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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姊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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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家里变得格外忙碌,继母在后厨忙活,拒绝我俩的加入,表示一人应付得来,两个小姑娘,应一同坐在舒适的地方聊天。
让允恩拉着往一旁沙发落坐,坦言许久不见,倒觉有些生分。
迎面而来的笑容,仔细瞧着,未曾见过这般好看的人,标志的鹅蛋脸,淡淡的柳叶眉,有着微微上挑的的桃花眼,以及花瓣般的嘴唇…若往媚态方向装扮,显然不违和。
属气质型美人,浑身泛着迷人光泽,既有高不可攀,又想接近的想法,妈生脸,单是提及漂亮一词,已不能形容出她的美。
第一次见到允恩,那时,刚来这个家不久,对新环境很不熟悉,出现认生表现,浑身拘束,无所适应。
某天,经格源一番叫唤,顺着楼梯往下走,面对陌生人,心中无比尴尬,对方亲切唤道然然,自己却不识是谁。
“格然,快过来。”格源倒成了事件的中间人,招着手,报出女人姓名,试探自己对此人的印象。
允恩,记忆里是有此人的故事线,小姊妹,说的是格然和允恩,是彼此的小情人,二人是从小时候的“棒棒冰,你一半我一半。”到花信年华“其中甲方长裙落地,乙方短裙相配。”再到容颜老去时,依旧能“举杯回忆,依旧相聚于此。”
从小孩到成年,从成年一直到老年,由着懵懂的心智到精神矍铄的风貌,让人羡慕的情感,不仅是我想给格然的,更想弥补生活的空缺。
可到底来说,并非亲身经历过,难说有浓厚的情感。
自见面起,只要一得空,允恩多会到此相聚,喜于与她相处,数多回不是空手而来,倒不是见外,只是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刷卡买下,当然,得看综合经济能力,小艺人,收入一般,甚至不抵圈内十八线的水平,除去一切支出,能存的根本不多。
但是消费嘛,主要图个开心,特别是赠予她在乎的人,每当问及金钱,总是一副无所谓,“我现在是艺人呐,最不缺的就是钱。“
对比允恩,格然这副面孔并没有第一眼的惊艳,巴堂大的脸,秀气干净,眼尾微微垂下,似有无辜眼之感,心中萌生过某个念想,倘若用这张脸做起坏事,或许很难叫人发现。
优势吗?也不觉得。
晚餐,食不下咽,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反而很丰盛,允恩在旁见状,主动盛起汤水送到面前,兴许是零食摄入过多的原因,怪她,身份的敏感,只看不能吃,是她怂恿格然吃给她看的。
“吃饭也能开小差。“格源将沾上酱油的鸡块送到这边,对于这道菜,他竟吃得上癫。
而此时门外铃声响起,从快递员手中接过盒子,单上备注为眼贴,
“不是经常盯着电脑吗,缓解用的,过度用眼容易产生疲劳。”
好,欣然接受,心觉快递来得正巧,趁着现在,将录取一事如述讲出,坦诚表示自己的心意。
“我打算过去看看,”静默几秒,对家人而言,事情也是突然。
“那是好事,紧张干嘛。”格源有些不解,能发现,往日喜静之人,大多时候是先开口的那个。
“公司位置在南方。”话落,在场又陷一片寂静。
饭后,继母在旁交流,若因闲言碎语,大可不必理会。
并不是,热爱文字,能令人感到快乐,像是一个无声的朋友可以寄托,能够倾听内心秘密,无形之中肯定自己的力量,所凭对文字的喜欢、憧憬向往的生活假象,绝非心血来潮,并非一时的兴起与三分热度。
因为笔下世界是我创造的,人物鲜活,有血有肉,以着被赋予的权利,过上幸福生活。
“妈,看看先吧,万一不合适呢。”借口罢了,合适在喜欢面前没有胜算,但请不要挂心,会安全的。
记起其中片段,格然之后会待在南方,将来在那边定居,剧本可以逆吗?不清楚,但所有规定好的剧情,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只是一直对南方颇有意见的格源,并无表示什么,既无反对,也不见附同。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人走过来,脸色不知作何评价。“就明天?”格源单手插在裤兜,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似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是不是工作上发生什么了?”轻拍起他的肩膀,好像没有,文中格源的工作,他的人生一直都是顺心顺意的。
“早点休息,明天,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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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S市,用时两个多钟,空手而行,行李方面都让格源揽了去。
报平安,是落地后的首要,正经事件,有多少人觉得无所谓的,又有多少人感到行程疲惫,故而把话抛之脑后,不过是图个心安,一句话而已,并不难。
“先去看房子?”询问格源,昨日到现在,有关他的态度,察觉有很大转变,从最初沉默,异议大于赞同,在这过程,想法逐渐有了松动,演变到后来同意,改变似在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先吃饭,早晨嚼的那点面包,这会早消化完了。”得知前往S方,他竟不知是该担心还是支持,写文?还是头一次听此想法,按道理来讲,作为家人的他是该支持,但有另一想法冒出,提及此事,是想证明她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不想成为人们口中的“废物”?
“脸怎么这么红?”缩进之间距离,格源摆出医生的架势,用自己的手背为我测量起额前,在无医用工具的情况下,只能做出大概判断。
面视格源,记起住院那会,因其俊朗的外表,惹得众多异性为他倾心,人经常往我这边走动,所以总能跟着瞧见门外熟悉的面孔,廖佳宇是曾透露过,院内某一女孩的花痴事件,数不完的花招,躲不过的面碰面,总能制造电视剧上那些老掉牙的套路,那会笑得合不拢嘴,感到自己可能是疯了,竟会写出这种剧情。
“额头轻微发热,有没有感到哪不舒服?”
手放在鼻子下方探测呼吸,这是干嘛?作乱地拍开他的手。
“别动,呼出气体带有灼热感,也是判断发热的可取方法。”皱着眉,格源警示提起,“最好进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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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彼此鲜少讲话,经这段时间相处,已是逐渐适应这个家的一切,依赖,留恋,有陪伴与在乎,再也不是夜半醒来,面对四下无人的夜晚。
“格源,我问你一个问题。”早前的疑惑,只是一直忘了问。
“嗯,你问。”
“我这年纪是不是比你大些?”
低头正回复信息,听到该问题,格源也是颇感纳闷,是明摆的事实,“年龄相差两岁,但实际上,只差16个月。”稍合算起,一岁多4个月。
“好像,只听过你唤我的名字,好奇你为何不喊我一声姐姐。“
格源却是抿着嘴,支吾解释起,“没有这个习惯。”接着补充,“不觉这样显得格然年龄小吗?少有女孩子愿意被人叫老。“
这个解释,有被冒失到,显小?这算什么说法,分明就是不愿承认,好面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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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格然,记忆是完整的,幼时母亲带着自己一同嫁入格家,彼时七岁,对于事物的认识早有明显的意识,母亲试图让自己改口,称呼格叔叔为父亲,可他不小了,认知里早已知晓亲生父亲的存在,记清其父样貌,内心万般不愿,甚至有一不成熟的想法,认为母亲不爱自己的父亲,教坏他,母子关系也在那一刻有了隔阂。
曾听过一番对话,隔着房门,母亲承诺会让自己随着格叔叔姓,把户口牵到格叔叔这边,做他真正意义上的儿子,起初以为只是随口一说,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哪知往后的某天里,母亲竟直接改了名字,至此从“林源”换成“格源”,每一作业本上,他都要写上格源,不情不愿,为此还抗议了较长一段时间。
七岁,有着喜于摸索新事物的概念,好奇点放到格然身上,初到时,注意起墙上贴着格然的照片,有拿着布娃娃,也有坐在滑滑梯上。
每一张都是不同地点,笑容张扬,格叔叔把格然宠成小公主,仅为七岁,他的词汇有限,对女孩子的形容只有公主一词,被他认为是最好。
现实里的格然性格反差之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蛋,话少,格源对此情绪有所敏感,是因自己和母亲,这俩“外来人”的原因吗?怎么不愿与他讲话呢。
也只有到格然面前,他才愿意承认家人这层关系,不敢靠近,数多时只是远远看着。
二人念着同一所小学,既然放学路上碰不着,那么每日早晨,他会快速扒完早餐,跟着格然一起上学,住久了,注意到格然的生活作息,掐准时间休息,每每隔壁房间熄灯,他也会跟着,站在开关处下方,默默倒数,等着同步关灯,颇有小小的成就感。
往后长大几岁,念的书越多,许多话的意思他能听得懂,包括各种流言辈语,事实的颠倒黑白,听过最多,是自己与格叔叔长得相似。
此话放在几年前,他会傻乎相信,“长得像,不过是住久了的心理作用。”
但学了知识,涨了年纪,他又岂会不知,此话的实际含义,他气愤,在那些人的言语中,在他们的“怂恿”下,要求格叔叔同自己去做DNA检查,喊着要还母子俩的清白,他要让那些嚼舌根的人道歉。
可当报告出来又如何,清者自清抵得过人言可畏吗,高估了前者,小看后者的魅力,造谣的人有的是办法,嘴长在他们身上,怎能一一撕烂。
格然,他心里在乎的女孩,平日对他不多理睬的人,却在这时站出来,一个人维护他们,用“最恶毒”的话回击,她不允许那些人开口伤害自己的家人。
骂人?她会变本加厉地骂回,不仅如此,还会安慰被气哭的他,问着,“跟我同个姓氏不好吗?”也知他存着自卑的心理,因自己的家庭情况,因寄他人篱下。
教会他,只在乎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物,对每件事情有所判,有所见解,别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