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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诅咒的玩家(3) “但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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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们把自己的利益凌驾在别人的性命之上,就是对的了吗?”
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啊。
可是,我想回家啊。
可是……
“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尽量通关这个副本,不会再对你们出手了。”
“我们回去吧,小成,李炀。”封渡海转身朝着程成和李炀走了过去。
“然后到下一个副本再去杀其他的人吗?”林烟川看着封渡海的背影,工作需要久坐的原因,他的背已经不那么挺拔了,甚至有些驼背,身着的西服与他的气质极为不搭,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是像四十多了,头上也长出了几根不时可见的白发。
他认出他了。
封渡海偏着头,向后看了一眼,林烟川看见刚好进来的月光照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亮亮的,闪闪的。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好似没人来过。
林烟川转头看了眼在床上的何絮。
睡的跟死猪一样。。。
月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也照在了何絮的脸上,林烟川蹲在了地上,手臂搭在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却是不经意地笑了一下。
长得还怪好看的。
第二天一早,女人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了古堡里。
“现在已经是游戏的第二天了呢,大家有没有找到诅咒的解决办法呢,哦,对了,现在已经有两个人被诅咒了,大家游戏愉快。”
两个人被诅咒了。
昨天还是只有一个人,今天已经是两个人了,说明仅仅一晚上,诅咒传播了。
到底是谁。
早餐的时间,大家都聚集在了餐厅当中,封渡海低着头,用手里的叉子给眼前的牛排扎洞。
林烟川的早餐是一杯牛奶和半个馒头,他将那杯牛奶推得远了一些,吃起了馒头。
何絮的早餐是豆浆配油条。
宋嘉佳和张瑞阳的早餐一人是两杯牛奶,一人是两个面包。
程成的早餐是两张馅饼。
李炀的早餐是一杯清水。
一杯清水。
这时候,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可以吃早餐了,不过要注意,不可以把自己的早餐给别人哦,会做噩梦的。”
这离谱的搭配,还不让换??
早餐时间结束,桌上只余下宋嘉佳喝剩的半杯牛奶,和林烟川的一整杯。
接下来,该干活了。
整个早餐的时间不长,大家却都像是在提防着谁一样。
因为诅咒开始传播了。
没人知道是谁中了诅咒,也没人知道诅咒的传播条件是什么,现在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已经有两个人中了诅咒。
整个古堡的房间是数的过来的,除了玩家们昨晚住的屋子,就剩下吃饭的餐厅和一间小阁楼了。
阁楼不是很显眼,但也算不上隐蔽,只是阁楼的位置有些奇怪,它是在半空中嵌进墙体的一个门,门的位置离地大概有两人高,周围更没有梯子或是椅子什么的,桌子也都是固定的,摆明了就是不让你进。
不让我进我偏进。
“你们看到那个门了吗?”林烟川站在地毯上,眼神指着那个阁楼的门,“进去看看?”
其他人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林烟川,一副“我看你怎么上去”的表情。
没人说话,就是默认同意了,反正上去的又不是我。
林烟川走得近了些,用手摸了一下墙体,眼睛微不可见地睁大了一点。
简直滑的离谱啊!
林烟川转过了身,看着那几个满脸写着“与我无关,要上你自己上”的人。
“要不我们一起扛一个人上去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里面真的有解决诅咒的办法,大家也就都可以出去了嘛。”何絮打破了这片寂静。
几人推推嚷嚷,没人想在最下面托着别人。
“我和程成最下面,然后林烟川在我上面,何絮,然后你。”
“李炀,你比较轻,你在上面,这应该够高了。”
“然后剩下你们俩,帮帮忙,扶着点,看着点吧。”
封渡海提出了建议。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开始做。
封渡海和程成来到了了门位置的正下方,林烟川坐在了他门俩挨着的肩膀上,两只手扶着墙壁,保持平衡。
然后是何絮,他是踩着封渡海和程成的肩膀上去的,他跨坐在林烟川的肩膀上,看着他的鼻尖,已经渗出了一些汗,像是不受控制似的,何絮竟伸出手,要去擦他脸上的汗水。
何絮突然身子一晃,平衡有点保持不住了,马上把手臂撑到了墙上,这才保持住了平衡,但心里还是吓了一跳。
下面的人看到何絮晃了一下,赶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现在可以了。”何絮回答道。
“小心点。”与他挨得紧紧的林烟川看着地面,对何絮说着。
“嗯。”何絮看着他鼻尖刚刚掉到地上的汗水,回应了林烟川。
在李炀上到何絮上面的时候,最下面封渡海和程成的腿已经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
“快点!下面要坚持不住了!”程成催促道。
“马上了。”李炀说着,用力推那个阁楼的门。
“这也推不动啊,是不是锁上了啊。”李炀朝下面喊。
“不应该啊,这里就没看到有上锁的门。要不你再用点力?”程成说。
李炀用力一推,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还惹得下面的人晃了一下。
上面的人只是轻轻的晃了一下,可对于下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砝码又加了十斤啊。
“你轻点!”程成喊着。
“不是你让我用力的吗?”
程成:。。。
“要不你拉一下试试。”何絮说。
吱呀。
门开了。
众人:。。。。。。
李炀:。。。。。。
场面一度尴尬到不行。
李炀苦笑了一下,“抱歉,抱歉啊。”
“这是本日记啊,我拿到了。我再看看啊,没别的了,我们下去吧。”
又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刚刚的叠叠乐拆完了。
大家都围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一本已经微微发黄的日记。
扉页:每个人都有权利生活在阳光下。
这像是一个女孩的字迹,娟秀得体,墨迹还是新的,颜色暗淡的纸张上铺满了这句话。
翻到了下一页。
明显是另外一个人的字体了。
字体很漂亮,但是用力似乎不是很均匀,整本几乎都是这样,有些字写得很轻,轻飘飘地像是要飞起来,有些字却将墨水都印到了下一页,带着一种要把纸张写穿的架势。
12月3日晴
今天我看到刘晟他们去打篮球了,没有叫我。
12月4日晴
今天,我确诊刚好一个月了,如果不是那次车祸,不是那次输血,我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健康的人吧,应该是可以和伙伴一起打篮球,老师也不会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父母也不会嫌我丢人。
可我又能怎么办。
12月5日晴
赵双双是个漂亮的姑娘,她善良,美丽,大方,我们是一个值日小组的。又想到了之前,她经常会给我带她的小零食,还问我作业题,她成绩那么好,这么简单的作业题怎么可能不会呢。
今天放学的时候,她把他的黑色垃圾袋砸在了我的桌子上,还说了句“恶心”。垃圾袋里面的垃圾淌了出来,吃过的辣条里面剩下的油流到了我的作业本上,我看了看印上了油渍的作业本,又看了看教室的窗玻璃中映出的自己。
嗯,真恶心。
12月13日阴
回家的路上,几个一二年级的小孩叫我和他们一起堆沙子。
真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12月14日阴
回家的路上,那几个孩子没再叫我,我看到他们的家长告诉那几个孩子:“离他远点,不许和他玩,他有病,传染的。”
那群孩子像看瘟疫一样看着我。
天气阴沉沉的,我看了眼手机,今天是阴天,昨天也是。
昨天不是吧,手机是不是显示错了。
12月17日雨夹雪
我又听到父母在他们的房间里议论我了,说我不争气,只会丢人,把家里人的脸都丢光了。
我真丢人。
12月28日晴
刘晟他们又去打篮球了,没喊我。
我偷偷地跟了过去,躲在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看着他们在篮球场上,站在三分线外,轻轻踮脚,篮球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篮框里,砸到地上,又弹了起来,有人去捡球,有人去喝水,每个人都笑着,篮网还装着刚刚篮球经过时的风,轻轻晃着,阳光照在了刘晟额头的汗珠上,闪闪发亮。
中场休息。
他们在聊着什么。
“诶,你们听说那个谁了吗?”
“谁啊。”
“就是那个,那个得艾滋病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哦,那个啊,谁管他叫什么,离他远点吧,听说啊,艾滋病传染呢。”
“是,艾滋病可不传染吗。听说好像是干那个事就会传染。”
“那个?”
“哎呀,就是------那个。”
“你们说他是不是生活不检点啊,啊?”
“那可说不准啊,这事,谁知道呢。”
“肯定是啊,不然怎么传上的,没想到啊,平时装的跟个好学生似的,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事啊。”
“真脏。”
“别提他了,多恶心。”
“我记得之前我们还和他一起打过篮球吧。”
“是啊,他篮球技术还不错呢,没想到怎么是这么个人。”
“当初真是瞎了眼,还跟他一起打球。”
“别说了,越说越恶心。”
“是,我都要吐了。”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不好的事情,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啊,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啊!!!!!———————————————
我————
这不是——————
这篇日记的后面已经不能看了,有的地方被用中性笔涂到全黑,有的地方纸张已经是划烂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