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28、第 28 章

　　（二十八）
　　“宇智波止水。”

　　“是。”

　　团藏声音自带一种威严：“三代目火影重新掌管村子。接受这一次的教训，我们高层决定增派专门保护火影大人的人手，你便是其中的人选之一。”

　　他停了一会，眯了眯眼睛道“至于旗木卡卡西。”

　　“是。”

　　“你的新队友是暗部里的‘空’，你们的新任务会马上下发的。”团藏的最后一句话带着讽刺的笑意。

　　卡卡西看到一个瘦瘦小小带着狗面具的黑发少女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初次见面，祝我们合作愉快，祝任务成功。”卡卡西没在话里面加一丝一毫的感情。

　　“合作愉快，任务成功。”那个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语气僵硬。

　　三人来到地上，止水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便瞬走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过如此吧。在欢乐的时候可以一起放肆地大笑，在悲伤的时候可以互相分担一下痛苦，可惜谁都不是谁的必需品，最后的结局永远是离别。

　　人与人的相逢是一个必需的过程，它并不需要所谓奇妙的缘分。

　　“那么……”卡卡西用冷漠的目光望向了他的新队友“空”。

　　下一刻，卡卡西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面具从她的脸上无声地滑落，掉在草地上打了几个转，随即啪嗒一声化为了碎片。她长长的黑发因为这个拥抱过分强烈的冲击而变得有些散乱，垂下遮住了部分的眼睛，却掩盖不住眼睛里面喜悦而惊讶的光芒。

　　“小岚，好久不见了。”卡卡西狠命咬着每一个音节，声音都有些颤抖。

　　羽山岚把头深深地埋在卡卡西的怀里，她能感觉到身体的温暖正在一点一点地浸入内心的深处。这种温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她想，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只管现在的这一瞬，不管过去也不管未来就好了。

　　感受到环住自己的手不断加重着力道，羽山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往下坠落，脚也越发使不上力气了。

　　温热的液体正在浸湿她的肩膀。虽然明白卡卡西正在流泪，她也没有勇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卡卡西……”羽山岚紧紧环住了卡卡西的腰，“终于回来了。”

　　波风水门的宿舍完全被毁了，家具散乱，一片狼藉，墙上破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窗户被打破，房间里四处都是斑斑的血迹。

　　外面层层的黄色封条自然挡不住卡卡西和羽山岚进家的步伐。当他们进入屋内时，即使是事先已有了心理准备，一时也无法接受现实。

　　卡卡西用手捂住了小岚的眼睛。

　　关于那场战斗的细节卡卡西和羽山岚都不感兴趣，他们只是静静坐在屋子里，闭上眼睛。其实这里的气息还是很令人熟悉的，不管真实的肉眼所见的环境怎么变，曾经流动在这个房间的气息短期之内还是不会改变的。他们似乎能闻到刚煮好的泡面的味道，烤得滋滋响的秋刀鱼的味道，属于波风水门和漩涡奇奈的甜腻的味道。

　　有时，物是人非。

　　有时，物不再，人亦不再。

　　波风水门被死神吞噬之前没有留下任何临别的话语。他站在□□老大的背上，身上的白色羽织在风中飘扬，四代火影四个大字显得格外耀眼，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在最后的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人们有很多话想嘱托他，但是没有人想听他想说些什么。他刮起了一阵属于木叶的旋风然后消失了。

　　羽山岚做完任务回到村子时，正好赶上了四代火影的葬礼。

　　在村中的忍者无一例外都来凭吊四代火影大人，一片黑色占据着大地。

　　在这片黑色之中，一个西瓜皮头格外耀眼。

　　“凯前辈。”

　　“小岚？”

　　凯的眼里冒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但他仍斗志昂扬手举苍穹说：“四代大人继承了火之意志，刮起木叶最壮阔的旋风，等着吧！我的木叶旋风也会刮起来的。”

　　羽山岚淡淡道：“有的人的死像清风一样，他还没有来就走了。有的人的死会刮起飓风，震撼每一个人，水门哥大概算后者吧。”

　　一阵冷风吹过，细密的雨丝从天际垂落。羽山岚的脸上挂满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