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把装A绿茶标记了》就是爱吃五仁月饼

14、青色柠檬茶（14）

　　程榆桉闭上眼睛，却满脑子都是宋清禾那张不断放大的脸，她现在的心情说不上好。

　　宋清禾本来就不是个好懂的人，这下好了，程榆桉是彻底搞不懂她了。如果说在厕所的那个吻，可以解释为她注射伪装剂而出现的不良反应，那今天晚上的这个呢？她们两个人可都是清醒的。

　　程榆桉摸了摸自己的唇，在心里反思为什么没有推开宋清禾，在摩天轮的顶点和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接吻了，这种感觉也太怪了。

　　为什么没有推开她呢？这个问题在程榆桉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首先把“喜欢”排除在了答案之外，程榆桉始终傻傻地坚信自己对宋清禾的好是出于爱情以外的所有感情，长时间固定下来的身份认同让她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接受宋清禾在自己的生活里扮演另一个角色。

　　再说了，宋清禾也不可能会喜欢自己吧。

　　接着，程榆桉排除掉了生理冲动。除了那一次宋清禾发情期释放了大量的Omega信息素，勾起了自己作为alpha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而对她做出了临时标记这样出格的事情外，程榆桉自认为是自己还是一个自控力比较好的人。

　　在摩天轮上的这个吻，自己除了紧张和不讨厌，并没有产生太多的肮脏的欲望，而那时的宋清禾给自己的感觉，也更像是在寻找一种安抚。

　　虽然程榆桉也不得不承认，不讨厌在她这里的意味很危险，因为不讨厌就代表可以继续，而可以继续就有可能变成喜欢，但这种危险被她的大脑选择性地忽略掉了。

　　最后，程榆桉得出了结论，问题应该出在了那个临时标记。虽然她并没有怎么认真听过几次生理课，但是该有的基本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比如说，当alpha临时标记Omega以后，二者之间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双向吸引。一方面，Omega会对标记她的那个alpha产生依赖。另一方面，alpha也会对自己所标记的那个Ome□□生占有欲。

　　宋清禾由于被自己临时标记过，本身就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一定的依赖，当时又处在她并不擅长应付的高空环境，加之她的性格还那么倔，即使真的感到不安也不可能朝自己撒娇，而只会用一种非常别扭的方式表达情绪。

　　那么这样一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宋清禾是因为害怕所以吻了自己。

　　想到这里，程榆桉得意地笑了起来，在心里暗爽，看来宋清禾是真的很恐高啊。

　　程榆桉在脑子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了个遍，一夜未眠。

　　到了学校，纪之星看着她眼下一厘米深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不禁问：“你半夜偷石油去了？”

　　“去你的，你才偷石油。”

　　纪之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小镜子扔了过去，说：“你自己看看吧。”

　　程榆桉接过镜子，看着自己的熊猫眼也跟着吓了一跳，心想下次可不能这么熬了。

　　“你这黑眼圈，可别告诉我是因为半夜偷偷在学习吧。”

　　“……”程榆桉心想，总不能说是因为在想宋清禾亲了自己这件事吧。

　　“不是吧？你真的在学？”纪之星脸上的表情堪比听见了新闻联播里报道明天外星人就要攻打地球。她伸手摸了摸程榆桉的额头，又用另一只手试了试自己的体温，比对了一下，疑惑地自问：“怪了，你没发烧啊。”

　　“去，去，去，你怎么也这么讨厌。”程榆桉烦躁地甩开纪之星的手，有些疲惫地趴在了课桌上。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这次联考压力这么大，连你都开始卷了，怪不得最近约你打球都说没时间。”

　　“联考？什么联考？”程榆桉猛地把头从课桌上抬起，就像踩了弹簧的索尼克。

　　“你真不知道……?”纪之星看着程榆桉满脸的慌张，解释到，“就老师上个星期一说的这次月考是咱们市所有高校的联合考试，还挺重要的，排名可能会影响高三的分班。”

　　“……”

　　程榆桉心想完蛋，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

　　程榆桉在桌前已经发了半小时的呆，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课本，无从下手。

　　虽说自己早就学过一遍高中知识，但是那些三脚猫功夫在社畜期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谁能想到自己会因为穿书而重新开始拿起高中课本呢。

　　“程榆桉，吃饭。”宋清禾敲了敲门，随后推开房门，她靠着门边看着对着书一脸苦相的程榆桉，搞不懂她在干什么。

　　“你们先去吃吧，我现在不想吃。”

　　“你在搞什么啊？”宋清禾走进，单手撑在桌边，偏头看着程榆桉摊开在面上乱七八糟的书。

　　笔记记得很乱，东一句西一句，没有体系，不成逻辑，书写也很潦草，像是在画格斗版的火柴人。

　　程榆桉脸上一红，急忙用手挡住书本，说：“看什么啊……”

　　“学习？”

　　“你走开啦，别管我。”程榆桉的表情活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媳妇。

　　“……”宋清禾看着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发自内心地在为她开心。

　　程榆桉很聪明，不是老师用来奉承家长所评价的那种“聪明”，她是真的很聪明。宋清禾很多时候都会被她的偶然间显现出来的潜力惊艳到。

　　但是奈何程榆桉一直一副乐天安命的态度，走到哪算哪，还没过奋斗的年龄，就开始幻想起了退休生活。

　　为此，宋清禾没少说教过她，但程榆桉似乎对这种“好意”很不领情。

　　她有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自我陈述着自己如何讨厌被迫学习，如何讨厌填鸭式的教育。但在骨感的现实面前，却只能用更加消极的方式去应对。

　　说是应对，其实就是永无止境地摆烂，有时甚至消极地拒绝和这个世界沟通和交流，缩在自己的安全屋里。

　　“你想笑就笑吧，真是的……这什么表情啊。”程榆桉不满地嘟囔着，误以为宋清禾正在嘲笑自己。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怎么样？”

　　“你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要不要？”

　　“……要。”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