野崎梅太郎。
黑发少男的脸上没啥表情，见到我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而他身后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像是突然被人叫醒了一样，反应非常大地对我问好：“你你好！我是野崎君的同学，佐仓千代！”
啊……好，但是和我说干嘛呢？
“千枝岩真理，他的邻居。”
我转身打算上楼去，野崎梅太郎叫住了我：“千枝岩小姐，你的信箱里好像有东西。”
这栋公寓是我在成为卧底之后才租下来的，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人根本没几个，而我还没成功打入敌方阵营，警视厅的同事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和我联系。所以一般来说，会给我寄东西的人，数量是零。
会是谁——？
我盯着收件箱，像是再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千枝岩小姐，你的脸色好可怕。”野崎梅太郎若有所思：“难不成里面是危险的东西吗？比如威胁信之类的？”
“喂喂，野崎君，你怎么看出来千枝岩小姐脸色很差的，明明没有变化好嘛？还有你想象力丰富过头了吧。”女孩小声吐槽。
“看气场，你不觉得周围温度低了一些吗。”
佐仓千代打了个哆嗦。
我打开信箱，一封黑底烫金的信函掉在了脚边。佐仓千代捡起信递给我：“哇，这个花纹好精致啊。”
的确十分考究。我抚摸着凸起的烫金花纹，把信函翻过来。
贝壳，//枪//支与子//弹。
——彭格列公司的纹章。
当初刚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我就在想：胆子还真大，这么明晃晃地把枪//支//弹//药放在公司图徽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手党一样。
『千枝岩真理小姐亲启：
我代表彭格列公司日本分公司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已经通过了公司的面试考核，公司拟录用您为正式员工并拟与您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欢迎您的加入。
您任职的部门是岚部，请于××到本公司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
……』
信箱里面还有一包软软的东西，应该是公司统一着装。
6。
意料之外的发展，看了个开头我就愣住了。
“是什么////黑////道家族的恐吓信吗？”这边的野崎梅太郎还在发散思维。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野崎君你别把漫画里的剧情带入现实啊！”
其实八九不离十。
“是公司的offer，我找到工作了。”
“我就说嘛。”佐仓千代松了口气，也替我开心道：“恭喜你啊千枝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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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街不乏造型屋，装修各异，风格花哨，橱窗里的半身模特戴着各式各样的假发。
这种地方我一年来不了五次。
我随便选了一家走了进去。
“你好小姐，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发型师自己留着一头朋克风的发型，笑容甜腻：“今天办卡有八折优惠哦～”
“我要染发。”
她的笑更殷勤了：“啊啦，小姐你皮肤这么白，很适合染个亚麻色呢，最近流行的榛子棕也不错，我还可以帮您重新设计一个发型……”
“发型就不必了。”我在理发椅上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气质看上去确实不像好人，但果然还是，太严肃了一点。
哪怕是混//黑，也需要情商和一点亲和力吧。这种东西我完全没有，为了更快速的融入新集体，只能在别的地方下功夫了。
“给我染成粉的，谢了。”
“……小姐你确定吗？”
“确定。”我指着隔壁椅子上那人blingbling的粉色外衣：“就染这个颜色。”
四小时后，我顶着回头率百分八十的樱粉色新造型出了造型屋的门。
忘了说，我今天穿的衣服是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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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常理。
我是说我被彭格列录用这件事。
什么公司会要一个面试时用发疯文学作答的人啊。除非……
我想起了前些天山本送我到公寓楼下，离别时和我说的那句「过几天再见」。
soga，关系户竟是我自己（划掉）。
他们一定是看中了我展现出来的优秀临场发挥能力，认为我是个可塑的人才。
挺好，我也觉得我很优秀。既然offer来了，那我就去报道。在这些问题上想太多只会让自己头疼，不如先干再说。
我再次踏进彭格列日本分公司的大门。
依旧是闪瞎人眼的各色头发，我染的粉发在其中也不算显眼。
只是当前来接我的人事部总经理三浦春——也就是那日面试时的棕发青年——看到我时，本来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直接变为了嘴巴张成“O”型的惊恐。
竟然让人事部总经理亲自来接我一个刚入职的小员工，从逻辑上来讲，该诚惶诚恐的人是我才对。她干嘛这么大反应？
我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我有哪里不对，于是默默站在一边等她回神。
三浦春呆了有十几秒，才颤声问我：“千枝岩真理？”
“在。”
“你，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能被贵公司录取，鄙人非常开心。上次来面试时，鄙人深深陶醉与贵公司独特的企业文化，并下定决心要成为这多姿多彩的公司文化的一部分。为了表示鄙人加入彭格列和大家共进退的决心，在收到offer的第二天，鄙人就去染了头发。这是我应该的。”
多大点事。
但我好像还没在这里见过粉头发的人呢，也可能是我见的少了。
在我如此谦逊有礼的理由陈述后，三浦小姐深吸了一口气，看上去恨不得抓住我的衣领使劲摇晃，她将声音分贝控制在不打扰其他人的范围内，吼道：“我们公司才没有那种企业文化啊！还有，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口吻说话，你ooc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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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刚刚送走一位汇报工作的下属，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待着某位新员工的到来。
时间是不是拖太久了？
狱寺皱起眉，他自己很守时，也不太喜欢迟到的人。
刚喝了口咖啡，三浦春就带着千枝岩真理来了。她脸上是近乎平静的一种绝望，但又好像分分钟会笑出来一样。
他知道三浦春为什么会是这么一种表情。因为身为CEO，彭格列岚守，正端庄优雅地坐在办公桌前喝咖啡的狱寺隼人，在看到千枝岩的刹那，把嘴里的咖啡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
他收获了一件飘着咖啡香的西装外套。
「这什么鬼？」
虽然他没说话，但骇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还抿着唇的三浦春忽地抱着肚子狂笑起来：“我就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狱寺先生你会是这个表情！”
“你这白痴！”狱寺忙不迭找纸巾擦衣服，同时和千枝岩大眼瞪小眼：“你头发怎么回事，受刺激了？”
粉发青年冷着一张俏脸，硬邦邦回答：“没有。”
“那你……”也不是说公司不让染头发，实在是这种粉色很那让人和千枝岩真理那酷厉的性格联系起来。再者，粉色头发也的确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人。
“岚守的办公室还真热闹。”就连山本也跑来凑热闹了，他单手撑在门边，西装外套的纽扣只扣了两粒，领带也松松垮垮，看上去随意而休闲，完全不像个正经上班族。“哟，真理，衣服很适合你。”
不，这家伙绝对是卡着时间来的。
狱寺横眉看着他，只希望这个呆瓜别表现的太明显——山本武本身就是个和谁都很聊得来的性格，要让他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刻意表现冷漠，可能过于困难了。
山本武仔细打量了一下真理：“你染发了？新颜色不错嘛，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了。”
狱寺：……
歇歇吧你，这都能夸？
“对吧对吧，小春也觉得，千枝岩小姐你皮肤白，粉色很衬肤色。”
千枝岩真理挺直腰板站在办公室中央，任由几人拿她的头发当聊资。
——她心里大概在想，等一下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山本含笑望着她，毫不怀疑这是此刻真理内心的想法，并在人爆发之前突然凑了过来，大手附在粉色的头顶，使劲揉了几下，非要把原本整齐的头发弄成常见的凌乱才开心：“头发，能摸摸看吗？”
这才是千枝岩真理嘛，那种一丝不苟的板正模样半点都不适合她。
撸到恶狼的头了，山本武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以及他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好奇手感。
“啊……”
三浦春倒吸一口凉气。
——都上手了还问个屁啊！
——还有这人是怎么把如此暧昧的动作变成hey-bro，how are you的？
千枝岩歪着头盯着山本武刚刚作乱的手，像是在看一截已经枯死的树枝，思索要如何将它踩断。“你在问我？”
黑发男人后退了一步，表示惊叹：“原来不是假发啊。”
“山本先生，请不要不经允许随便碰我的头发，以及提醒你一下，这头发是我两天前染的，造型师说三天内不能洗头。如果这只手你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回收。”
山本武不动声色地退到狱寺身边，将手在他已经弄脏了的外套上拍了拍，面色不变，像是根本没听出真理的愠怼：“那就不用了，我还是很珍惜我这只手的，毕竟还要打棒球和用剑嘛。对了狱寺，你不用给真理介绍一下她的工作？”
狱寺终于擦完了桌上的咖啡痕，将湿纸巾重重扔进垃圾桶。“我会告诉她的。首先——”
他冷静说道：“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去，山本，我这里不是你们叙旧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