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71、迷了路

　　锁好门，闭着窗帘，手握探测器对着卧室不断绕圈，几处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在脑海中早已做下标记，耐性出奇地好，与火龙果中挑籽之例同有一辙，结果没负所望，对得起内心的起伏不定，多下异响的声音，顿时心灰，缓靠墙壁，心有提不上的失落，毕竟在自己心里，选择相信宋铭的成分还是居多。
　　尽管知晓每天活在监视之下，可还是替他感到可悲，这样下去，再如胶似漆的感情，早晚会有破碎的一天。
　　静待着，身子麻木躺在床的边缘，叹了声，就在左手边方向，沿着床板下的位置，就在刚刚，竟能探测到窃听器的存在，比划物品大小，那么小一个，监听范围足能扩大到将一整个卧室，抬眸望着房间构造，粗略而过，全方面的角度，令人一再遐想不已。
　　没有私人空间可言，任何的一言一行，都将暴露在宋铭的视线里，这地方，与监狱有何区别，非常失望，远没想到宋铭会有如此变态的控制欲。
　　说到底，这样真能满足他到哪一步？
　　眼睛忽而一转，说不定，宋铭此刻正坐在屏幕前上下打量着，才想到这些，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想到位于镜子前未着衣物的裸.体，后背顿时发凉，只怪自己粗心大意，竟不知宋铭何时采取的措施，究竟何时产生的想法，或许比想象中还要早。
　　眼底愤愤的怒气压制不下，咬着下嘴唇，甚至握紧了双拳，脚下一开滑，转眼跑到浴室里，急促而紧张，期间就在想，若是连洗澡上厕所的地方，也被他一一安上，那么自己是绝不会轻易饶了他，该怎么折腾，该怎么示威，定会想法子彻底捣乱宋铭的生活。
　　各种报复的念头瞬间蜂拥而至，不过后来的想法发生变化，出于性子的懦弱，出于不想将事情放大的心理，细想过，只要卫生间里没有发现异样，还是保持原来的隐私，也就放任宋铭去，睁只眼闭只眼的做法，既不会生事，也不主动找事，更不会火急提起今日发现的一切。
　　比前面做法还要仔细，所能探测到的地方无一不放过，重复对着某处地方打圈，不知是否大脑产生的错觉，明明听得到的提醒，再认真探，竟没了动静，多次下来，彻底坐实了因情绪生成的误会，可仍不死心，宁可信其有的说法瞬间充斥整个大脑，越发汹涌的恐惧感，望着周边充满了警惕，顿时如同禁地般，拿起重要物品，撒腿就往门外离开。
　　下楼脚步声颇响，引来在厨房忙碌的灵姨，误以为发生了什么，急得从里面跑出。
　　“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劳你告诉宋铭一声，叫他不要多想。”语气略急，有演的成分在其中，若自己不选择这样做，几句话哪能轻易将灵姨蒙骗过去。
　　“是发生哪些事情了吗？”拿开身上围裙，灵姨心里也是急，不过并未发现有何异常的现象。
　　“她生病了，病得不轻。”此时此刻，只能联想到该理由，笑道做自己的朋友，需有良好的身体健康。
　　灵姨之所以这样过问，一方面是出于担忧，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向宋铭回个交代。
　　外出时，没有做好打算，在外过夜，只是随口而出，但是别院，恐是暂时面对不了，踩着零碎的脚步，大街上毫无目的性地走着，心里边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是否应与宋铭把话挑明了说？
　　原先百分之八九十的肯定，才过不到一小时，竟毫无保留地将至最低，已不是出于单方面的懦弱心理，根本想不懂自己的思路，明明内心掀起偌大的波动，然而到头来，所谓的决心却不够坚定。
　　心思越抵触，越在这个时候想到家里人，联想到允恩，此刻，是想听些有趣之事，听听在这一天里，近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哪些趣事。
　　就是再小的细节，也是喜欢听，要求不会很多，可能说上几句话后，这心里面，大概就能缓解不少，再次暖和，至少会比现在要好。
　　出门前忘了给自己带外套，夜晚的天气要比白天低上许多，双手只能相互放在胳.肢窝下取暖，期间走走停停，动作要有多慢就有多慢。
　　抬脚将那挡在路中央的小石块，用力踢向一边，实在碍眼，就同宋铭这人一样，故将石头当成他，拿来比喻，几步上去，完全将它藏匿于角落的脏土里。
　　只是夜晚在外，风沙沙在耳边响动，并不适合打电话，依自己现在，无论是从情绪上，或在开口的调调上，任何一面都没有把握，容易激动，心里很清楚，要想做到“报喜不报忧”，属实有些难，酝酿好的情绪，可能在开口的第一句就乱了。
　　找酒店为由，走着走着，来到以往最常光临的公园里，这里，曾有过一段好的记忆，尤为清晰，当时整个人的状况，比现在还要充满生机，对于每一天的到来，心情是无比愉悦，望着对面大片空地，等到天气再凉爽一些，在那儿，会有一群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排成一片式的队伍，尽情摇摆她们的身姿，音响越高，整个人群就有多热情，堪比过节场面。
　　没待上多久，今夜落脚的地方还没定下，折身返回之际，却是隐隐瞧见某个熟悉身影，据判断，很快锁定到林灿灿身上，对，就是她，脚下更有停留的理由。
　　放着好好的长椅不要，只见林灿灿独身坐在石阶上，一头长发披着，不知为何，此情此景，给自己的感觉，整个人是显得格外地落寞，摇摇头，可能是想多，或许，林灿灿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低着头，垂着眸，让人看不见此刻在想什么，大晚上的，独身一人在外，有点担心她，尽管是个作息时间很有规律的人。
　　走近，挥着右手，试图发出轻松的语气，“好巧，没想在这遇见你。”
　　闻言，一个抬眸间撞入彼此眼底，那一刻，除了小小的惊讶，对着她，是彻底讲不上话的，无措的眼神，林灿灿静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往旁边位置拍了拍，“一个人来的？”张眼看向身后，微皱眉头，心情再不佳，担忧的那股心思可是一点都没少。
　　“身边怎么也不多带个人。”无言对她笑了笑，此话同样适于自己，只好用笑容掩饰。
　　“看着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了？”替她整理衣领位置，顺便靠近了些，好让自己暖和起来。
　　“没有，能发生什么，只是喜欢在这待着。”嘴巴紧得很，明明到嘴边的话，可还是被她忍了下去，不等上些时间，怕是这嘴撬不开。
　　“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陪你，反正我也没事做。”抱着自己的膝盖，就这样呆坐着，二人均是一阵的默默无言，自在舒适的感觉，与独处时并无两样。
　　“你觉得我身上有哪些缺点？”开口迎来第一个问题，却是以这种负面的方式，
　　“有。”边点着头，诚实话一句，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赶在下个问题出口前，接着反问起她，“为何不是问起有关你的优点？”
　　否决到，林灿灿视线落于前方，话几乎脱口而出，“极少量的优势，提出口，完全是在取笑自己。”此话不带任何情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此番话听来甚是熟悉，记得文丽也曾讲过，只是如今换成了她，二人性子完全不同，前者活得洒脱，自由，喜乐的性子，避而不谈自己的劣势；则后者属于内敛，有话直说，从来都是无所谓。
　　“慢热、焦虑、固执，这些都算缺点吗？”中性词汇，实际上，也就想到这些。
　　只听林灿灿一阵轻笑，点点头，脸上反而有了些情绪，“算，你说的我都信。”
　　“其实，我最近也是过得一团糟。”很难得，跟她待一块时，也有主动倾述的想法。
　　“抽.烟吗，最近学的。”林灿灿熟练地从口袋摸索出手掌大小的盒子，打火.机则是藏在另一侧，只刹那间火花燃舞在眼前，不远的距离，竟有种朦胧美的感觉。
　　“抽烟不好。”郑重的口吻，伸手将递过来的烟支推掉。
　　“老套。”没有被拒绝的难堪，林灿灿只顾自点着烟，老惯的姿势，很难让人相信只是个新手，吐出的烟圈四面环绕着，烟雾没有规律地飘着，怕自己被呛到，林灿灿有意远离的坐法，但即使是这样，依旧难掩她那一副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也给我来一根吧。”
　　闻言，林灿灿手一顿，伴随收烟盒的动作，表示不能同意，“抽.烟不好。”像极了课堂上教学的老师，严肃而肯定。
　　“不好你还抽得起劲，老套。”心中自始有个情结，对于吸.烟的女人，总觉浑身透着魅力，既有难以抗拒的欲望在作祟，又带着一种充满挫折的美感，比男人还要有吸引力。
　　“我觉得我的人生很糟糕。”发自内心的感受，这句话，林灿灿憋了许久。
　　白天在人前一副伪装的要强，允许她私底下独自发着牢.骚，再一次想起父母年迈的身影，面对还是一贫如洗的家庭，心有说不上来的难过，二老明明身患着病，却闭口不提上医之事，任由身子一而再地拖着，认真坦视自己微不足道的能力，故而在现有的状态下所产生的焦虑，无数次对自己进行思想的强加，此说法虽是痛苦，却又是赤.裸，不得不接受的现实，甚至在感情里迷了路，丧失自我的思想，一切并非如她所意。
　　“你不应该这么想，你的人生才开始，日子正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