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Yukinoo

8、第 8 章 乔朝言掏了

　　乔朝言掏了两张卷子写，对她来说，时间在学习的过程中总是过得非常快，做完两张数学卷，已经将近三个小时过去了，她扬起脖子活动了下颈椎，又伸了个懒腰，端起杯子却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她端起杯子准备去接杯水。
　　她站起身，小区里一片寂静，虽说有路灯的照亮，却还是透着一股无人的寒意，她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对面的左翊明家。
　　黑漆漆的一片，显然是没有人的。
　　他不在家。
　　她又往秦序川家的方向看了看，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她不自觉掏出了手机，给秦序川发了条微信：“十一点了，你们都没回家吗？”
　　秦序川几乎是秒回：“我俩都在xx路这边喝酒呢。”
　　乔朝言端起刚倒了水的杯子，吹了吹杯子上腾腾升起的热气，视线里卷子上的字变得有些模糊，是她不懂他们的生活了。
　　忽然手机“叮叮叮”地开始响起来，如同发了疯一般。
　　乔朝言瞥了眼手机，是她们的寝室群，三人不知道在讲什么事情，短短两分钟内已经将近二十条消息了。
　　她点开微信，上面的消息却让她浑身冰冷。
　　小飞猪：“你们知道吗？xx路那边有人持刀砍人！警察都去了！”
　　南楠难难：“真的假的？这么恐怖？！”
　　小飞猪：【视频】
　　Moon：“我去，为什么砍人啊？恐怖分子？”
　　小飞猪：“不知道，微博上说是无差别的砍人，真吓人，赶紧叫朋友圈去xx路的都回来吧，这太吓人了。”
　　后面的消息乔朝言已经无心看下去了，她能感受到，自己指尖的冰冷。
　　手机屏幕上左翊明未接的通话，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如坠冰窖。
　　她套上厚外套和围巾，蹑手捏脚地从玄关拿了鞋子，客厅一片黑暗，父母已经睡下了，她隐隐能听见楼上爸爸的鼾声。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又缓缓关了门，把发出的声音降到最小。
　　出了门，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怎么去xx路。
　　公交车早就没有了，地铁也停运了，她也不敢在这么晚的时候打车，只能跑过去。
　　小路她是万万不敢走的，只能狂奔在路灯照亮的大路上。
　　晚上的温度比白天低了很多，她鼻头都被冻的有些通红，呼出的白气在黄色的灯光下格外的明显。
　　她真的好着急。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去找他。
　　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这几公里的距离真是好远好远，她好像跑了好久好久。
　　平日里繁华的xx路此刻因为意外事件的发生，人群中有些混乱，红蓝光的警笛映照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压了个人上车，救护车已经呼啸着走远。
　　乔朝言离得远，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伸长了脖子看。
　　奈何人实在太多，什么都看不清楚。
　　乔朝言无奈，想找个地方再给左翊明打个电话，她走到人群之外，掏出手机拨了左翊明的手机号码。
　　还是无人接听。
　　她心有些慌，心脏都在止不住地狂跳。
　　她见巷子口有几个看上去像高中生一样的男孩，准备上前问问情况，却在看见巷子里往外走的人后整个人愣住。
　　左翊明正掏出烟盒准备给自己点一根烟，却在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习惯性地把烟和打火机往背后藏了藏。
　　他平日里不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错愕：“你怎么在这？”
　　乔朝言出门走得急，头发没来得及绑，此刻因为奔跑和风吹的缘故，发丝有些凌乱，有两根甚至落在她的脸颊边。
　　寒风把她的眼眶和鼻头吹得有些微微泛红，眼睛被格外清亮，看向他的时候仿佛是因为委屈刚刚哭过一般，却咬着后槽牙，被气得有些呼吸不过来，重重喘着气。
　　他上前想拉住她，却被她一把打开了手，乔朝言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一瞬间差点憋不住：“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左翊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掉水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还想上前拉住她，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被她眼神里的神色刺痛了，她眼眶红红却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不为人说的倔强，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他有些慌了神，又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的手机真的掉水里了，我真的不知道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乔朝言却依旧气在头上，她甩了甩袖子，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也不注重形象了，头发甩的飞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去哪？”他在她身后沉声问道。
　　她嗤笑了一声，声音里是满满的嘲弄，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这大晚上的，我不回家难道去投河？”
　　话毕便朝前方大步走去，寒风吹得她脸颊有点麻麻的。
　　一具温热的身躯的身躯从她身后覆了上来，少年略带酒气的温热鼻息落在她的耳后，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他穿的少，只穿了件薄卫衣，她甚至能感受到背后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贴着她。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双手却已经被他一起环住，固定在身前，她挣扎着想挣脱他：“你干嘛！”他却像是趁着酒劲一般，越搂越紧。
　　乔朝言感觉胳膊都被他搂的有点疼，僵持了好一会，还是慢慢松了劲。
　　他的鼻息随着胸膛的起伏，落在她耳后，她感到自己耳后，一直到脖颈的地方都酥酥麻麻的，好像电流流过一般。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上也透出可疑的红晕。
　　“我送你回去。”他在她耳边低语，仿佛是情人间的呢喃。
　　“你先放开我！”乔朝言脸红红地轻轻推他，这次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他，“你喝多了吧。”她不敢看他，撇过头去，表情慌张又可爱。
　　他敛了敛心神，抚了把额头：“我送你回去。”
　　这次乔朝言没有拒绝，却还是没说一句话。
　　走了约莫几分钟，她忽然站定在左翊明前方，气鼓鼓地转身看着他：“你干嘛不回我微信！你干嘛给我脸色看！你要干嘛！”她声音大到桥上甚至有些回音，所幸周围的居民楼不多，否则一定要说她扰民。
　　左翊明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她。
　　“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乔朝言蹙着眉毛，站在原地插着腰瞪他。
　　左翊明有点想笑，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很凶狠。
　　事实上他真的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你还笑！”乔朝言看见了他唇角可恶的笑意，往前上了两步，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更圆了。
　　左翊明低头看她，更可爱了。
　　好像一只张牙舞爪，自以为自己是小老虎的小猫。
　　“你，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乔朝言仰着头质问他，却好像因为身高缺了点气势。
　　左翊明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只好微微蹲下，双手支撑着膝盖，目光堪堪能与她平视：“因为我不高兴。”
　　这下轮到乔朝言语塞了。
　　“你为什么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乔朝言愣了几秒，便反应了过来，继续质问道。
　　“给你把饭卡抢回来了，你还感谢偷你饭卡用的人，你有没有心啊乔朝言？老子要被你气死了。”左翊明修长的手指在乔朝言的额前，本想弹一下她的脑门，最后还是没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什么意思？”这下子轮到乔朝言懵圈了，她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表情有些呆，但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费杨偷了我的饭卡？”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乔朝言就反应了过来。
　　“嗯，你还去感谢人家。”左翊明双手环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它。
　　“但是这件事情，第一，是他告诉我饭卡是他捡到的，第二，你也没告诉我饭卡是他偷得，第三，人家找上门来告诉我他捡到了我的饭卡，我也不能叫人家滚啊。”乔朝言认真地伸出三个手指，一点一点、有理有据地辩驳。
　　“我不管，我生气了。”左翊明眼睛往旁边一撇，居然撒起娇来。
　　将近一米九的大男生撒娇，乔朝言有点哭笑不得。
　　但毕竟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没搞清楚。
　　她有些理亏，便上前扯了扯左翊明的袖子：“好啦，明天给你买个新手机好吗，不要生气啦。”
　　“你说的。”
　　“嗯，我说的，明天早上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