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吟》以吟絮

2、第一章

　　“小丫头片子，敢跟小爷我赖账！？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条街跟小爷我姓，姓秦！给我打！”
　　地头蛇秦爷带着一队混混过街，掀了一个豆腐摊，扬言要收保护费。买豆腐的小女孩争辩了几句，惹怒了秦爷。
　　七八个壮汉对着瘫在地上的一对老小开始活动拳脚。
　　地上的老妪佝偻着身子，尽力护着怀中那个十几岁的女孩。两人衣衫破烂，浑身泥泞，形同叫花子。
　　被护着的女孩不曾哭闹，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凤眸，瞪着眼前嚣张跋扈的混混。她不是没能力斗过这几个混混，只是护不住身后的嬷嬷，也承不住眼前这个秦爷的身后势力的怒火。
　　她与乳母在一个月前来到这片地界，一路饥寒交迫，两人当遍了身上所有财物，添置了一些制作豆腐的工具，正打算制作豆腐来售卖，以此谋生。
　　得益于乳母的手艺，前两日收益不错。这才第三日，就招来了地头蛇的眼红，砸了豆腐摊子，逼着她们交天价的保护费。
　　老妪尽力弯着身子，用脊背抵挡下拳打脚踢，确保怀中的女孩尽量不受伤害。
　　她们是顾府的二房的小姐与嬷嬷。因府里的大房陷害，而被老夫人赶出府。
　　作为二房夫人的陪嫁嬷嬷，她看着小小姐长大。夫人和老爷都是有天赋之人，夫人生下小小姐后，两人都突破境界飞升至仙界。至此，二房留下小小姐一人，既招大房嫉妒，又招老夫人厌恶。终于，大房下手，将二房彻底赶出府。
　　若是老爷夫人晚些飞升，小小姐也不用受如此多的苦。
　　又是一脚，带着十成的力道，踹向老妪的心口。老妪巨疼，猛地吐了一口血，眼前一黑，手一松，护在怀中的女孩顿时没了保护，也受了几脚。
　　“你说，那老太婆怎么不动了？”围观的人群中传来这样一声。
　　拳打脚踢的混混突然全都停下来，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太婆，热血沸腾的大脑突然平静了下来。
　　混混头子吓得直哆嗦，连忙问站在一旁的秦爷：“咋办呐秦爷，俺们可……没想闹出人命呀…”
　　他们跟着秦爷，无非是贪财，想靠自己人高马大骗取老弱病残的钱，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杀人呐！秦爷倒是家里与县衙有几分关系，因此当地头蛇当得十分快活，烧打抢掠，无恶不作。
　　秦爷斜着嘴角笑，从腰封搜出一块银两，一双浑浊的眼盯着地上那个抱着老妪同时瞪着自己的女孩：“喂！听着，小爷我给你钱，你不准报官，听不听得懂？敢报官，小爷我把你也杀了。”将那块银两扔给地上的女孩，秦爷扭头，大手一挥：“我们走！”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女孩费劲地撑起昏迷的老妪，一步一步挪回她们栖身的茅屋。
　　躺在床上，老妪慢慢醒了过来。女孩趴在床旁，没流泪水，却满眼悲伤愤怒：“嬷嬷，我去报官！”
　　嬷嬷声音沙哑，费劲地说：“…小小姐，老身已经活不了啦……”
　　“我去请大夫！”女孩转身就要往医馆去。
　　“回来……回来，小小姐…咳咳，”老妪又吐了一口鲜血，“老身有话对你说……是小姐飞升之前让老身转告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