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32、错愕

　　工作忙完，已是迟上他人半小时之久，来到楼下，与保安大叔简单打过招呼。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反倒是他老人家先行与我打起招呼，这让身为晚辈的我多少过意不去，老人家和蔼亲切，好说话，手里头有什么可口的东西，会留下些许递到这来。
　　所谓“长者赐，不可辞。”老人家的好意，只管收下就行，若这心里过意不去，过后可效仿他的做法，有来有往。
　　是一孤独老者，六十来岁的高龄，没念过书，就识那几个简单的字，日常生活能做到正常沟通就行，自小出来挣钱，拿最少的工资，干最累的活，人老实善良，任劳任怨，年轻那会啊，可是受过不少欺负，社会上的苦，可以说是被他老人家尝了个遍。公司是较人性化，不嫌是为高龄人员，不鄙文化方面，安排到轻松的活，只要能将份内之事完成好。
　　老人家笑着说，是他积来的福，年轻时没能安逸过，晚年生活有得吃，有得住，有些小钱花，未尝不好，容易知足，对此已是万分感激。
　　皱着眉，却是记得清楚，此人物从未设定过，一个剧本，最多出现三十来个角色，主角除外，其他人的背景不可能悉数交代一遍，主次分明，人物之间必要形成间接关系，每一人物必要有出场价值，戏份少数者则是简单带过，过于详细，怕是会引来读者反感，况且，甜文剧本，自己是绝不会写出这样悲惨的人物，前后不搭，违题违标，也是不喜。
　　走出大门，看不见宋铭身影，跑哪去了？
　　多是这个时间点出来，宋铭应是知晓的，向前走，雨水飘零，近来天气糟糕，伴有雨，又是阴天，给人感觉很不好。
　　雨天郁闷，连带着情绪也跟着走，四处张看，并未瞧见宋铭的车子，七点不到，气温却是下降厉害，冷，湿冷的天气，身体冻得直哆嗦，哈一口气，灯光下，能够瞧见呼出的气体。
　　手兜在口袋里，握着手机，颇有不舍地伸到外边，心想给宋铭打电话，才解锁，眼前光线忽而被挡，未曾抬眸，只是低声自语，“刚好要打给你。”
　　不见回答，抬头看，这一眼带着错愕，呆愣看向陈阳，目光直白，视线在陈阳脸上徘徊，自己也是不解，此刻到底在确认什么。
　　仍是熟悉的模样，不敢妄想，消失不见的人竟凭空出现在眼前。
　　早前还与同事承认对方的存在，原来那人是陈阳啊。
　　距离近，心跳加快，已然变得不淡定，低眸看向地面，是惊喜，也是意外，紧接再抬眸望他，很难稳下心绪，似做梦般，怕他下一秒消失不见。
　　“格然。”被紧盯，陈阳感到些许不自然。
　　收回自己的失态，垂落身侧的手不由握起，以为被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是被陈阳察觉出不对劲，眉心紧锁，伸出去的手于犹豫之际，还是缩了回去，动作略显僵硬，“怎么搬走了，我都找不到你。”
　　当下所惧，竟是害怕陈阳知晓宋铭所在，望向陈阳的位置，正是风口处，任凭风吹打身上，很冷，忘了他也是身着单薄。
　　“我…我找到了离公司更近的房子，上下班更方便。”
　　到底是对陈阳说了谎，原以为重逢的时候，我会对他怄气，闹别扭，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不曾知晓陈阳到底去哪了，一点都不知情，我是等过他的。
　　自以为，对角色了如指掌，难得也有灰败的一次，陈阳对我没有一句道别，谈失落，是有的，也只能是失落，我没有询问他的资格，不能怨。
　　那天，思绪是成一片混乱，心底在害怕什么，它便来什么，不算意外，见到陈阳的时候，就该料想二人碰面的情况。
　　“你现在…”
　　说没说完，宋铭已然走到这边来，一身灰白搭配，颜色上倒是与陈阳无别，分别穿在二人身上，这一看又是不同的感觉，巧合的是，自己所穿亦是相仿的颜色。
　　只见宋铭搂着自己的肩膀，在陈阳跟前亲切唤道“宝宝”二字，细心为自己披上大衣。
　　整个过程，没敢去看陈阳一眼，不清陈阳此时的表情，只是呆愣站着，任凭宋铭做出任何亲密的举止，牵起包裹的双手，受宋铭询问，“认识？”
　　而后的宋铭，又是礼貌地朝陈阳点了点头。
　　行为过于刻意，宋铭嘴角向下，眸光锐利，紧绷的脸部完全不见平时淡淡的笑颜，整个对话过程是让宋铭瞧了去，那么，自己所流露，所克制的情绪表现，无疑是暴露在宋铭的所见里。
　　忘了，宋铭是一占有欲极强的人，简单的客套话宣示主权，其中已是夹杂宋铭的不喜。
　　占有欲，是为一种心理现象，一个中性词语，有好或坏，或许对于许多人来讲，只觉它是贬义，心中留有不好印象。
　　曾阅过某一匿名网友的留言，以她自身的经历，坦白告诫到，遇到这种人最好远离，性格可怕且自私，喜欢将一切事物，连人在内，放在自己的受控制中，希望所有人听自己的话，更深入来讲，是一种心理疾病，难医，天生骨子里带有的属性，待在身边，无时不刻透露一股压抑与束缚感，像是一颗随时炸开的炸弹，严重来说，其中潜伏未知的危险，肯定能感觉到，在感情里，打着爱的名义总是扮演强势一方。
　　宋铭虽能迁就我，但别忘了是一占有欲强烈之人，宋铭喜欢格然，并不代表我就能任性妄为，喜欢是另一码事，可这骨子里的东西，很难因人改变。
　　并非怕他，不值得怕，但是不想惹他，唯恐发生意料之外。
　　到嘴的话戛然而止，陈阳本是想询问居住之地，瞧见宋铭从这边走来，有过瞬间停顿，走向之人正是眼前ddq格然。
　　一种可怕的念头开始冒出，说他不忧，是假的，心里反问自己，首要反应为何会是联想到男女之间的关系，他不愿有这样的预感。
　　一句亲昵的称呼，更是使他当场定在原地，视线挪不开，如石像般立着不动。
　　宝宝？
　　眼眸深不见底，坏情绪无不在蔓延开来。
　　不必重复，格然对宋铭举止上的默认，已是说明一切，身体发着僵，就连宋铭朝他点头，也被陈阳忽略。
　　认识？
　　何止是陈阳认识，宋铭不也见过自己吗，寥寥几面之缘，说来虽是不熟，但与父亲打过交道的人，有几个身份背景能干净到哪去。
　　宋先生，在国外可是小有名声，有钱有势，若非见过面，谁能想到，对方只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
　　肉眼可见，陈阳的脸色正逐渐变得难看，语气很淡，声音抑制。
　　后面的话自己完全听不进去，只知双手一直被宋铭握得紧，粗糙起茧的指腹在掌心来回磨着，刮起泛红，此时的宋铭有情绪在身。
　　男人之间的对话，像是绕着圈子般，既能把话说得委婉，亦或直白，不同于女人，说话方式相对多了几分严肃。
　　站在宋铭身边，气氛是异常不对劲，周遭一片是不寻常的火药味。
　　“什么时候的事？”
　　从宋铭身上移开视线，陈阳定定看到我这来，目光落于宋铭的口袋上，鼻子瞬间泛起酸楚，只是片刻，被他抵触抛在眼后。
　　陈阳在克制，是为何？
　　在他离开前，情况分明还是正常的，原以为是水到渠成，迟早的关系，赶回时还在飞机上计划所有。
　　对，心里一直念着告白这回事，等了许久，本是能将这事提前，哪知中间出现部分插曲。
　　前段时间，父亲在国外突然病倒，是大哥第一时间通知他，母亲在电话那头，希望他能回去探视，于是连夜搭乘出国，觉都来不及入睡，心惊，手摊开，都是汗水，额头不断冒细汗，怎能不紧张，纵使父子间再有隔阂，关系大不如从前，可话说到底，那是生他养他之人。
　　有句老话说得好，“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这前后的“生”与“养”，让他全占了，给予最好的生长环境，让他过上旁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更是没少缺他吃穿，哪来的理由拒绝，于情于理，他都该赶回去。
　　所幸身体并无大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得以放下，却也在国外耽误许久，父子关系并没有得到升温，陈阳也不指望能改善到哪步，料到父亲醒来后，仍是打着要他回国的主意，母亲在一旁试图劝说无果。
　　也无碍，心有一个放不下的人，即使不提，他也要选择回国。
　　刚下飞机，陈阳最先赶到格然住所，一路上怀揣各种情感，期待，欣喜，是思念，既是激动，整颗心上下乱跳，即将见到所悦之人，最直白的表达是亲口讲述自己有多钟意她。
　　陈阳把一切都想好了，发自内心感受到格然对他是有好感的，可是眼前太突然，打击太大，手握拳，却感两手空空，情景所见，所闻之话，他不愿相信。
　　二人是情侣？他在这倒成了陌生人，宋铭话里话外宣示主权，一句“我的人，承蒙以前关照，以后自有我为她费心。”
　　此刻起，他不能接近半步。
　　宋铭眼中带着警告，嘴角笑容是依旧。
　　难怪，他找不到人，返身跑到物业管理查询，搬离的想法一度使他内心不安，当真所想一致，资料上，有关格然的所有全被抹去，连同与她交好的女孩也查不到。
　　人为？
　　冲动使他失去理智，等不及由其他人联系，片刻等不了，迅速赶来格然所在公司，他想亲眼见一面。
　　没有从格然身上找原因，陈阳并不认为是她朝三暮四，一边与他不清不楚，转身则投入别人怀里，只把原因归咎于自己，怪他迟来一步。
　　“我饿了，还没吃东西。”
　　像个逃兵，只想着离开，瞥见宋铭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定是察觉到情感异样。
　　很不好，明明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再普通不过，却是有种背叛宋铭的感觉。
　　被宋铭带走的同时，是想回头看一眼陈阳，怕是最后一面。
　　可是我不敢，实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