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过分撩人》原上雪

15、登门

　　【晴姐，我请一周的假行不行？】
　　袁晴消息回得很快：【一周？最多两天。】
　　两天……两天时间还不够姜燚坐一躺火车的。
　　【是学校有什么急事吗，需不需要我去帮你处理？】袁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姜燚回：【不用，家里的事。】
　　【你要回家啊，那我给你放三天假吧，过完元旦再回来聊发布会的事，机票我让小东给你定。】
　　袁晴的妥帖让姜燚松了口气：【好，谢谢晴姐。】

　　第二天是周日，姜燚赶了七点半的早班机，十点到达乌城机场，出了机场再转一个半小时的私家车，正好赶在高三放学时回到了福安县。
　　他站在福安一中对面的乍巷里，目光在勾肩搭背涌出来的青春少女们身上搜寻，等了十多分钟，就看见扎着高马尾，校服外套绑在腰上仰着下巴的姜南，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高个男生，正拿着她的书包跟在后面。
　　“姜南，衣服穿好。”段清文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臂上，出声提醒。
　　“你少管我。”姜南头也没回，走到热气腾腾的炸洋芋摊前，笑着说，“嬢嬢，来两碗炸洋芋。”
　　“要得，折耳根和海椒面要不要？”买炸洋芋的摊主一口本地口音，豪迈飒爽。
　　“一碗要海椒面不要折耳根，一碗两样都放多点，谢谢嬢嬢。”
　　段清文见她不听，也不再多说，上前拉住她挽了半截的卫衣袖子往下扯，还没等到姜南躲开，段清文的手就被人“啪”地一下被人拍开了。
　　段清文抬头，随即目光一滞，脸色不善地看向姜南，用眼神质问：他是谁？

　　姜南却没注意到段清文的情绪，她的视线黏在突然出现的姜燚身上，先是惊喜紧接着又是一阵心虚，连连摆手跟段清文拉开距离：“你别误会啊，我跟他可没有关系。”
　　姜燚板着脸，目光凉凉地扫了一眼她那还被人挂在胳膊上的书包。
　　姜南立马伸手去拽自己的书包，书包带子却被段清文抓住不放，她“啪”地一巴掌打上去，说：“你赶紧放手。”
　　段清文看着自己红起来的手背，低声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好，我知道了。”
　　说罢他松开手转身离开，只留给二人一个倔犟凄惨的背影。

　　姜南下意识想追上去，跨出一步后又顿住了，回头讨好地对姜燚笑：“哥哥，你回来了～”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姜燚睨了她一眼，意思是回家再跟你算账。
　　姜南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得一脸无辜，意思是我清清白白不怕你审。
　　“妹儿，炸洋芋好了哈，一共十块钱。”
　　“哦要得要得。”
　　姜南在衣服兜里掏钱，姜燚已经拿出手机扫码付好了，她抽出手眨着眼睛叹道：“有哥哥就是好啊。”
　　姜燚对她的马屁视而不见，伸手：“书包拿来。”
　　“谢谢哥！”姜南把书包递给他，接过那两碗香喷喷地炸洋芋，将没有折耳根的那碗递到他面前，“哥，这碗给你。”
　　姜燚往前走着，没有接：“你给谁买的就给谁吃去。”
　　姜南紧跟在他旁边，心虚地哂笑道：“哥哥，人家就是给你买的嘛。”
　　噫，太恶心了，姜南自己都起来了一身鸡皮疙瘩。

　　“少来这套，”
　　姜燚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跟我老实交待，就回家等着妈来问你吧。”
　　想起孙琳的眼泪，姜南立马头疼了：“文鲜艳都跟妈说什么了？”
　　“甭管你班主任说什么，反正结果是下周要请家长。”姜燚坐上车，对师傅说，“香树路车站。”
　　孙琳根本应付不了学校的事，姜南也不想让她去，只好求他：“妈不能去，哥你帮帮我，替咱妈去行不行？”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凭什么帮你？”姜燚说着，忽而语气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行。”
　　姜南闻言咽下嘴里的炸洋芋，端正坐直，“说吧哥，你有什么条件？”
　　“一五一十给我交待清楚。”
　　“好，可以。”
　　“以后无论大考小考，都要拿年级第一。”
　　“……”姜南犹豫了，“哥，这个不太好说。”
　　姜燚冷冷道：“少谈恋爱不就行了。”
　　“哎呀不是，哥你是不知道那个空降的段清文月考比我高了整整十七分，我烦都快烦死了。”
　　蝉联多年的年级第一地位不保，姜南说起这个，觉得嘴里的炸洋芋都不香了。
　　“我本来是想看看这个空投货有几斤几两，然后就去刺探敌情问他题嘛，谁知道他就突然跟我表白了，”姜南声音小了下去，“写个情书还能被文鲜艳给收了，我真是服了他了。”
　　“我看你还挺失望啊。”
　　姜燚看了她一眼，姜南立马坐直，发誓：“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干别的。我这个人说一不二你是知道的，之前既然跟你保证过高三绝不谈恋爱，我就一定会信守诺言。”
　　“最好是这样，我要是再听到你在学校干出点什么，”姜燚顿了顿，“不管是毕业游还是写真照，你一个都别想有。”
　　“哎呀我最亲爱的哥哥，我怎么会辜负你的信任呢！”姜燚眨巴着眼睛，一脸真诚。

　　车站到了，姜燚付了车钱拉开车门下车，姜南跟在他后面，兄妹两人站在马路牙子边等长途车。
　　姜南吃完了两碗炸洋芋，将校服外套穿好，才想起来问姜燚：“哥，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他了吗……
　　姜燚的视线落在被车轮反复碾过的肮脏井盖上，“嗯”了声。
　　“哇塞真的啊？！”
　　姜南兴奋得跳了起来：“地址居然是真的啊？而且都七年了他居然没有搬家还被你找到了？”
　　她其实一直认为那张S大校门的照片就是那人在网上随便找来骗他哥的，要不是他哥一直宝贝着，她老早就一把火给它烧了。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他哥还真的找到人了。
　　“哥，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为大画家了？不对，男大十八变，人家现在还认得你吗？你有没有他照片啊给我看看？”姜南八卦起来。
　　姜燚将书包丢给她，说：“车来了。”
　　一辆绿色的长途车在里边停了下来，姜南接住书包，跟在他后面挤上了车。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潭茶镇，两人又在七拐八拐地乡间小路上走了十多分钟，总算是到了家。

　　姜燚在谭茶镇待了两天，过了个年，第三天上午去福安一中收拾了姜南的烂摊子，下午时踏上了回林城的路，晚上八点才带着一身风雪回到了云上小区。
　　刚走到楼下，他脚步一滞。
　　初雪化去，寒凉浸着冷风，每家每户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气，紧闭着门窗待在暖洋洋的室内谈天说地，推杯换盏。那挂着红气球的梧桐树下，却停了一辆窗户半开的车，驾驶座上眯着眼的人露出半张柔和的脸。
　　姜燚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像是一种长途的奔赴，也像是一种安心的归宿，总之，都是与虞知行有关的。
　　他上前，叩了两下车窗，车内的人眼睫颤了下，睁开眼睛。
　　“姜燚。”虞知行的语气还带着未散的朦胧睡意，“你回来了。”
　　姜燚从他脸上移开视线，问：“你找我？”
　　“嗯。”
　　虞知行取下安全带，开门下车：“找你有事。”
　　“有事……”姜燚下意识想说，有事线上说就行用不着在这等，又忽然想起自己删了对方的微信，于是改口道，“有事上楼说吧。”
　　“好。”
　　虞知行锁好车，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两个一身寒意的人站在密闭狭窄的电梯间，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呼吸间带起的白雾表明这是两个活人。
　　“叮”，电梯到达，姜燚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毛绒拖鞋放到地上，对他说，“进来吧。”
　　说完自顾自地脱下自己的鞋，踩着袜子走进洗手间穿了双凉拖，又转身进了厨房。
　　虞知行看了看那双放在地上的毛绒拖鞋，脱下鞋子穿上，脚底片刻就暖和了起来，他取下围巾，关上门走进客厅。
　　这套房子的装潢很不错，简约大气，只是除了一些必须的家居用品，其他的一概没有添置，空空荡荡的显得没什么生活气。
　　虞知行在沙发上坐下，姜燚端了一杯热腾腾的东西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了侧面的小沙发上。
　　“这是什么？”
　　虞知行问了句，姜燚没有回答，他就端起来闻了一下，苦涩中夹杂着清甜的药香，是感冒灵。

　　“找我什么事？”姜燚语气淡淡。
　　虞知行握着杯把的手指紧了下，说：“晴姐说你要学习表演，让我跟你聊聊。”
　　果然，如果不是有公事，虞知行又怎么会主动找他呢？
　　姜燚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手臂交叉在胸前：“虞影帝的时间宝贵，我不敢占用，明天去公司，我会跟晴姐说请表演老师的事。”
　　一句话出口，原本还算正常的气氛瞬间掉到了谷底，虞知行抿着唇，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虞知行从小东那里问了姜燚回程的航班，在楼下等了他半个小时才点等到人，不料碰上的又是冷冰冰的刺。
　　他不明白，前一阵还可以对他嘘寒问暖献殷勤的人，是怎么做到转眼间就甩脸子冷漠相待的，这是年轻男生的通病，还是姜燚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的性格？
　　虞知行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他的阴晴不定了，原本想要等两人关系缓和些就说出口的事情，也卡在喉咙，好像没有了说的必要。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好，那我先回去了。”
　　虞知行就走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开门出去。

　　“咔哒”声响起，门被关上了，房子里又留下姜燚一个人。
　　他勾了勾嘴角，笑得苦涩。
　　人家是堂堂影帝，只是象征性地走一下过场而已，姜燚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感冒灵，倒进了水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