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27、第 27 章

　　（二十七）
　　卡卡西和止水完成任务回到村子的时候，天气很好，阳光普照，不时有鸟的鸣叫声从天空划过。

　　战争的幕正在渐渐落下，一切都会好起来，任务不会再这样繁多，人不会再这样恐慌，一切都会变得像过去一样美好的。

　　卡卡西这样想着，嘴角不禁轻微上扬。

　　自来也站在村口，闭着眼睛靠在微敞的大门上。

　　“呦，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热情洋溢地打了一个招呼，眼睛弯成了月牙，“老师呢？我找他有事情说。”

　　“噢，他在慰灵碑那里。”

　　“您又要离开村子了么？”

　　“是啊，我大概需要取取材去了，这里的材料用完了。”

　　自来也长长的白发飞舞在绿色的树叶之中，他的背影看起来很脆弱。

　　老师又去看带土了？卡卡西想，看来他并不像带土死后他刚把卡卡西刚刚救出来的时候表现得那样冷漠。卡卡西甚至能想到他金黄色的头发在慰灵碑下飞舞的样子。

　　与止水道别后，卡卡西直奔慰灵碑。

　　他没有见到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却在慰灵碑上找到了他老师的名字。

　　波风水门下面，刻着波风奇奈。

　　四代目火影的葬礼早就结束了，葬礼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现在，他的墓碑上放着一圈小小的白色的花环，他的名字被刻在了慰灵碑上，天气晴好，阳光灿烂。

　　站在慰灵碑前，卡卡西忘记了他要跟老师说什么。

　　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战争来临的时候，欢乐忧郁愤怒悲伤都化作了战场上的炮灰。

　　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希望消失的时候，爱情前途财富未来都化作了生命里的炮灰。

　　卡卡西无力地坐在慰灵碑前的土地上，露出的那只眼睛无神地看着碑上的名字。他感觉内心正从某一个角落坍塌，每一片散落下的砂石都堕入地狱。

　　慰灵碑上的天空，还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无论何时都阴云密布。

　　当希望消失的时候，卡卡西觉得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光消失了。

　　他只能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甚至连过去的事情都要忘记了，以前的时光消失了，未来的时光也消失了，他只剩下了绝望的现在。

　　卡卡西的过去的时间，大部分都被深深烙上了波风水门的痕迹，如果把这些痕迹抹去，旗木卡卡西便只是一具空壳。

　　突然，一只手温柔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卡卡西，我都听说了。”

　　那声音很清澈透亮，像绸缎一样柔柔的。

　　止水前辈扶着卡卡西下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那里是暗部的总基地。当走过那长长的黑洞洞的走廊的时候，卡卡西的回忆似乎又被想起来了。

　　他想到父亲离开之后，老师到旗木宅里把瑟缩在角落里的他抱出来带回宿舍，老师严肃地对他说：“卡卡西，你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你在这里的生活会很快乐的。”

　　他想到自己的千鸟得到完善之后，老师笑着揉着他的头发。

　　他想到老师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多穿点衣服，多吃点蔬菜。

　　卡卡西的眼睛十分干涩，流不出一滴的眼泪。

　　“止水前辈，老师他……”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

　　“九尾袭击了村子。火影大人施了禁术将九尾封印，自己却……”止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伤。

　　“我知道了，团藏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

　　“卡卡西，你刚才在慰灵碑的时候看到了吧？”

　　“什么？”

　　止水将眼光望向地板，一时走廊上只能听到两人咚咚的脚步声。这种声音回响着，发着空洞的音调。

　　“名字。”

　　“奇奈姐姐也走了。老师离开了，她大概也不能忍受独自一人吧！”

　　“其实……卡卡西，你……”止水将语调有放缓了一些。

　　“在火影大人没赶到以前，村中的大部分忍者都加入了对抗九尾的战斗。因为九尾强大的查克拉，死伤十分惨重，医疗班全员出动展开救援……”

　　“小岚，小岚她没事吧？”卡卡西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发着恐怖的光芒。

　　“羽山岚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阵亡名单里。”止水听到卡卡西呼了一口气，“可是……”

　　“那就是……”

　　“卡卡西，很遗憾。”止水吸了一口气说，“琳也牺牲了。”

　　卡卡西张了张嘴，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从面颊上留下来，还好黑暗之中没有人能看到他悲伤的眼睛。

　　下一秒，强光刺目，团藏柱着拐杖在走道的尽头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