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吟》以吟絮

3、第二章

　　且说顾府二房老爷夫人飞升，留下一介妇孺。二房遭老夫人厌弃，是以，本就嫉妒二房的大房与老夫人串通一气，顺水推舟将二房独苗顾小姐连同老妪一块儿赶了出去。
　　“小小姐呀…夫人与老爷都是有仙缘之人呐，老身知晓，您继承老爷夫人衣钵，早有神力护持……咳咳……您在顾府隐藏实力，是不愿树敌，”老妪喘了口气，“夫人飞升之前给您留下过一枚玉镯，实则是夫人的师父传下来的进入仙界的媒介，可保您在危难时刻直接进入仙界……”
　　老妪捂着心口用力按压着，苟延残喘：“入口在……九洲森林深处咳咳…带着玉镯…不会有猛兽袭击……”她费劲地取出里衣夹层中的白玉镯，动作又猛地一顿，捂住胸口吐了一口血，又颤抖着手把白玉镯戴在女孩手腕上：“你与夫人此生缘分已尽，莫要再寻找她…咳咳…入了仙界便去陌上峰拜师，寻夫人的师父去……”声音逐渐微弱，继而两眼一闭，不再言语。
　　“嬷嬷！”女孩再怎么摇晃老妪的肩膀，也不见老妪醒来，一探脖子，全然没了脉搏……
　　女孩跪在老妪身旁，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默默守了半夜。门外鹧鸪凄鸣着，月光照在屋内，凉透了。
　　这老妪是她那飞升了的娘的陪嫁丫鬟，一生未曾出嫁生子。她娘出了月子就飞升了，奶娘与这老妪在大房与老夫人的魔爪下拼死拼活将她拉扯大。奶娘熬不过艰苦的日子，在她们被赶出府前病死了，老妪陪着她风餐露宿，早已一身病，那混混的一脚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自幼没有父爱母爱，天性凉薄，却也懂得奶娘与老妪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起身，整理好老妪的衣物与凌乱的发丝，拭去她嘴角的血，对着老妪的遗体磕了三个头。她将老妪的身体拖到乱葬岗，一把火烧了，收拾了骨灰，将她好好葬了。
　　回到避身处，天还没亮。她扯了一身黑衣换上，拿出藏在碗柜里的银针，趁着最后一点夜色跃上屋顶。
　　秦爷从豆腐摊离开后，进青楼找了两个姑娘，又给一众混混配了许多姑娘：“大家！忘了刚才的事，今夜好好放纵放纵，小爷我来买单！”
　　“咱就说秦爷是成大事之人，那丫头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被教训后连吭都不敢吭，一个银元便打发了，哈哈哈！”一个混混赶忙恭维。
　　秦爷大手一挥，搂着两个姑娘回房快活去了。
　　一阵翻云覆雨后，两个姑娘陪着秦爷在混乱的床上睡了。屋顶的女孩直接跳下来，从窗户进入了屋内。她将两个无关的青楼姑娘移至外屋的榻上，又回到里屋，点了秦爷的穴，让他动弹不得。
　　接着，一个耳光甩醒了秦爷。
　　“谁！”秦爷想要起身，却动弹不得。眼珠儿一转，发现了坐在自己头旁边的女孩，“你……是那个卖豆腐的！”
　　“怎么，小娘子，昨晚看了秦爷的威风，心悦于老子了？”秦爷邪笑着，露出一口恶臭的黄牙。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孩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没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女孩将淬毒的银针在手上转来转去，轻轻地一笑，一针扎在眼前这恶心人的东西的心口。
　　“你也尝尝心口疼痛致死的滋味。”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
　　这边，秦爷心口疼痛渐起，奈何浑身动弹不得，他费尽力气问出一句：“你是谁？”
　　“哼，”女孩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乔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