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77、懦弱不堪

　　能在同一天里碰见两次贵人，觉着是自己将这段时间积攒的运气全都用上。
　　从医院走出，步行不到百来米的位置，那儿就有公交可以搭乘，路程能够直接抵达别院附近，只是这期间的步伐远比想象中还要不便许多，能走路，只是一旦做出弯曲的姿势，火辣的疼痛会立即传来，令人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当抬脚踏上台阶时，对自己来说，是来于时间上的折磨，脚下的每一步，后边来人的每一声催促，似在加剧伤口撕裂。
　　车内人数不算少，岁数多是在青年的范围里，每个座位几乎有人占着，不过仔细瞧着，后排上还有剩余位置，但可惜的是，身旁正坐着个身躯壮实的男子，原本有限的空间已是被他占据不少，难再容下一成年人的空间。
　　起先搭乘公交的初衷，是图这车上有把扶手的好处，交通速度适宜，新车颠簸的程度会比先前改善许多，全程以站立的方式，少了在起落上带来不便，能够避免在伤口处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做到最快速度的恢复。
　　可自己没料想到，这个想法才是造就坏事情发生的源头。
　　前半段路程风平浪静，但随着人数逐渐减少，车上某个人的想法开始掩藏不住，已不耐烦地躁动起来，胆量很大，在公众场合下也敢看起少儿.不宜的片子，鬼祟的行为，戴着耳机，再把屏幕亮度将至最低，侧身面向窗户的坐姿，起初让人误以为老头只是在听曲子看小品，所以没人注意到他。
　　但不曾想，老头早将目光盯向自己，盯得可怕，让他寻到眼下的好机会，缓慢起身，故将外套往下拉，有意遮掩自己的异样，假意借着快到目的地为由，往前边位置靠去，半掩的虚心，眼神略显慌张，需得不时查看周围人的表情。
　　车子迎来颠簸，突然一个侧身，才使自己察觉此人的存在，留意了会，值得疑惑的是，车里人不多，明明没有出现熙攘的情况，可这人偏有意往自己这边挤，眼看距离越发靠近，不适的感觉随之增强，偶然间的肢体.触碰，令自己心存排斥，只差将反感二字写到脸上展示。
　　脚下几步往右方向挪，但不过一会，老头又再跟上步伐靠近，似阴魂不散的影子，想着寻求司机相助，却怕被指自己小题大做，怕要耽误到其他人的时间，只好将此想法舍弃，转身试图用威吓的眼神警告于他。
　　可是那人根本不会看向这边，一脸冷漠，仿佛是自己的错觉，像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事情反倒成了自己在无理取闹，主动搭话对方。
　　逮到下手的时机，老头再也控制不住，面露贪念，双手悄然往下。
　　相安无事一阵，以为适才之事已然过去，背后却是突然被.撞，重心不稳，导致身体往前跌。
　　产生自我保护的想法，慌乱的情况下，是下意识抓起身边任何，没摔倒，但撞的这一下更惨，膝盖受伤的位置加重，闷哼一声，脸上皱得跟抹布一样，感觉伤口更严重，别说是坐着，就连站立也都成问题。
　　太过分，怀疑是那老头故意开玩笑，气得转身就要与他进行争议，谁料这一回头，竟瞧见最恶心的一幕。
　　他在做什么？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瞥向别处，脑袋瞬间变得空白，适才组织的语言，此时半句话也讲不上来，后背紧绷得厉害。
　　他对自己做了哪些？
　　回想当时的动作，原是那个意思！
　　止住了呼吸，不知是否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很脏，似还有股难闻的味道，非常恶心。
　　急红了眼，失了向老头讨伐的想法，只想快些验证是否，手往后伸，想着去碰，眼角的余光顺着方向扫，发现那儿真有脏物。
　　心态彻底崩坏，强制内心不安，人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晓得一个劲地将身子往没人的地方靠，简直懦弱得不堪入眼。
　　没对老头进行争辩，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没有人管，边上一对年轻男女早察觉到老头的不对劲，当时未插手参与此事，女人现下也开始后悔起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眼瞧受害方这般胆小畏惧，不敢做出反抗，她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身在老一辈是军人的家庭里，受周边生长环境影响，从小骨子里的正义感是极强，今日外出，令她见着这种下作的情况，若再坐视不理，对不住这道德的谴责。
　　一旁同往的男人似早看出她的心思，只用轻微的肢体触碰，警告她不可冲动上前，但女人根本不解，反而对他产生疑惑与不满，眼下非要动手教训不可，简单打量过这个糟老头，对方身板虽比她高壮，但毕竟上了年纪，手脚不比年轻人灵活，论打斗方面，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无须浪费太多时间，轻松几下就能制服。
　　面对男人的无动于衷，女人心里有些郁闷，不乐反问，“你还能看得下去？”恼羞男人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没有半点善心，太多惩恶扬善的大道理无须多讲，真没那份心思，话说来只会显得太苍白，不愿强行对他道德绑架，但他这番冷漠，说实话有些令她失望。
　　这才起身，是被男人一把拉下，女人不得不坐回原位，耳边传来一声叹气，男人正试着安抚她的急性子，“别冲动，先冷静下来。”
　　到底拿她没辙，每次一有分歧，她都要故意使这副小性子给他看，毫无疑问，到最后男人只有成了听话照做的份，真怕被养成了习惯，若有一天他没跟在身旁，指定是要吃上大亏。
　　姑且放纵她这一次，下不为例，低头好商量道，“我听你的就是，真要出手的话，对于蛮力这种事，应由我们男人动手，你一个女孩子凑什么热闹。”
　　看热闹的群众从来不在少数，抬眼，皆是袖手旁观者的同类，看不透这些人真实的想法，不懂每个人的心思，但自己始终明白一句话：
　　旁观者越多，便越是无人施助。
　　事情大多具有一定的两面性，人多，自有好处所在，但不能绝对性地做出解释，它就只有单面的肯定，当责任被分散时，群体中个体户的自责与愧疚，也就跟着被扩散。成为少之又少，其中从众的心理起到很大作用，所行所举，跟随一起围观的旁人，对待眼前发生的事件，做出自己认为是对的判断。
　　旁观或是出手？
　　到底是没了自主意识，还是不愿当所谓的前头，不必为了一介陌生人的身份，而让自己去逞这个能耐，亦或给自己招来有危险的可能。
　　责任善不明确，你我都是普通的一份子，谁都没有义务要去承担这件事情。
　　当恶行被当场发现，老头也没想象般足够慌乱，出现仓促之举，但也顾不上其他，眼看就快到下车站点，单手捂着，另一边拉上裤.头的链子就想离开，有些放慢的脚步，怎料才迈出原地，不到一步远的距离，只一个眨眼间，生生被后边的男人迅速擒住。
　　以双膝跪地的姿势，由于身体按下的动作太快，当场发出很大一声闷响，听着令人心里一紧，太突然，以至于老头到现在还是处于发蒙的状态，痛觉赶在前头，反应不过来自己发生了什么。
　　老脸面向车上其他乘客，样子给人一种很狼狈的感觉，双手反扣向后，男人未控制好力道，让老头差点吃了手譬脱臼的疼，惨叫的一声，终于惹来司机的注意，未知情况的人，还以为是故意欺负他。
　　熟练的做法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前后到底不过几秒，就把做坏事的人给抓到了，不禁让车里乘客一致鼓掌叫好，这下倒开始热情起来，纷纷异口同声，指着那人是个畜生，大骂活该。
　　有外套披于身上，吓了惊，回头看，原是打抱不平的女人，正将外套往自己的腰间挂，垂着眸，看不清对方面容，一双眼睛异常有神，两袖打结，系到身前，衣服长度来到膝盖，只是白色脏物，太过刺眼，从视觉上瞧是极为不适。
　　没有携带纸巾，女人的行为倒也利落，直接用衣角边进行擦拭，反正这件衣服，她是打从心底不想要了，何不将用处发挥得更好。
　　空气隐隐飘来的味道令人恶心，转身想吐，女人憋气强忍自己，但这东西擦不透，有小部分已经结块了，可能需要用手扣的程度，但她下不起这手。
　　“别担心，会就把他送局里蹲，跑不掉的。”
　　女人并没有多说安慰的话，但能猜出自己心中大概在想什么，遭此人猥.亵，恨不得当场将他绳之于法，让他受到该有的处罚，但又有矛盾的心理想法，是件不见光彩之事，并不希望让更多人知道，比起前者，自己更愿闭口不提，将此事化到最小。
　　“谢谢。”只一个劲重复着，千言万语，不抵这两个字来得重要，不止是颜面，更是将丢失的自尊重新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