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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想念某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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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终于在刘旭明沉默的中放完了,虽然他脸黑得不像样,但他还是很平静的问林诗雨:“你刚刚说好有什么截图的,打开了给我看看。”边说边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林诗雨。
刘旭明太过平静的反应,让林诗雨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啊?哦!”她赶紧靠过去,接过手机,找到了那些截图。
那些截图不外乎都是些怒骂李杰,以及平时与李杰比较亲近的人,比如:阮景元,张向阳等。
他们几人颜值都算得上颜值比较出众的,那些评论里也参杂着许多学生们对他们的表白。也有许多人留下了因为眼红而酸溜溜的留言,不过,文字的表述还算比较温和的。
而那些十分犀利的怒骂,在那些留言中是格外的刺眼,就像扎在手掌中的毛刺,直直的刺进了粉红的皮肉之中,伤口处溢出了一丝鲜血,摊在那根刺的周围,虽然没多疼,但实在是隔应人。
刘旭明也是越看越沉默,只是那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还是将他出卖了。林诗雨又小心翼翼地往后移了两小步。
后厨门后,李教授持续对着刘强和张向阳进行着敦敦教诲。略感口干的他,终于停顿了片刻,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顺便咽了两次口水。
随即,他又对着张向阳说道:“这位小同学,虽然我不是你的老师,但我还是想劝劝你。现在我们国家是一个法制文明的社会,早就脱离了野蛮时代了。现在,我们所有的公民都应该做到知法,懂法,遵法。你要明白,拳头,在我们这个时代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制造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吧?”
张向阳低着头,只觉得耳根子发痒,但他还是忍住了用手扣一扣的想法。应和道:“是,是,是,教授教育的是。我一定谨遵老师的教诲,努力做个合格的公民。”
张向阳也赶紧努力装成一个知错就改、乖巧懂事的好学生。他的态度和说的这些话,让德高望重的李教授听着很满意。站在他旁边的刘强却对他的话感到非常鄙夷,并侧着头,在侧腿处对他竖了跟中指。
□□没看见这些小动作,只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你能明白就好,说明你还是个不错的孩子。俗话说得好啊,孺子可教也,说的就是想你这样的学生。像你们这样的年纪,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偶尔犯一点小错误也不是什么坏事。在学校里,我们的指责从来不是怎么去惩罚你们,而是教育你们。只要你还有悔过的心,我们就有义务教育你们……”
□□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激动,口里飞溅的唾沫随着他抑扬顿挫的节奏,越飞越远,越飞越精彩,极其利落,潇洒。若是它带有其他特性,完全就可以和绽放的…嗯…那什么媲美。(具体是那什么,就不说了,自行想象。)
“老李,”一道雄厚的声音打断了□□的话,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带着疲惫的无力感。“ 你先停一下。”
张向阳和刘强是背对着刘旭明的,他们在后厨里的小隔间,刘旭明和林诗雨在后厨的入口的第一道门内,而最最可怜无助加懵圈的许清,则被无情的留在了第一道门的门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衣服上还印着深深浅浅的水渍。
当张向阳和刘强看的刘旭明的时候,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俩人还傻愣愣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惊恐。
门外,暖心热情的林萧第一时间发现了独自站着的许清,就如她刚进食堂那样,林萧又递给了她一包纸巾,提醒她抓紧时间先擦擦身上的水渍,提防一会儿受凉感冒发烧了。
许清不敢抬头直视他,小脸通红的低着头跟林萧道了谢,然后才打开纸巾的包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巾。纸巾带着浓郁的清香气味,许清只觉得心中一片暖烘烘的,不由自主地将纸巾放在鼻下闻了闻,很温暖,很好闻,很…喜欢。
不过,许清的这些带着少女心思的小举动,林萧通通都没注意到,因为他说了“不用谢”之后就转身回到了小伙伴的队伍中。
而某些有心人却将这一些看在了眼里,当下脸上的表情皆是意味不明。比如说表面粗矿实则心思细腻的内蒙汉子特力扎格,脸上带着揶揄,还对着走回来的林萧挤眉弄眼,好个活灵活现,缤彩多芬。
再比如说脸上总带着春风十里笑容的林秦,一改以往那春风得意、玩世不恭的模样,现在过于平淡的脸上连勾起嘴角都变得十分牵强。他也没看林萧,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只盯着那个圆脸小姐姐上下打量。
就连一向面瘫的阮景元,此刻脸上也带着浅笑,跟着大伙一起揶揄刚刚撩拨完少女心弦的林萧。
他们几人挤在一起,对着林萧就是一阵不言而喻的“哟~~”,婉转悠扬的声调表达了一切。
林萧害羞地低下头,难为情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上的头发,无力地解释道:“你们别多想,我只是给她一包纸巾擦身上的雨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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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后厨的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林秦一行人也停止了打闹,齐齐地看了过来。只看见大腹便便的刘旭明刘主任带着清瘦单薄的□□李教授率先走了出来,那体型与体型之间的视觉冲击让一群人恍然大悟:原来A胖一点也不矮呀!
众人刚感慨完,就看见张向阳跟着林诗雨的后面走了出来,在他看见一众好友带着紧张和疑惑的脸,他特别没心没肺的冲着他们挥手打了个招呼,脸上的笑容大大咧咧的,很是轻松。
阮景元提起的小心脏现在才真正地缓缓地放松下来,因为他了解张向阳,在这种时候还能笑的那样轻松,说明了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无需太过担心。阮景元也明白张向阳的担当:他是在为我担当,他第一时间就将我摘了个干净。
“嘿,我就说没事吧!”特力扎格愉悦地回应着张向阳的动作。
本来走在前面的林诗雨突然回头,刚好对上正向同伴手舞足蹈的张向阳。
张向阳一惊,又立马对着林诗雨笑了一下,装作乖巧地对林诗雨打了个招呼:“辅导员好!”
林诗雨本来还想告诫几句的,对上他的笑容又一下子说不出什么了。不是俗话说得好么,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孩子可比自己那糟心弟弟好多了。
“行了,别在这卖乖了。今天你先回去吧,有什么处置的话,我会再通知你的。”林诗雨嘱咐道。
张向阳听到大喜,“谢谢辅导员!”,随即又装乖地问了一句:“要是真有什么处置的话,漂亮美丽大方的辅导员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啊!我发誓,我真的改过自新了,希望老师们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漂亮美丽大方的林诗雨忍不住扶额,好笑地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你先回去吧。学校那边,我会看情况帮你说说话的,毕竟今天这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你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
张向阳低头应和:“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和谐社会和谐发展,我们也该做个和谐友爱,本本分分的学生。这种打架斗殴,不和谐的校园风气就该被扼杀。”
这小子!
林诗雨颇感无奈,“好了,好了,我先回去换件衣服,你们也赶紧回去吧。你们今天下午好像还有两节课吧?都老实点,别拿天气做借口,别迟到,别翘课,知道没?”
一说到下午的课,张向阳就心虚的不行。刚才他是真有翘课的打算的说。
张向阳深低着头,“是,我知道了。外面风大雨大,辅导员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林诗雨摆摆手,就大步的随着刘旭明的身影离开了。
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最终结果是什么?为什么A胖子会得到消息赶过来,又一句话没说离开了?这些张向阳一无所知。
至于这次冲突的另一个当事人刘强,他更是一问三不知。而令他更加无语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主课老师每天都会找个时间单独留下他,然后对他讲述道德思想课。反反复复的讲,不厌其烦的讲,一讲就讲了半个月。
今天,刘强在□□讲完之后起身离开之前,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李教授,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这课我还要上多久啊?”
李教授拧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微微干痒的喉咙,才词不达意地说了句:“关于人生的道理,许多人探究一辈子都无法窥探一二,你还如此年轻稚嫩,又何必如此急躁。这知其然,须得知其所以然,万万不可以偏慨全,一叶障目啊。”
得,白费了一番口舌。
刘强懊恼地抓了两把头发,快步地逃离了这充满人生哲理的地方。那光辉太亮,刺得他头脑发懵,眼睛生疼,一刻也不想多呆。
与此同时,许多学生突然发现学校论坛里的东西少了不少,每天更新的都是些生活日常和学校食堂里增加的一些新菜色,以及中二少年们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人生感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曾经那些大火的小作文都了无踪迹了。一些有心的同学还特地去搜寻了一番,才发现那些跟“弹簧”有关的文章全部都被清除了。
那些疯狂磕男男CP的腐女们伤心地躲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咆哮着: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值得本仙女留恋的了,这了无生趣的人生,不要也罢。
也有不少痴迷于社会主义兄弟情的痴男嘶吼着:是谁?到底是谁,如此无情的阻隔了我与我男神的交往之路,斩断了我们之间共情的桥梁?
更多的人则发出来自心里的感叹: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那天大雨过后,天空一直阴阴沉沉的,北风依旧呼呼作响,并没有要消停的意思。食堂闹事的事件也随着各自繁忙的课程而慢慢淡忘,随着地上的积水,消散无踪。
大学是轻松的,同样也是忙碌的。
元旦将至,短暂的小长假也准备提上了日程,不少同学都开始为这三天的小长假做安排。虽然出不了校园,但学校里应有尽有,还是有许多适合小情侣约会打卡的地方的。
相反,作为一只帅气的单身狗,张向阳这几天却非常的忙碌,因为他们班准备的节目进入了最后的演练环节。对于台词的流畅度和表情的收放感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什么都力求做到最好,准备冲一把决赛圈。
“班长,给,奶茶。”张向阳将买来的奶茶递给了班长朱静怡。
他们电气工程系二班的节目在一个星期前非常幸运的过了初选,而明天晚上就是文化节了,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节目还是之前排的那个节目,但他们谁都想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给观众,所以朱静怡一下课就组织大家继续排练,争取明天能被评选进前三。
先不说荣誉不荣誉什么的,话剧表演前三是有实质性的奖励的。第一名,奖金是两千块钱;第二名,奖金一千五;第三名,奖金一千。
一场话剧的表演,参演者一般都会比较多,那些奖金分摊下来根本也不算什么。但是,蚊子再小,它也是肉呀,更何况是靠大家的汗水争取的,其中的意义早就大于了它的金额本身。
“你又给我们带奶茶啦!”朱静怡接过张向阳双手递过来的包装袋,将其中一袋递给与自己随行的吴雨晴,又从张向阳手中接过另一大袋。弯着眉眼,笑着说道:“又让你破费了。”
站在朱静怡身边的吴雨晴也笑着说道:“谢啦,大帅哥!”然后转身,招呼坐在四处休息的大伙,“喝奶茶啦,张大帅哥请客。”
张向阳对着朱静怡抬手耸肩,夸张地说:“看看,看看,我就是在这一声声大帅哥中迷失了我自己。”
朱静怡噗嗤一笑,转身将奶茶分给闻声而来的伙伴们。等到大家喝足之后,又接着对台词,走位,以及调整灯光。这一阵忙活,就忙到了半夜十一点。
他们排练的话剧是中国比较经典的爱情剧《梁山伯与祝英台》,原本应该英台跳墓,然后与山伯双双化蝶的凄美结局,被他们改成了山伯假死,复活后与英台结婚的喜庆结局。
不过,最大的彩蛋还在后面。
当时不知道是谁,率先提议要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结婚场景排成一段爵士舞,最后还被全票通过了。就这样,这部十分离奇的话剧就这么诞生了,还奇迹般的通过了初选。现在他们心大不怕蛇吐象,对这部话剧抱有了更大的期待,期待它明天能在一众表演中脱颖而出,夺得大奖。
“班长,我送你们回宿舍吧。”张向阳穿上外套,跟上来朱静怡她们的脚步。
冬日阴雨天的夜晚黑得像一块墨布,映得黄澄澄的路灯,也阴暗了不少。从排练室到宿舍楼的路程还挺远的,女孩子们走路都比较慢,常常被落在后面一大截,看上去孤零零的。所以,张向阳基本上都会顺路送她们一程。
朱静怡回头,看着张向阳小跑过来,衣服都还没穿好,便提醒道:“外面风大得很,快把衣服的拉链拉好,别感冒了。”
吴雨晴用肩膀撞了一下朱静怡,俏皮地对着她挑了一下眉,又转头笑着调侃张向阳:“说得好像你不用回宿舍一样,男生宿舍好像也是那个方向吧。”
相处了大半个学期,几人早已熟络了。又一起排练了一个多月的话剧,吴雨晴早就跟张向阳怼成了一片,谁也不让谁。这大概就是钢铁直男与不锈钢直女之间的特殊的相处方式吧。反正两人关系贼好,像哥俩。
作为朱静怡的好室友加死党,吴雨晴当然知道朱静怡对张向阳是有好感的,只是朱静怡害羞,不肯承认,但她的第六感很强,而且她一直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总觉得他们俩能成。
张向阳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嘿嘿,我这不是怕天太黑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会害怕嘛!再说了,有这么一大帅哥送你们,你们应该感到安全感满满才对。”
“我呸,别怪姐不爱,只怪你不是我的菜。”吴雨晴继续回怼他。
几人走下了楼梯,冷风凉飕飕的。张向阳赶紧戴上帽子,将双手揣在外套的兜里,缩着脖子道:“那你眼光还真高,估计这辈子都难找着对象了。”
深夜,风大,吴雨晴走在朱静怡的另一侧,只好扯着嗓子对那边的张向阳喊道:“姐姐我不牢你费心,你还是管好你寄几吧。”
夹在中间的朱静怡实在受不了这两个幼稚鬼,将刚准备歪头过来回怼的张向阳推了回去,“你们两个还是省点力气吧,这么大的风,不怕被呛着嘛!”
话刚说完,一阵大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们眯起了双眼,缩着双腿直哆嗦。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张向阳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也不再与吴雨晴小学生式的斗嘴了。
送完朱静怡两人,张向阳往男生宿舍走去。刚走到宿舍楼下,却意外地看见了阮景元。
寒冬的半夜,北风肆掠,枯枝呜鸣,久阴的夜空黑如墨镜,不见一丁点星光。宿舍楼下的林荫道上,一盏暗黄的路灯发出薄弱的微光,点亮了灯杆四周的方寸之地。路灯之下,站着一道高瘦的身影,那道身影在北风呜呜之下,显得非常的单薄,孤寂,凄凉。
那个高瘦的身影低着头,手上夹着一支烟,正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一点橙红的光亮在寒风中顽强的绽放了一瞬,又随着主人的手向下移动着,光亮也随之黯淡下来。
张向阳诧异不解地问:“老元?你在这干嘛?”
阮景元快速地抬起了头,看清来人是张向阳后,眼眸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没说话,抬起夹烟的右手又吸了一口烟,含了几秒,才吐出口里浓白的烟雾。
“没干嘛,就想下来走走。”声音低沉,透漏着他憋闷沉重的心情。
凭着对阮景元的了解程度,张向阳立刻就领悟到了阮景元的心思,勾唇一笑,故意深叹一口气,揶揄道:“哎呀,就是不知道今晚这么大的风,你吹着可还行?”
阮景元没做理会,将烟碾灭,转身走了几步,将烟头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张向阳跟了过去,凑在阮景元的耳朵边上,玩味地说道:“不过也是哈,你说这慢慢长夜,又刮着这么大的风,难免会孤单,会寂寞,会想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会特别想见非常想见的某个人…哎,哎,你别扯我帽子啊。”
阮景元揪着张向阳的帽子,提着他往宿舍楼走,气愤地警告道:“你没事多吃饭,少说话。”
张向阳仍旧不怕事地反驳道:“嗨,是不是正好说中你的小心思啦!被我说中了也关系,谁让你兄弟我善解人意呢,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对吧,咱俩是什么交情,那是除开血缘的亲兄弟……”
“行了,别说了,赶紧回去睡你的觉吧!”阮景元头疼地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老元,没想到你这么好玩呀!”张向阳乐呵呵地继续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