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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来客 ...

  •   二十六岁的新年,是三个小大人围着向女士一起度过的,诸多合照中,分别记录不同式样,各自面带笑容,成了每张照片的招牌,人数虽是不多,也是惯于自觉,没有乱了该有的排列讲究。
      年长者在前,位于中间最聚焦的地方,多人并列的坐姿,身边两侧无论朝哪个方向看去,都是继母最可亲的儿女。
      有分前后,继母在前坐着,则余下三人皆是站于身后,不过多张照片下来,视觉上的效果看来单调,身高并不整齐,身为在场唯一的高个子,格源不忍抿嘴暗自笑笑,无需言语,自发走到继母身旁,选择蹲下,身子微微倾向的姿势,为不挡到后边的人,刻意多让空间。
      调整方向,落于继母身后,只一低眸就能清楚瞧见她的头顶,有些秃了的地方,隐隐生有少些白发,再往前看,视线挪到继母半掩的怀里,手上空荡,似少了些感觉,想到别院所养小猫,似猪一样的体重,性子是极好,要是有它在场,场面想来,许是会更活泼。
      并非出于多疑的心理,一家人合照,小亮的表现难免有些别扭,浑身上下透着不自然,不多的合照中,有时是她主动选择退出范围之外,矛盾的心理,既是贪恋的满足,沉浸在“家人”的氛围里,一边却始终记着自己还是个外人的身份。
      小心思不难捕捉,无时无刻,不在希望她与格源之间的关系,能够再有进一步的交流。
      想到这份上,又默默叹了口气,问题最关键在于,这事并不是她一人就能做主,没有思绪的头脑,话说来太嘲讽,直到现在,她还摸不清格源的心思,说是喜欢,怕是不见得,不喜?也是难判。
      能发现她的心事,但无奈于这种事,自己无法一步撮合到位,成年人少有看不出的端倪,只不过是在适当地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感情面前做勉强,结果只会适得其反,说好的一辈子不假,唯有在时间陪伴的见证下,得以循序渐进。
      初二年间,这一天,各地方有着回娘家的习俗,是娘家人聚会的好日子,九点时分的街坊格外冷清,没见到几个人,也没有互相串门这样的热闹事,暖和的阳光,地面上有一半是它的身影,透过指间的缝隙,阳光照罐异常刺眼,空荡的小巷,就是各家门口的车子也少了许多,一时的错觉,仿佛看错位置般,半开的大门,从外边走过,里边似没有光线般昏暗,似走个流程应付,有些勉强,若是放在往常,这种情况下,只能瞧见紧闭的大门,多数老人选择待在家中,品上一杯茶、吃着果盘里的年货,适闲再看起春晚的回放,诸多举例,总有某种方式来打磨时间。
      家中空荡,儿子一家圈着围巾,特意赶上时间的早,乐呵提着双礼赶回丈母娘家中。
      坐在门口,伸着腿,放眼望去四周,偶尔瞧见几户人家的热闹,女婿一家抱着怀中小小的幼儿上家串门,你一言,我一语,所看脸上都是透露着轻易捕捉的欢喜,动作之间的来回,都喜伸手搭在对方肩上,活跃的氛围立即就有了,虽隔着距离,但此情此景,多难不叫旁人心生羡慕。
      适时继母也来到身旁,递过暖手宝,低声悄悄说起,“这就是生了女儿的好处。”
      其他人不知,但这附近的人家她太清楚,那些说生女儿不好的人,后半辈子注定要被打脸。
      人靠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热乎的温度,覆在手上能有巴掌般大小,亮红的颜色看起来实在惹人喜爱,沉甸甸的分量,笑嘻嘻故意问道,“都是我的?”
      手感太好,一握上真叫人舍不得拿开。
      不去提醒,都记得,除夕当晚可是给我们每人发了好大一个红包。
      话非但不起作用,反而引继母鼻间一哼,打趣回复起,“给的还是你自己的钱。”当夜藏于枕头下的孝敬钱,若不是继母躺下,发觉与以往高度不同,哪能去掀开发现到它,被平整压过,厚度足足有小拇指同样长短,破费,不由想到该词,责怪中透着感动,不怪她稀罕这个女儿,很是疼爱,对格然的关切甚至要远超格源的分量。
      “意义不一样,怎么能扯到一块说去。”两者不同,就着辈分进行区分,添岁钱更有不一样的寓意,在这方面上有着不浅的迷信,听来网上说法,其中所包含的感情,有着对年长者长寿的祝福,配合着数字的吉利,金额越大,活到的岁数越老,马虎不得。
      “开门红的仪式,每个人都有份,放心收起来。”见着自己揣在手中的行为,继母误以为是推拒的意思。
      “哪有人给的开门红这么多?”掩不住嘴边笑意,继母这人.,就知变着法把钱塞到我这来。
      -
      以为不会来客,图个方便,只将冰箱里所留的剩菜,随手放上一热,却是在用餐途中,迎来一位嬉皮的廖同事,人很健谈,热情的性子,刚一踏进门,主动将在场所有人挨个问候,自来熟的性子,嘴上似抹了蜜般甜乎,整套的祝愿语中,不忘来上多句夸人的赞美,话听来,很难不让大家感到舒适。
      只不过,在场唯有格源偏不吃他这一套说辞,也就来时抬眸看的那一眼,之后也只是坐着,此时正低头顾上自己的饭碗。
      就着身前盘子,细细挑出鱼儿身上的刺,要好的交情,根本不怕他会就此恼气,故在话里调侃,“怎么,大过年的无处可去?”
      仔细听,可是在反问到这蹭饭的事情。
      廖佳宇不由低笑起,倒是算得精准,掐算到午饭的时间点,不接茬,廖佳宇只将话题直接转到别处出,人走到椅子旁,就只差坐下说话,“挺丰盛的,这菜一看就知道好吃,阿姨,您的厨艺能与大师相媲美了。”
      有荤有素,旁边还有大碗的排骨汤在诱惑他,要命的是,桌上就没有他不喜欢的口味,从早上睡到现在,这会也顾不上面子的重要,眼睛都要看直了。
      太过明眼的心思,继母笑笑招呼坐下,起身盛来大碗米饭,人对着菜式犹豫了一会,正准备到厨房重新炒两个菜,却被自己示意停下脚步,对面人吃得欢,就是不说出来,也不会多心去察觉是隔天所剩肉食,且况,又是大过年,热剩菜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还怕人家怪罪不成。
      没有事先交代,在继母刻板的意识里,给客人吃剩食实属失礼的行为,侧眸看向格源,接收到来人的责怨,同时他也顺着方向望了过来,无心要作解释,嘴上的咀嚼仍然继续,耸肩的动作,格源表明得无辜,的确不知,信息都不发一则,若知他会无故挨上这一怨,早把大门给锁了起来。
      饿疯了的状态,米饭吃到一半,这才同身边人唠起话来,很会热场,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没有廖佳宇带不起话题。
      视线扫到我这来,定眼多看了两下,记忆中的熟悉感,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看向身周,叫小亮的女生还坐在格源身旁,所以女朋友的假设根本就不合理,顿地一下,忽而想到院内抢救一案,眼睛一亮,又开启夸人模式,“这是姐姐?”
      就要伸手触摸的习惯,被他迅速住了手,“哇,姐姐长得可真俊俏。”感叹的调调,配合着脸上表情,更让他多了几分街头混混的感觉。
      知道此人姓名,但不熟识,一口一句姐姐地叫着,一时间自己反应不过来。
      “失礼失礼,方才是我过分眼拙,没能及时发现这是姐姐。”很实诚,确实认为是某位串门的亲戚。
      突如其来的热情,对方夸夸其谈,边朝自己越发靠近,除了点头“谅解”他的眼拙,说不上话的语塞,只好侧过身子朝格源投去一记,有所求。
      殊不知格源的脸色远比想象中还要臭,就近夹起跟前的爆炒鸭头,丢到此人饭碗,不耐烦地警告,“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廖佳宇识趣吃上,“吃,我就爱吃这个。”
      嘴上是这么讨巧,心中又是另一番对话的天地,颇有印象,一见到格然,脑海中立即联想到当初医院里的画面,尤其是格源一双发红的眼眶,乐得厉害,活脱就一副损样,情绪随着上涨,人正抿嘴偷笑,后悔当时没能拍下来,那是瞧他最后一次哭鼻子,之后再也见不到,心中闪过一番异样,迈过亲缘这道坎,这位“姐姐”对他而言,很是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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