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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旧爱恋恋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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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幕曝光,彻底开启婉宁所有的坏情绪,赤身.裸.着带来的冲击,远比尖锐的刀子狠扎在心口疼,地面凌乱扔弃的衣着,似在昭示肉.体纠缠的疯狂,深深刺痛婉宁双眼,怀揣仅存的期待,片刻消散尽毁。
不该啊不该,浅浅水雾在眼眶凝聚,她不该心怀一丝希望,拿着善意的谎言自我欺骗,恐惧的,崩溃的,几近发狂,多层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让她很不好受,心死只在一瞬间,整个人已然失去所有的活力与支撑,在窒息的环境下,身子摇摇欲坠,几度往后栽倒。
周围似被一层寒气笼罩,浑身发凉,婉宁的脸色是肉眼可见苍白,发出死一般的寂静,唯能感受热源的来处,是即将待世的小生命正轻踢着她的肚子,似在安抚母亲的难过,给予小小力量,试图赶跑情绪的糟糕。
男女因入室者访问的突然,来不及整理现场,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只是迅速拉起能遮的被套,速挡.部位上的隐私。
有什么能是比看见熟人来得更绝望的,哭不出,笑声来得毫无征兆,让人听了格外压抑,她的上铺舍友兼好朋友的身份,共度两年多时光的女人,公然与她的丈夫一丝.不挂躺在同一张床上,做着有背伦.理之事。
为何从二人表情上扫过,竟看不出半点偷.情后的愧疚,为什么感受不到他们的悔意?又凭什么不会觉得对不住她?
羞耻,惭愧,争夺解释的表现.….这些都不应该吗?
出奇的行为,婉宁欲走近,可接下发生的一幕,现实却是狠扇婉宁巴掌。
嗅到危险的逼近,下意识的袒护,丈夫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对方,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不顾婉宁的感受,全然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
错判情况的歇斯底里,婉宁此刻偏冷静得厉害,不对劲,行为越是反常,越令人担忧,被身后那么多双眼睛紧盯着,时刻把握时间的每分每秒,在害怕,具体害怕什么,各自心知肚明。
笑得勉强,对于丈夫的举止,这般浓情,想必私下约见的次数并不算少,隐忍问道,“什么时候好上的?”
婚前?
不妨大胆设想,领证不到一年,又怎不会有这个可能性。
“大三那年。”
时间比预判还要早,回答确实令婉宁一惊,不甘咬牙恨道,“你明知道那时候我在追你,一直在追你。”追随男人的脚步,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走过他在前面走的路。
看不见吗,可以拒绝她,也能如实坦白之间的关系,可怎么能联合起来欺骗她,偏偏选择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目光继而转向怀里的女人,婉宁的眼神陌生又可悲,昔日交情的要好,从此不复存在,“大学几年,多少个吐露心事的日夜,是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又听着。”回头看,是否会笑话那时候的自己?
就是个蠢女人,少女心事,在他人看来,不过是当场笑话看而已。
“所以,一直在背地里嘲笑我,对吧。”脑海甚至能想象出笑声的无情。
纠于道道目光的注视下,家丑,毕竟不宜往外宣扬,男人内心虽有过犹豫,有过挣扎,但为了怀里爱的人,能少受到冷眼的对待,能挽回骂命的部分,男人甘愿直言一切,“发现自己的心意是在高中那会,我曾向楠楠…向她明确表明过,可在当时,以年纪小,以学习为由,意料中收到推辞的回应,后来考上同一所大学,我无比兴奋,我想,我终于能如愿和她在一起,可是造化弄人,命运并不善待我们,偶然了解到,两家恩怨早在幼童时期结下,事情因我父母而起,因二老内心的贪念,导致楠楠母亲发生意外,导致她,成了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
不是高中结识,原来是高中的初恋啊,听到这,婉宁心里不由酸了一把,多年维持的说法在这一刻说变就变,原来缘分竟是追随到这,可知搬出这些字眼,只会让她更生恨,“难怪,难怪那时候我在追你,你总是对我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礼貌而疏远,反倒是对这个女人,照顾有加,给予眼里从未有过的温情,我就是傻,才会傻到相信你们一致的措词,相信你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情分。”
为何不能直接告诉她,了解到其中实况,她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毫不讲理之人。
婉宁哭得汹涌,尽管楚楚的样子落入丈夫眼里,闪过片刻的怜惜,到底是没有做出任何表现。
又续说道,在各自家长强烈的威迫下,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彻底跌入冰点,“我和她在感情的道路上,还没开始,就迎来结束。”
然后呢,作为妻子的她,婉宁并不受此感动,因上一辈的恩怨,导致萌了芽的爱情还没长到高枝,开出花的果实,就被无情折断,可是这些,又与她牵上哪些关系?
何其无辜,她不是他们的爱情陪衬,也不是无果后的将就,更非可有可无的调味剂,这样做对她根本不公。
“发生身体关系,是在大三那年,她决心要出国,可能不会再回,我慌了,开始求她不要离开,可是我没有资格,我找不到理由能够把他留下,当晚喝下太多酒,其实是我有心要灌醉她,想到以此作为要挟,计划发展得很顺利,顺理成章上了床。”
夺走初次,那天,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满腹心思,强势,又疯狂,“事后她哭着打骂我,喊着要跑去告我侵.犯她,到最后,还是做出了妥协,她让我试着接受你,好好对待你。”
“你们真恶心。”气势缓缓减弱,到头来,也不过一个笑话,答应她的当天,好心情上扬到最高度,失眠,不时失笑,又再喜极而泣,一度认为是被她的毅力所打动,结果只是她太傻。
“什么时候再联系上的?”
“三个月前,偶然得知她回国的消息,内心无比激动,查到住址的当天,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带着不管不顾的冲动,跑去敲响她的房门。”疯狂过后,发现彼此贪恋这份温情,所以开启了这份纠缠。
嗯,话越往下听,婉宁越觉自己才是可恶之人,“我发现一个要点,自始至终,你都在维护她,撇清她,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曾提过半句坏,看来,当真是爱到极致,“旧爱恋恋不忘,当你们踏出道德的底线,从那一刻起,你们都对不住我。”
一个不知廉耻,一个忘了自身身份,都是建在伤害她的基础上。
“对不起宁宁。”女人终于发声,只是这样的称呼更令她反胃。
“闭嘴,不要这样叫我,你是谁,哪来的资格。”
话罢,婉宁转身离开,带着急切,再不顾身后一切,颤声说起,“离婚,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
及时抽身,适时止损,她是个洒脱之人,有着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想她是可以做到的,事已至此,糟糕的关系既已走到这步,即使感情再爱,有再多的不舍,也该止了往后的幻想。
有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日子再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是痛苦的折磨,她不要这种人生,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婚姻并非一个人的单人曲,无论是从感情上,或在家庭里,绝对要求两个人共同经营,相互扶持,彼此信任,不求日子丰富多彩,但希望能做到绝对的忠诚,被她忽略至关重要的一点,独角戏的爱情向来不被看好,因为不爱,始终捂不热一个人的心,单方面的付出,换来的只是自我感动,结局多以悲剧收场。
爱情里,最可悲最讽刺最卑微的,就是一个人的自导自演,错得彻底,不该抱着信心去赌,早该拥有这方面的觉悟,以至于不被伤到最深处,与其说是放手,不如解释是饶过自己,借助仅存光亮的指引,试图走出灰暗的幻境。
电梯显示正在使用中,等待的时间越久,躁急的心情越发火大,再等不及,楼层不高,背过身,婉宁果断选择走楼梯的方式,脑海回想尽是令她撕心的画面,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心跳加快,黑暗中宛如伸出恐怖的魔爪将她紧追不舍,往前跑,速度再快些,稍有不慎,随时紧掐脖子,夺走唯一的呼吸。
脚下略急,身后不断有人出声提醒,然而声音越是拔高,人越是觉得委屈。
情况见此,索性闭嘴不言,孕妇而已,若非担忧进一步刺激到对方,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又怎会跑不过一个她。
但是小瞧了婉宁的身体素质,身子虽怀孕多月,行为各方面依旧敏捷,单手抚着肚子,另一只手又牵向扶梯,垂眸往下,肚子高高凸出的形状,正好挡住视线下的台阶,行走起来势必有些艰难。
步子急,人在痛苦的时候,是听不进劝,大意之下,婉宁失了最基本的安全意识,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只在刹那间往下跌落,身后紧跟之人仓惶伸出手,可却为时已晚。
楼道里,是婉宁发出的惨叫,声音之大,惊动就近来往旁人,看情势,有人迅速跑上前搭救,也有人当场尖叫,招惹更多围观的人群。
眼前人影晃过,闻讯赶来,正是来时一直联系不上的关勉,刚醒床的状态,顶着炸毛的粗.短发,短袖睡裤,衣着随意混搭,米色家居拖在光亮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整体看,穿搭浑不成套,不仔细端倪此人,还以为是哪位神志不清者冒然闯入。
关勉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惧,撞见眼前那一刻起,顿然只觉整个人被扼住了呼吸,难以透气,向来以冷静自若的形象示人,关勉此刻半跪在婉宁身旁,成了惊惶失措的泪人,呜咽出声,眼泪一滴滴往下砸落,五脏六腑如撕裂般发着疼。
丈夫急冲冲跑到这边,此时正装虽在身,却是一副松垮的模样,显然有些仓促,再看一眼身后紧跟的女人,气喘吁吁,同样的衣着凌乱,关系在这一刻不言而喻。
酒店,孕妇,亲密的一男一女,搜索到这些关键词,脑海瞬间浮现起画面,但是当下,关勉的心思并不在这,根本谈不上追究与否的话题。
当丈夫蹲下身子伸手就要接过妻子时,关勉一句“滚”的爆.粗,声音几乎震慑在场。
是啊,关勉哪能让,他不肯,不顾怀里虚弱之人是何身份,起身执意抱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