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插翅难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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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中秋了。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个冰皮月饼。
饿得火烧火燎头晕目眩的贺含章爬出门槛，顶着寒冷夜风望着天上月亮这般想。
她好想回家，好想好想。
想吃一枚五仁月饼，并从此不再挑剔嫌弃。
漆黑一片的门洞内，一双大手突然伸出，紧紧扣住地上人的脚踝，像拖尸体一样，无情将还活着的贺含章生生拖了回去。
头磕过高高门槛，擦过粗糙石头地面，贺含章只能尽力抬头或用一边手臂挡着，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尖叫或哀求。
她猜到自己逃不了，可男人故意解开她说“给你三分钟跑跑看”时，再不可能也总得试试啊，上天给予她一场奇遇，怎么会怎么可以让她就这样收场！
贺含章被困三天了。
是囚困，而不是什么绑架勒索，凶手是个毛发旺盛看不清面貌肮脏粗壮的男人，像山间的野人，可能是山民也或者根本就是个逃犯。
这人突然出现，割开了他们的帐篷，粗暴将她拦腰扛走，丈夫拼命追赶来救，却在打斗间被推下了山崖，贺含章想起那一幕便觉心间绞痛悲伤难抑，恨不能跟着死去……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脱衣服的声音。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恐惧涌上心头，性、侵，不仅仅是对一个人肉/体的伤害，更是对人格思想灵魂的全方位打击和践踏，她将不再是个人，只是一个泄/欲工具，一个任人宰割的玩物。
她连看小说电影都不忍心看到这类镜头，也一直在抗议这种叙事方式，她不愿那些可怜的角色们在绝望的同时，还被镜头和潜在犯罪分子二次强/暴着。
另外不能说出口的是：她更希望镜头对向加害者的狰狞，而非那些令人心理不适的，赤/裸裸血淋淋的细节，虽然会变相削弱事件的惨烈程度，但作为潜在受害者的无能为力的她，多少能够好受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
可她现在不是观众了，她面前已经有一张足够清晰的丑恶嘴脸，她现在是受害者本身，无法回避。
泪珠大颗大颗落下，贺含章开口祈求，声音虚弱颤抖，几乎淹没在脱衣的声响里：
“求你，别这样！求你了啊！我可以给钱，我有三百万，还有我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凑一凑也有几千万，全部转给你！不，换成金条给你绝不报警，求你，我有钱啊！！！”
为什么买不回这条命？
她甚至不能自抑的，卑劣地脱口而出：“有钱了，你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
“放过我吧！”
她以为她声嘶力竭说出的话，不说震耳欲聋，至少也该换来一个停顿一点犹豫，可是夜风刚好呼啸，可是男人专心摆弄两人位置，即便被听见也没有用的，她不是第一次用钱求饶了。
身上一凉，从冲锋衣起，衣物被一件一件撕扯开，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蔓延开来，耳边响起了急促粗重的喘息声，那个像野猪一样丑陋的男人，带着满身恶臭压了下来。
就像她所在的这座大山，压住她困死她，无处可逃。
想好的大不了撞墙自尽是不能了，于是她用尽所有力气，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她连表皮都没能咬破，痛感刚出来，牙齿自动松开舌头逃命般后缩。
舌头也想活。
谁不想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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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不要迷信秋天的第一杯奶茶，男人给你买不代表爱你，不给你买也不代表就是不爱。”
“毕竟，奶茶催人肥啊！给你买这个，跟给小猪买饲料，还是便宜饲料，能有什么区别呢？我请问？”
直播间里，贺含章一袭粉色飘逸汉服，发髻高高盘起珠钗轻摇，端正坐好的她轻抚手下一架古筝，拨弄出几声悦耳旋律，随即抬头直直看向镜头。
她的五官秀气妆容淡雅，不能算美人，但很具有古女韵味，可是一开口，那苦口婆心大姐谈心的语调，瞬间和她的形象气质形成了巨大反差。
直播间人进人出，点赞数不断攀升，人数则一直在3000上下浮动，于中午时段来说，是非常不错的人气了。
怎么经营的？她本人也不知道，流量是个玄学来着。
贺含章坚持不开美颜，不搞美女人设，这样就不会因为某天素颜的普通而惨烈翻车。
当初开直播的本意是为了宣传古筝，结果无意中同时成了情感博主和古风穿搭博主。
以上再加女大学生创业的背景，最终为她吸引来了六十几万粉丝。
这些都是她想不到的，为此她还在身后的白墙上，横挂了一幅装裱好的毛笔字：【不忘初心】——是她爸爸倾情（强行）赞助的！
她继续回答早前一位姐妹提出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整天纠结别人爱不爱你，这本身就是个问题啊，你应该每天问问自己，我有没有好好爱自己？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岁月静好姐姐说，也可能会招蜂引蝶？那也不是花的错啊！”
“到底怎么爱自己？你们这些博主光会套词……嗨，真说了你又要嫌弃没意思，呐，我个人认为就是安排好以下几点：健康、理财、学习、娱乐，最后才是亲密关系，懂得都懂，就不细说了。”
“我有没有男朋友？哈哈，我才不谈呢，影响我搞事业！”
“我有个古筝培训班呀，就我现在坐的地方，自媒体短视频也是我的事业啊，最近还准备弄个‘买古筝包一对一教学’活动，名额有限，快快关注我亮灯牌呀，而且加入粉丝群还有抽大奖的机会哦。”
“所以啊，哪有时间谈恋爱。”
“首先谢谢你夸我漂亮，其实都靠妆造啦，其次我不是说说而已。”
“你说世事无绝对，我承认，那再退一步，谈了我也不结，结了我也不生，生了我也不要迷失自我！”
“总之，每走一步我必须都是想好了，用理智做决定而不是感性或者因为社会压力，这就是我的理念，我爸爸妈妈也是怎样都尊重我。”
“对呀，他们对我超爱的，哈哈。”
“缺爱的孩子才会到处寻找爱，连垃圾桶都不放过……‘比较轴’姐妹说得有理，原生家庭不幸对人的影响这种真的无解，我没经历过也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只希望她们都能挣脱出来，拥有新的人生和健康的亲密关系。”
“进来的新朋友点点关注，欢迎家有如意、小团子、bb不哭，欢迎新老朋友走进章章直播间，相逢即是有缘～今天是闲聊局，谢谢点赞，谢谢大家送出的小章鱼！”
“想听我弹古筝啊？也不是不行哦，点赞点起来！”
“能不能出个免费的最最最基础的教学？对弹古筝没有概念？我有发视频哦！如意宝宝你去翻翻看，记得加我粉丝群，会有更多福利哦！”
“另外也对所有没入门的纯新手宝宝们说下，不建议着急买古筝和买课，最好去当地古筝班试试课摸摸琴先，嗯，我不怕你们被抢走，而且！就不能线上线下全都要，哪个方便点哪个吗？哈哈哈！”
“我看着很小，因为我确实小啊，我00后啦，大学刚毕业呀！肯定成年了，哎哟夸这些，姐妹你是会说话的！”
“培训班肯定是我爸爸妈妈赞助的呀。”
“黑子退退退！我，云都土生土长的独生女，就算家庭不富裕，那所有资源也是倾向我的，孤独？我爸妈同学朋友不是人呀，没人商量？我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生个兄弟姐妹出来才能商量？到时商量怎么成为独生子吗？哈，笑死。”
“好啦，给新朋友看下古筝教室，名字叫筝筝艺术，就在东城区一高斜对面三楼，除了学生仔们，上班族也有的，只要有兴趣，什么时候都不晚。”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这句话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我再借用一下，我是真心这样认为，只要喜欢就去尝试，若是热爱就去坚持！”
“最后，一曲呼声很高的古筝版十面埋伏送给大家。”
“谢谢关注，我是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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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虽然只是聊聊天，也觉得好累哦。”
贺含章站起来，左三圈右三圈，开始做舒展运动。
倚靠门边等着的付婷婷身姿摇曳着进来，递给贺含章一杯芋圆奶茶，自己则是一杯无糖柠檬水，同时回道：“就这还累呀？要不是我一提我老公就紧张，我也想吃这碗饭。”
贺含章看着肤白貌美纤细，完全看不出30+有夫有孩子，浑身散发着独特风情魅力的付婷婷，真心道：
“姐啊，虽然我整天跟粉丝说做自己，但你这个事，姐夫不同意我真能理解，那些出名了火了的已婚美丽女网红，好几个都下场凄惨，我说句缺德的哈，要不您先离，诶，和平离了再等姐夫找着新欢，你就能开始搞了——”
“哎哟，别别别，我错啦姐！”
贺含章求饶着躲过了付婷婷的拧肉魔爪，嬉闹一阵后，贺含章认真重申了一遍：
“姐，虽然是开玩笑，但如果你真想试试自媒体，确实要和姐夫商量好，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千万别硬来，家庭和睦比较重要，吵架多伤感情，更伤害孩子呀。”
“好好好，听你的，你说你，年轻轻的，考虑事情怎么这么复杂？你姐夫就是爱吃醋，但他又不是变态杀手，人品还是很靠得住的，你举的那些例子也太极端了。”也太吓人了。
可上一世，付婷婷就是成了网红不久后，被她老公烧死的。
在明年的清明节期间，她回去乡下婆家，在一个和婆家人争吵不休的夜晚，被她信任深爱的老公泼了一身白酒，并毫不犹豫点燃。
她嚎叫哭喊挣扎逃窜打滚，极短时间内做了一系列自救，可很快，她喊不出声音，做不了大动作，只能等死。
活活烧死啊，地狱也不过如此。
因为她的逃窜，火苗点着了室内几处易燃物，凶手和帮凶们忙着救火，于是没能发现，早就睡着的，事发时被反锁房门的小孩，不仅醒过来听到了奇怪动静，还学会了爬窗户。
她从一楼睡房窗户爬出来到了院子里，再从大门进去，发现了地上仍被火焰包裹着的妈妈，五岁的人，不知怎么，就认得那是她妈妈，她不懂火，只是本能地扑抱过去。
她一直是家里的小公主，大公主是她的妈妈。
她们一起被烧死。
远处的人家正在赶来，婆家人在救人和掩盖真相之间，选择了赶紧破坏案发现场，并制造出这是意外悲剧的假象，事后虚情假意嚎啕大哭寻死觅活赚足同情。
幸好东城区的刑警队很厉害，很快就插手此案，查出真相抓了那家人，这也是她能知道详情的原因。
可婷姐回不来了啊。
贺含章看着付婷婷美丽的侧脸，最终没有着急建议些什么。
慢慢来吧，她会救出婷姐的！
抛开前世的沉重记忆，贺含章冲婷姐笑笑，低头吸了一大口的奶茶饲料。
是催人肥没错，但她偶尔才来一杯，没事没事啦～
重生一场，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道理归道理，感受归感受，活着，就是两者都要。
两人又闲聊一会后，便有学生陆陆续续进来，要专心教课了。
一节课45分钟，下午到晚上全都排了课，等轮到周末，连上午也会安排，虽然不是什么体力重活，却也很耗费精神心力，目前老师只有她们两个，各渠道的招聘挂出去很多天了，却一直没招到满意的老师，也是无奈。
结果晚饭吃外卖的时候，贺含章就接到了应聘者的电话，这次比较特别，应聘的是个年轻男人。
老实说，弹古筝的男性并不算少，甚至不乏有取得最高成就的大师，但落到现实中，不管是学还是教，大众看见的还是女性偏多，这就会给家长学生一种刻板印象，一旦招了男老师，她们就会犹犹豫豫：“男的啊……”
“可以让我试课三天吗？如果学生不满意反响不好，我会主动离开。”
他的声音清朗有磁性，语气平和语速恰当，只是一个电话，就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这很少见啦，贺含章便干脆地同意了。
晚课结束，付婷婷前脚走，后脚一个男人出现在培训教室门口，贺含章下意识抬头看墙上钟表，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一分钟，不几十秒而已，她猜他早就到了。
男人自述32岁，生得很白净，一米八左右，戴副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穿了件古巴领灰色薄衬衫，内穿了白t搭配黑裤，踩着复古阿甘鞋，是个很有衣品身材也很衣架子的正当年的帅哥！
不得不说，这人的外形，非常符合她现在的审美，她毕竟不是真的20岁，对同龄男大已经下不去手……
哎呀，一不小心想远了，她可不是什么性缘脑！
贺含章之所以会关注衣着并且全都认识，是因为她有好几年的时间，会搭配出老公第二天穿的全套服装，直至他们离婚收场，后来又给儿子搭配，不过临死前，儿子已经跟她决裂，是个白眼狼。
几个月前，贺含章重生归来，大部分事情和前世一模一样，但也有些事情变得不同。
比如前世一直逃避娃娃亲的前夫，这辈子不仅早早出现，还表现出积极追求的意味，被她试探出并非也是重生后，就果断拒绝拉黑了。
又比如同样是开古筝培训班，但前世直至培训班转让，都没有一个男人出现应聘过，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极品男人。
“你好，我叫施良梦。”
声音真的好听，名字也很特别，贺含章愣愣地点点头，回握住了他伸出的手，干燥温暖。
施良梦什么都很好，形象好气质佳，难免让人觉得他一定才华横溢，结果，很可惜，他古筝水平一般——
——但是基础技能是有的，何况教新手也并不要求老师一定得是高手。
“可以让我试课三天吗？如果学生不满意反响不好，我会主动离开。”
施良梦重复了电话里那句话，他虽然戴着眼镜，但眼睛有神眸光清澈，饱含诚恳的定定看着贺含章，叫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试试就试试？反正她没有损失的嘛。
于是约好次日见，她看着人离开后，关灯锁门开车回家。
回到家，贺含章喊：“妈，妈！爸？我妈呢？”
“宝贝，妈在给你煲汤呢，很滋补的！就快开饭了啊，你别玩游戏，一打又是老半天！”
“我早就不爱玩游戏啦，嘿嘿，妈咪你最好啦！”
说着，贺含章打开手机摄像，先对准了爸爸，爸爸也很习惯，该干嘛还干嘛，他双手插口袋，侧着脸酷酷地控诉：“回家就找妈，眼里完全没有爸爸呀！”
她好好地哄了哄爸爸后，举着手机进厨房，拍下了妈妈的有爱一面，美美吃完一顿饭后，瘫在沙发上，她将视频编辑一番，发布到了八爪鱼——
——“爸爸妈妈就是比爱情重要，永远比爱情重要。”
等她陪爸妈追完剧后，视频底下已经有了超级多的赞。
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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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下，水柱冲刷地上一团肉。
贺含章缩成一团，还是被男人扒拉开四肢，非要展开她的身体，用布满茧子的手，粗鲁地就着水柱搓洗她全身。
可身下本来就是污泥啊。
所以她最终被扯着站起来，哪哪都洗干净后又被拉回到屋内简陋的木板床上。
男人拿出一块布给她擦脚。
贺含章打着哆嗦，心里害怕极了，昨夜的痛苦都被她暂时抛开，她不知道他到底还要干什么？
这恐惧终于是攀到了顶峰。
男人竟从门外不知道哪里提进来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粉色的公主裙。
只有几岁小朋友才会穿的粉色带蝴蝶结的蓬蓬公主裙，被放大后出现在屠夫一般的男人手上，箱子底竟然还有一双水晶高跟鞋！
这是什么变态？
但她顺从地穿上了这条公主裙，这总比完全赤裸着好太多。
接着她被男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出了门。
这一切，越来越诡异了。
等到了一片茂密森林后，男人放下了她，随即往后退，几步后转身，竟是要走！
这是要放了自己？因为太过不可置信，贺含章最开始还下意识地追了他两步，随即反应过来，此时不跑还等什么！！！
哼哧哼哧的呼吸声不断，有一阵，贺含章还会惊恐以为是别人闪现在了自己身边，其实是她自己发出来的。
因为飞速奔逃导致耳鸣，一切声音都仿佛慢了半拍，到最后声音听不见了，她的胸腔滚烫灼热，喉咙更是火辣如同刀割，只能张着嘴，连呼吸都痛。
她在森林里打转，高跟鞋早已丢弃，裙子也被树枝刮破，可看看毫无变化的天色，竟似乎只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更荒谬的是，树林里走出来了一群人。
一群小矮人，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小矮人，包围住了她。
侏儒们穿着麻布衣服，肤色黢黑，脸上是大大的笑容，露出的牙齿黑黄不齐，望过来的眼神，在阳光下，还算正常，却也因为正常而愈发诡异。
这算什么？
好像拍戏啊。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茫然中生出恐惧，就听见头顶出现了嗡鸣声。
她抬头，看见天上有只黑鸟，黑鸟越飞越近，这竟然是一架无人机。
贺含章立刻跳起来，不断大喊求救，黑鸟绕着她打转，却迟迟不见其它动静。
她的心先是咯噔提起，又迅速沉底。
它在拍自己，拍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侏儒们的眼神开始变化，有人开口，念起了台词：
“天啊，这里有一个人。”
“一个女孩。”
“她好漂亮。”
“就像天使一样。”
“小声一点过去，别吓到她。”
白雪公主被七个小矮人抬了起来……
上空的黑鸟，正缓慢眨着它猩红的眼睛，时而近时而远，认真地窥视一切细节。
贺含章张大嘴，发出了愤怒绝望至极的嘶吼。
吼声响彻天际，惊起一片真正的飞鸟。
吼声又戛然而止，似乎是被其它东西堵住了。
但飞鸟们已经起飞，并越飞越高。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十万大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插翅难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