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晓色白鹤

8、第 8 章

　　“我比你大好吗？乔女士。”
　　“我管你，顾漫是你姐，五分钟也是大，我跟你姐是闺密，等量代换我就是你姐。不服你比顾漫大五分钟，我跟着她喊你哥哥！”
　　乔染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接了过来“顾幸哥哥，我是漫漫。”然后顾漫抬头朝乔染挑了挑眉“不是要跟着我喊哥哥，喊呀。”
　　乔染一脸懵逼的看着顾漫“你回来了啊，这么快。”
　　“是呀，你哥哥还没喊。”她一边拖着行李箱朝卧室走去，一边不回头的噎了乔染一下。
　　听声音，顾幸在电话那头已经笑开了“乔染，快叫哥。”
　　乔染举着手机愣了半天，气闷的暗骂两个兔崽子然后愤愤的挂了电话。她一边走进顾漫房里帮她收拾衣服，一边问她“你不是买了的后天的机票，怎么今天就到家了。这大清早的。”
　　“没坐飞机。”顾漫手里叠着衣服，一边翻着手机退机票。
　　“？”乔染抱着衣服又一次把顾幸打来的电话按掉“你跑回来的？你这么牛逼？竟然还没累死？”
　　“周澜开车送我回来的。”顾漫朝乔染扬了扬下巴“你跟顾幸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开车从玥都到蓓城得九个小时。他开了一夜？”乔染捏着顾漫的肩，稍微使了点劲无视顾漫喊疼接着问她“所以就是说你们真的有联系，上次你不开心也真是因为他？漫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顾漫耸肩拍掉她的手后仰到床上，一只手遮在眼上“没到哪一步，他说想追我。”顾漫声音很轻，透着些疲倦。
　　“那不正好，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有人陪了。嘿嘿”乔染跪坐在床上，用手晃着顾漫捂眼的胳膊笑的好不热闹。
　　“然后你明年是不是就直接去江隅找顾幸不回来陪我了。”
　　“呃……跟他有什么关系。”乔染看着顾漫精神不佳的样子打住了话头“行了你睡会儿吧，我出去了啊。等你醒了我在问你。”
　　乔染出去后顾漫打开手机，上面一条顾幸发来的消息“乔染今年还是在你那里呆两个月？”
　　“？不然。”
　　“没事。”
　　顾幸很聪明，初中的时候跨省考上了江大附中，所以他高中大学都是在江隅。大学时学的计算机，课业不忙时给人修电脑，偶尔代打游戏，也做过家教。很早很早就不向家里拿钱了。他现在在江隅的一家公司设计游戏。顾幸不常回来，但偶尔也会给顾漫打电话，一家人里顾漫也就跟他关系还不错。
　　乔染是顾漫高一时候的同学，后来分班就没在一起了。因为关系好后面哪怕生活轨迹不尽相同也从未断过联系。
　　大学的时候顾漫留在了蓓城，乔染出国去了贝斯蓝舞校。上大学的第二年因为顾漫她请了两个月的假。那时候一直全球到处跑着比赛，乔染会拍街景，也会用相机记下紫藤花铺满街角的屋顶房檐下，后来乔染毕业留校做导师，八九月份的时候总要回来蓓城陪顾漫两个月。
　　但是八九月份的时候江隅满城都会开满莫凛花。紫白色傲然仰头不惧凛风，直到第一场雪下来时才成泥入土化为淡紫色的幽香铺满寒冬。
　　顾漫睡醒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她一边回复周澜的消息，一边在厨房弄些吃的。
　　“姐姐，你弄的什么，我也想吃。”
　　乔染半个头趴在门边，一只手扒着门框朝她嘟囔着。
　　“炒面，我弄的多，去拿碗。”她拿着调料盒调了下味又翻炒几下关了火“晚饭我不陪你吃了，真不习惯，上次的火锅让我难受一晚上。”
　　乔染惦着脚尖拿碗，在稀稀碎碎的碰撞声里开口“你上次难受不是因为喝酒嘛。天天不吃晚饭也不知道会有人心疼。”
　　“……”顾漫轻笑一声“说的也是，心疼的不多。”
　　乔染‘啪’的一声把碗拍在桌子上“你说这话良心疼不疼，我年年过来了个寂寞，况且还有顾幸……以后还会有别人。”她有些微恼“我真的到现在都听不惯你这么说自己，能不能别总这么矫情。”
　　顾漫微愣了一下，手磕在了锅边，直接红了一大片。她咬牙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抱歉。”
　　乔染放下碗瞪了她一眼“真活该，疼死你算完。”说完还是匆匆去冰箱拿冰块。
　　高三那年顾漫有些目标，向来不怎么爱学习的她想去江隅。原本成绩一般，去江隅有些勉强。那时月月都有考试，顾漫收起来课外书，没完没了的刷题，有时周澜也会说她这么学很蠢。但或许是知道她的想法就没再多管，只是偶尔帮她划重点。她在用心的追赶他的步伐……
　　乔染却总是能发现她常不吃饭，那时候艺术生也常常在另一栋楼集训，都有梦想，各拼前程，问谁的将来不是用汗水来换。老师拖堂已成常态，乔染却不时是用那剩下的五六分钟绕一栋楼跑来给顾漫送颗糖。
　　“白桃味的，能甜进心缝里。”顾漫看着乔染给她拿冰块。抬着下巴朝她笑了一下。
　　“什么？”乔染拿着冰块回头又去找冰袋。
　　“你给我的糖啊～”她把面盛出来“别忙了，过来吃，我不矫情，等你把冰袋弄好我这手也没啥事了。”
　　乔染看了看她手上的红痕确实是消了一半，应该是关火早锅没有那么烫。
　　“艹，合着我白忙了。”
　　“谁说不是呢。”
　　“……说起来，你还记得我的糖啊。”
　　“我能忘？”顾漫笑骂一声“我脑子比你好。”
　　乔染坐在桌边筷子敲了敲顾漫的碗“那……周澜呢？”眯着眼问她。
　　“周澜什么？”
　　“周澜不是要追你，你怎么说。”
　　“……不知道，吃你的。”
　　“呃………行吧。”
　　偷偷藏了这许久，念念不忘多少年。明明不该自己够得着的东西，怎么就被命运摆在了眼前。
　　神明一样的人，我如何够资格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