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友人》十二童谣

53、余温

　　念语哥跟我一同回家，妈妈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那副堪比亲儿子的热情，让我很难受，我知道比较不好，也知道那些都已过去，可只要一想到秦宇现在的模样，心里就跟针扎一样。
　　“我不太舒服，念语哥，我先回房休息了，你陪我妈再多聊会儿吧。”我从沙发上起身，扶着肚子。
　　“去吧，早点睡。”念语哥似乎并未觉任何不妥的样子，也许他心里清楚，只是没表现出来。
　　我回房以后，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你还好吗？】刚刚编辑好，又删掉，怎么可能好。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不行不行，我现在又有什么身份说这种话呢！
　　【你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终是发送出去，却仿佛石沉大海。一直到深夜，仍不见任何回应，我苦笑着，自作多情了吗？捂着脸颊，笑出了眼泪。
　　过去啊，都过去了，不是吗？他现在身边有了更好的人，我又何苦做这样的事情呢？深吸一口气，我拿起手机，预备关机，却收到了念语哥的信息。【早点睡，那么久的飞机，身体肯定吃不消，你知道，我很担心你。】
　　闭上眼睛，我觉得自己很贱，既然都决定跟念语哥过了，又..又..又为何要这样念念不忘，这样不肯彻底了结呢？甘清啊甘清，你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对不起，真的！我今天失态了，对不起，念语哥，谢谢你长久以来的包容，谢谢，真的..】短信一发出去，电话就回了过来。
　　“不要道歉，我会难过。”念语哥语气中的无奈，再明显不过。“甘清。”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会愧疚。”我低下头，攥紧裙角，死死拧住。
　　“傻丫头，有什么好愧疚的，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你也会为他家人过世而感伤，这没有什么，你不需要有所负担。”念语哥耐心开导。
　　“可..可我..”并不是普通朋友啊，并不是，你也一定知道，所以才这样误导我吧，深吸一口气，“念语哥，我们，我..我们在一起吧。”下定决心一般，赌愿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吗？”听不出他的语气，辨不出他的情绪，却也听出这话里头的深意。
　　“我，我做好准备了，已经..”敛起眼泪，默默咬唇。
　　…翌日晚….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做到这种程度，坐着沙发上，有些忐忑，他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我身前的茶几上，“喝吧，有助于睡眠，不要再失眠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你..”
　　“不要心急，不要慌。”他走到我身前，躬身，亲吻额头，“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害你如此？”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真是..真是..难道一时冲动，还是？“啊？”毫无防备地被懒腰抱起。
　　“先去洗吧。”他含笑看我。
　　“..”能不能不要那么丢人。
　　直到躺到他的床上，我还觉得不真实，整个人都很恍惚，手机铃声将我猛然惊起，我看他还在洗澡，连忙抓起手机，竟是秦宇！
　　接，还是不接呢？
　　“怎么？”他仅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身体，完美的腹肌..我..我手抖..
　　“谁的电话？”他微微皱眉，恰逢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机。是该有个决断，总归有个决断了。
　　放下手机，“没什么。”我不自觉撩了下头发，却发现他笑了。
　　他坐到床边，拍了拍床铺，“坐过来。”
　　“恩？”我顺从地坐了过去，“怎么？”
　　“今晚以后，你我之间再无他人，真的想好了？”他伸手端起我的下巴，这样的感觉很奇怪，隐隐有些不安。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不同以往的热情，让我有些喘息。稍稍放开我。“想好了？”
　　脑子有些乱，觉得他不该是这个样子，还是说，如果，我真的答应，以后，会..
　　“回答我！甘清！”他一手穿过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后脑勺，“恩？”
　　他的眼神让我觉得危险，本能的危险，这才是真正的他吗？有些不寒而栗的阴冷感。
　　压上床的那一刻，心里有一块坍塌了一样，恍惚中似乎有铃声在响。
　　腰身酸涩，等我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艳阳高照，而房间里只有我一人？人呢？我起身的时候，有些眼晕，吸了口气，觉得有些夸张了。
　　脚踏地上有些绵软，“念语哥？”干涩的声音有些羸弱，“念语哥..”倚在门边，我看向屋外，空荡荡的，不在？“念语哥？”我走向书房的位置，门是虚掩着的，下意识就推门进去了。
　　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推门进去时，皱起眉头，似有不满，我才意识到这样贸然闯进去确实不礼貌，连忙退了出去。可心下却有些不满，以前可没那么多规矩，他似乎用的是法语，不知道又是哪个人的电话。
　　我打开冰箱，寻找一些可以做饭的食材，鸡蛋、面包、牛奶，原来什么都不缺。
　　二十分钟后，我做好了早餐，他也从书房出来了。
　　我看着他，“来吃早餐吧。”
　　“好。辛苦了。”他走过来，搂着我，闻了闻，亲了下脖子。
　　饭桌上，只有刀叉的声音，静寂地让人发毛。“以后进门要敲门，知道吗？”他口气还算平和，也不像是特意提出来，仿若不经意提了一句一样。
　　“恩，知道了。”我应下，却有些渐行渐远的感觉。
　　“以后要住在一起，肯定需要磨合，但很快就能相互适应，尊重彼此，是前提，甘清，你懂得的。”他又开口。
　　“恩，我知道。”掐了片面包，我吃得索然无味，我知道他这样在国外生活那么久的，一定很注重隐私，哪怕是情侣也会有自己的空间，我不反对这样，只是感觉有点远。
　　吃完以后，他起身收拾，而我帮忙洗盘子，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地让我觉得..生分而陌生。
　　午饭，我做了三菜一汤，他仍旧窝在书房，工作狂的模式，简直..让我无法理解。
　　我先敲了门，得到应答之后，才推门进去，他正架着一副框架，盯着MACBOOK，一动不动很专注。
　　“午饭准备好了？要吃吗？”生怕打扰到他。
　　“稍等，你先吃吧！”他抬头望了我一眼，也仅仅只是一眼，便又投入到工作之中。
　　一个人吃着午饭，我翻着手机，看着微博，未接来电的提醒有些刺眼，我却不敢点进去看。盯着丝瓜汤发呆，直到他出来，还没察觉。
　　“怎么，吃不下？”他看着我的碗，略微皱眉。
　　“没有..你忙完了？”我连忙起身给他盛饭，“多点，少点。”
　　“多点吧。”他坐到桌边，歪头看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啊？”我将碗放到他跟前，有些没跟上思维。“什么？”
　　“如果有什么不满，或者心情不好，都可以跟我讲。”他盯着我的眼睛说着，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有没有不舒服？”
　　老脸一红，关心得有点晚吧。我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还好。”
　　他笑得有些深意，伸手将我拉到怀里坐着了，“好，还是不好？”
　　“…”什么跟什么？我尴尬地摸着头发，“快，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转移话题。
　　他搂紧我，呼吸扑在耳边，“好，还是不好？”有些过分执着。
　　“..”有些痒，所以我躲开了，“够了，吃饭吧。”我掰开他的手，连忙站起来。
　　“我饱了，你吃吧。”慌乱地奔回房，却发现手机落桌上了。
　　等我折回去时，发现他正拿着我的手机。“过来拿。”
　　“哦。”我慢吞吞走过去，伸手想要拿走，却被他偏开，幼稚..“干什么。”
　　“甘清。”他没有丝毫笑意，“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什么？”不明所以。
　　“所以，以后少跟秦宇联系吧，做得到吧。”他那么简明地命令，让我笑不出来了。
　　“恩？回答我！”也许，秦宇那点儿幼稚的控制欲，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吧，他只是把他的强势隐藏的更深而已，不，不对，他的强势，是命令，只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