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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橙色冰汽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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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榆桉站在全身镜面前,掀起衣服一角,露出了后腰那块青紫的地方,伸手在上面戳了戳。
“嘶——”
皮下的淤血还没有完全消散,拉扯到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但是因为alpha的身体特质,伤口愈合的速度和普通人比已经算快了,这一块的疼痛感比前几天确实要减轻了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程榆桉最近总感觉全身上下莫名的酸涨感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这段时间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这几天甚至连腺体处都开始疼起来了。
“你在干嘛。”宋清禾敲了敲敞开的房门,怀里抱着今天准备看的书,站在门口打量着正露着上半身的程榆桉。
“没……没什么。”程榆桉迅速把衣服从身上拉了下来,她并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伤口,前几天因为伤口不能碰水,洗澡都成问题,宋清禾还提议要帮自己擦背,被她果断回绝掉了。
“你有什么事吗?”
转移话题的手法太生疏,表情管理得也很僵硬。但宋清禾没戳破,纵使她并不很擅长应付这种撞破别人尴尬的处境,但也明白不应该自讨没趣地把这些东西摊到台面上讲出来。
宋清禾晃了晃她手里的书,淡淡开口:“学习时间到了,我来叫你。”
“哦……”程榆桉乖乖地点头,将桌上的资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了几本今天需要用的,抱在怀里,跟在宋清禾的屁股后面,走到了她房间里面。
宋清禾回头瞥了瞥程榆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她这几天突然变得懂事了。
两人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宋清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讲义,给程榆桉圈点出来她今天要完成的任务,然后又在一旁继续翻着自己的专业书籍。
“好了。”约莫两个钟头过去,程榆桉终于完成了她给自己布置的试卷,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竟然体验到了一种全所未有的成就感,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一天也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这件事情里面。
宋清禾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在她的眼睛里面确认点什么东西,目光片刻地停留在她的脸庞后又适时地收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接下她递来的那张试卷,拿出红笔开始仔细地批改。
“这里,又错了。”宋清禾拿着笔尖点了点试卷上的地方。
“哦,那你再给我讲一遍吧,我下次应该就不会错了。”程榆桉没有再产生像以前一样的抗拒,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改正的地方太多了,不止是错题。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但是她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坚持下去的准备。
“那你听好,这里应该要这样解……然后这样……再这样……懂了吗?”
“嗯嗯。”程榆桉神情专注地盯着试卷,她点头如捣蒜,拼命地想要抓住宋清禾跟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是脑袋却像在煮开水一样,又热又烫,还在嗡嗡地响。
没法集中精力。
“你……”宋清禾注意到了程榆桉有些红得发烫的脸,犹豫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地伸手贴住了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程榆桉呆呆地望着宋清禾,大脑已经完全处于宕机的状态,只看见眼前的人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却连她说的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宋清禾见状只好起身打算去客厅拿温度计给她测一下体温,刚起身衣服下摆却被程榆桉扯住,回头就看见那人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朝自己眨巴着眼睛。
她无奈地开口解释到:“放手,我去拿一下体温计和感冒药。”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没有,但手确实是放开了。宋清禾走到客厅,拉开了电视机下面的储物柜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林芝女士为了以防万一收纳好的小小医药箱。
一打开,电子温度计和一些常见的感冒药都在里面,宋清禾干脆就合上药箱,把它整个都带进了房间。
她回到房间,发现程榆桉整个上半身已经摊倒在了被子上面,两腿还垂直地落在地面,衣服被滑下的身体拖着撩到了上面,露出腹部结实又线条分明的肌肉。
宋清禾叹了口气,上前去帮她把衣服拉下,又从衣橱里面取出一床薄薄的空调被盖在了她的身上,最后才拿出体温计对准她的额头测了测。
——37.2℃,是正常的体温。
宋清禾看着她疲惫的脸庞,又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首先在心里面排除了程榆桉为了逃避学习而装病的这一点,她很了解程榆桉。
她这个人太简单也太好懂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拐弯抹角的小心思,什么事情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她的情绪表现得很直白,从来不懂得掩饰。如果她真的不想学了,只会在摆到明面上闹出来,让人家知道她不高兴了。
没有发烧,但是身体却很不舒服,那这是为什么呢?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宋清禾伸手摸到了程榆桉的颈部处。
“你干嘛?”程榆桉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程榆桉现在的状态很虚弱,宋清禾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她钳制住自己的那双手扒拉开,甩到了一旁,然后不由分说地继续在她的后颈处探了探,感觉到了那片地方的灼热之后,便将覆盖在上面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一瞬间,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宋清禾皱了皱眉头,屏住呼吸,心里面大概有了底。
果然。
“你上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易感期……?我不知道,好像没有来过吧。”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程榆桉感觉像刚从桑拿房出来一样,贪婪地喘着气。
“没来过?你都分化了快一个多月了吧。”宋清禾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个迟钝的人,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是……我真的没什么感觉啊。”
与其说程榆桉没有任何感觉,不如说程榆桉实在不太清楚易感期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在联考结束那天她的身体就已经发出了种种预兆,但她只是把这种昏昏沉沉和烦躁不安全当成是普通的身体不舒服和心情不佳的恶果,根本没有联想到易感期这档子事情上面来。
“那现在怎么办?”程榆桉捂住脸,问出了这个有些让她羞赧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她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是再怎么没听过生理课的学生也该知道的常识。
当alpha易感期来临的时候,会感受到焦躁不安,情绪低落,占有欲强烈,甚至在某方面的欲望也显著地增强,这个时候如果缺少Omega及时抚慰,很容易发生一些危险的状况。
临时标记Omega,发泄掉多余的信息素,是顺利度过易感期的最平稳的办法。
“你想怎么办?”宋清禾盯着她涨得通红的那张脸和颈部处粉嫩的腺体,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比较粉。
这样想着,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她再次伸手触摸程榆桉的颈部,在她腺体的边缘轻轻地摩挲起来,冰凉的触感让程榆桉瞬间打了个冷颤。
“我……我不知道。”程榆桉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放上烧烤架的小羊羔,她只好继续将脸藏在自己的手背下面,回避着宋清禾居高临下的目光,任她宰割。
“你不知道?那这下就麻烦了。我也不知道alpha易感期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宋清禾的言语之中透着不怀好意的笑,她单膝跪上了床沿一侧,另一只腿则跨上了程榆桉的腰腹。左手撑在她的腹部上,右手则有意无意地把玩着她耳朵后的碎发。
橙子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游离,渲染着暧昧的氛围,程榆桉有些紧张地握住宋清禾的衣服下摆,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瞟。
宋清禾按在她腰腹上的手顺势抓住了她握住自己衣角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
“你真的不知道?”
“还是……其实你知道,但是不好意思说你知道?”
宋清禾俯下身,如同引诱人类签订契约的恶魔一般在她的耳边低语。似乎是被她羞赧的模样激起了心底恶劣的欲望,她还想要看见更多……更多……
“闭嘴。”程榆桉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二字。
宋清禾轻笑,看着一脸娇羞,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一般的程榆桉,恶趣味地按了按她腺体,指尖被莫名的温润浸湿。
她抬起手,手指上的银丝断开,故作惊奇地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问:“这是什么?”
程榆桉羞恼地瞪了她一眼,一巴掌拍掉了宋清禾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橙子味的信息素也随之越发浓稠。
宋清禾心里清楚被惹急了的小狗是会咬人的,于是挑.逗也点到为止,她轻轻地抓住她的手,带点征求意见的口吻开口问到:“程榆桉,我来帮你怎么样?”
虽然是疑问句,程榆桉却觉得她没准备让自己拒绝。
“让我标记你。”
此刻的宋清禾笑得像是中世纪的恶魔,而程榆桉像是因折翼而堕入地狱的天使,恰入了魔鬼的陷阱。
主动要求标记alpha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宋清禾能够干得出来了吧。
程榆桉透过指缝看着她眯成小月牙的眼睛,一点也不怀疑她对于这句话的实践力。宋清禾这个女人,是真的会这么做。
被宋清禾标记,被一个Omega标记。程榆桉短暂地在脑海里面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却没有得到如自己预料的那般抗拒。她混乱了,一时不知道是不抗拒被Omega标记这件事,还是仅仅不抗拒宋清禾呢?
她脑子嗡嗡,无法思考。
“好。”程榆桉听见自己开口如此说到。
宋清禾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地这么爽快,但很快就将异样的神情藏好,转而换成了一副恶劣至极的面孔。
不过,她还是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一次逃跑的机会,于是她问她:“你确定?”
“我确定。”这次程榆桉没有犹豫。
程榆桉很清楚地知道要顺利度过易感期的最好办法有两种,第一种是让alpha主动标记心仪的Omega,但是这样一来的话,Omega会对于alpha产生生理性的依赖,长此以往就真的没办法离开那个标记自己的alpha了。程榆桉不想这样,她知道宋清禾应该要飞向更广阔的天空的,她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捆绑和束缚住宋清禾。
第二种自然就是让反过来让Omega标记alpha,这种方法如果除去掉自尊心的考量,无论怎么看都是当下的最优解,alpha被临时标记并不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和影响,并且通过和Omega信息素的结合,身体溢出的信息素也会得到合理释放。
很alpha不选择第二种方案,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名为自尊心的东西在作祟,不愿意让比自己低等的Omega占领自己。但是程榆桉在这一点上根本无所谓,在宋清禾面前,她的自尊心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宋清禾眨了眨眼,似乎重新认识了身下这个人的觉悟一般,随后笑出声。
开口说到:“那就多谢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