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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颠覆 ...

  •   流泉是被爱着的,鼬让流泉理解了这一点,她是被人珍视着,保护着的。

      正如流泉对镜玄说的那样,如果不爱我的话,我也不会爱他,被鼬爱着的流泉,也同样爱着鼬。

      他们想要保护、守护对方的心情是一致的。

      于是第二天,在大孩子们修行的途中,流泉找到了在一旁警戒守卫的一名陌生的家忍。

      “大哥哥,可以带我去见镜玄长老吗?”

      “……”

      流泉寻找宇智波镜玄的过程并无波折,镜玄虽然没有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收流泉为弟子,但还是做了一些安排,以备万全。

      所以在今天的监督人员多了一名陌生并且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自己的青年之后,流泉就猜到这是镜玄留给自己的联络员了。

      流泉到的时候,镜玄正在批阅什么文件,见到短手短脚的流泉在他安排的守卫带领下进来的时候,他昳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惊讶旋即又因得偿所愿露出笑容。

      “你来了呀。”

      ……要不是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雀跃,流泉可能会忍不住深沉脸接一句我来了。

      当然因为对方的语气没那么严肃,流泉也就同样没那么严肃,镜玄摆摆手让那名家忍退下,又向流泉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流泉叹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长得特别好看又特别年轻的长老,她变得特别容易叹气,莫名有种心累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阿爸的心吧。

      流泉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她一边想着,一边迈动自己的小短腿,走到对方身边,镜玄自然的将手里的情报递给了她。

      “······”对着这张鬼画符流泉陷入了沉默。

      “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不识字的小鬼。”镜玄笑着拍了拍脑袋,毕竟流泉的表现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忽略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了。

      就好像她识字是理所应当,她懂经略是理所应当,她始终屹立于万万人之前,为他们引领方向也是理所应当……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难言的感觉。

      他把流泉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我念给你听。”

      大概是军情一类的,是捷报,说的是前线大捷。波风水门云隐战场扬名,大蛇丸大破桔梗山。

      所以调派人手后撤固守本部,是为了防范对方狗急跳墙吗。流泉眼底了然,特意告知她这件事,到底还是因为‘父母’快回来了啊。

      流泉撇嘴,其实······有点烦。

      镜玄看到她的小表情,嗯,这就不太好玩了。

      他放下手里的卷轴,支颐浅笑,“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早。”

      早?恐怕正在你的意料之中吧,若是连那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被当成可随意使用的工具利用致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流泉不惮用最恶毒的想法来形容人性,她故作不知,小声嘀咕,“麻烦的事当然要越早解决越好。”

      “哦?”

      她思索着措辞,眼神生动的给镜玄表演了,名为宇智波流泉慷慨激昂到咸鱼摆烂的一生。

      “……”眼神戏未免太足了。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流泉却仿佛已经把话说尽了,表现出十分的疲惫,欲语先叹息。

      她叹气,表情颓然,丧味十足,说到底当条咸鱼到底哪里不好了?我究竟是为什么要努力啊?流泉在心底叹息。

      是为了鼬能够好好生活下去啊。
      ——那没事了。

      坐在镜玄大腿上的流泉努力把心头萦绕的后悔压下去。

      “先说好哦,如果太麻烦了我就不做了。”将毫无毅力四个字拍到自己脸上流泉眼神飘忽,“这个国家,不,这个世界很混乱吗?”

      “你猜到了啊。”

      “这很明显吧。”流泉忍着吐槽的欲望,“如果不是以私利对年幼的孩子进行训练,而是以家族为单位进行统一的培养。

      除了获取利益、一族的传统、也只剩下是因为社会因素造就的特殊性,所以哪怕是年幼的孩子,家族也想要让他获取一点可能的自保能力。”

      流泉叹气,这个世界是有多动荡混乱,才会让大人们,在小孩子如此年幼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他们杀人术啊。

      “而且,家族中半数以上的青壮都不在,甚至连10岁以上的孩子都少见,留下的只有妇孺老幼,”流泉揉了揉眼睛,“放下侥幸和天真,偶尔听到的大人们的谈论也是能够获取一些有用情报的。”

      “以家族、家庭为单位聚集而成的忍者村落作为国家的武装集团,实现的一国一村的制度。”流泉的脸控制不住的皱成一团,“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想出来的构想,要么融合进国家成为军方,要么君临于国家被供养,在大集体里搞山头主义,妄图独立于外,却无法做到自给自足,简直就像玩笑一样。”

      “这种决策都能通过,高层是吃干饭的吗?我说,真的没有人发现这个制度有多扭曲,这个社会有多糟糕吗?”

      镜玄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曾发言。

      流泉瞥了他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将脸上故意表现的嫌弃和抓狂收了回去,“连小孩子都要上战场,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总结似的发言,她承认,什么不法组织,那只是她设想中最美好的一种结果罢了。

      两个人逃走也很好嘛,离开纷争的中心,去往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安然度日。

      唉,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的对才一岁半的小朋友解释啊,装傻不好吗?看她社死不好吗?流泉十分忧愁,结果引来了大魔王,真麻烦。

      从镜玄脸上再读不到有用的情报,最后的最后,流泉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才不是那种舍我其谁的人,执棋者也只是说出来好听,说到底就是逞强哦。”

      “硬要说的话,只是单纯想要自己过的好一点,让鼬过的好一点,如果有能力的话,也让自己身边的人过的好一点而已,你最好不要对我抱有太大期待。”

      听到这里,镜玄终于忍不住笑了,“不想着逃避了吗?”

      “哼!”流泉扭过脸不说话。
      逃避可耻,但,有用。

      如果能够说服鼬跟自己逃离,逐步掌握更多的信息,寻找到安全的地方隐居也好过受这个会送小孩子上战场的组织摆布。

      所以先试探父母对他的影响力,了解他对会成为夺去他人性命暴徒一事的看法,动摇他的观念,而后……

      还没等而后……就已经有人横插一脚,打碎了她的如意算盘。

      生而知之者……虽不中亦不远已,牌桌博弈,最忌先露底牌。

      将自己的生机寄托在他人的善意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所以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能被利用的,不可复制的价值。隐藏于这副孱弱无害外表下,小心谋划,耐心等待时机。

      流泉不说话之后,房间很快安静了下来,看着坐在腿上气鼓鼓的小孩,容姿昳丽的青年忍不住发笑,而又忍不住叹息。

      “我很抱歉,流泉。”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参与到这些腌臜的事情里来。

      可是,他看到了,改变的契机,看到了那种可能性。

      一族延续下去,让孩子们活下去,能够自由选择的可能性。

      镜玄注视着小小的孩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再一次道歉,“我很抱歉,流泉。”

      “都说了,别对我抱有太大期望。”流泉回望着他,迎着镜玄深沉的有些疲惫的眼睛,“我只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我能做的只是把我能想到的都告诉你。”

      “这就足够了。”镜玄眼神含笑,望着流泉,宿慧之人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未来谁都无法预料,起码现在她是站在他这一边。

      镜玄默然一瞬,向她伸出手,表情认真道,“语言太过无力,无法诉说出我的心,我知道你还不能够信任我,甚至除了鼬之外,你不相信任何人。”

      “你不必急着否认,因为换作我处于你的位置,也同样如此。但是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不会伤害你,即便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妄图杀死你,只有宇智波不会。”

      “我承诺,我会保护你,宇智波会保护你。”

      “······”话已至此,再沉默就不礼貌了。

      流泉抬头看他,那双纯然的无辜的眼睛里露出冷漠的审视,她用稚嫩的吟唱一般的声音轻轻开口,“真奇怪啊,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了我呢?我只是一个无辜孱弱又无助的孩子。”

      “因为善良。”

      流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如果有人向你求助,你能够拒绝他吗?”

      “我当然可以。”流泉不假思索。

      “如果他快要死了,你不救他,他就会死呢?”

      流泉顿住了。

      “你迟疑了,你为什么迟疑?因为他会死?”

      “你看,这就是你与我们的不同,你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快死了,所以你会救他;他身无所长,你会教他。可人心贪婪,他祈求的越来越多,从卑微的求存,到权势地位,到谋一城一地,你若不从,他便以性命相逼。”

      “你自然不惧,流泉,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身的漠视,你毫不珍视自己的性命,就像你今日独自前来一样,是不是抱着大不了一死,反正不会牵连到鼬君。”

      “可是你敬畏生命,你害怕甚至恐惧他人的死亡,你对自己残酷,却对他人温柔。”镜玄微微一笑,眼睛里温情脉脉的满是对流泉的怜惜,好像他握住的不是她的弱点死穴。

      他的眼睛是那么温柔和煦,不让流泉感到冒犯,毕竟他是想要达成合作,而不是在未来,被成长起来的流泉当作敌人成为扫进历史的尘埃。

      小姑娘垂下了眼眸,纤长浓密的眼睫遮掩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所以,人们总是有办法,求得你的帮助。”镜玄的眼里出现了一点怜悯,在被流泉发现之前,很快敛去,“而你的那些超脱于这个世界的思维和知识,一旦打开就无法关闭了,就像魔盒一样。”

      “想想看吧,你会为世界带来巨大的变革,被人们簇拥着走上神坛,或者坠入无间。”

      房内一时沉默下来,在这片凝滞中,流泉轻盈的仿佛梦幻一般的笑声打破了沉默,“又有什么不同呢?你和他人。”

      “是啊,我和他们没什么不同。”镜玄不得不承认自己和那些卑劣之人没什么不同,甚至相比之下,他还要更加可耻卑鄙。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答案,我还可以给你另一个不得不答应的回答。”镜玄认真的凝视流泉。

      流泉不置可否,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那种流泉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东西,她适时的露出怀疑,等着镜玄给一个更高尚或者更合乎情理的说辞。

      “在你不存在的未来,宇智波会被灭族。”

      他轻描淡写的给出了答案。

      语气平静的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因为他的态度,流泉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她本来是做好了我听你瞎编的准备,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坦然应承下来,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本就是她此行的目的。

      但是此刻,因为镜玄的态度,她却是不能如愿的随意应承了。

      流泉战术后仰,虚眼观察着镜玄的表情,见他少了一贯的笑容,仿佛一汪波澜不兴的水面,不知里面隐藏着多少暗流,一时间有些踌躇。

      她抿了抿唇,眉宇微蹙着,“证据呢?”

      镜玄低头看她,漆黑的眼眸在瞬间转为有着复杂纹路的猩红,“本来应该是由家族血继课程教给你们的,不过,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这是写轮眼,具有观察、复制、催眠等能力;是我宇智波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拥有这双眼睛,就具备了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能够观察查克拉的流动,可以施加和看破幻术,复制体术和非血继限界忍术。”

      镜玄看着流泉皱眉,耐心的给她做着最基础的教学讲解。

      “所谓血继限界,是通过血脉代代流传于人体的特殊能力,通常除了同血脉的人之外,其他人无法习得,即便是写轮眼也无法复制。”

      “通常情况下,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得到的能量,我们称之为查克拉。查克拉一共具备火、风、雷、土、水、阳、阴七种变化。”

      “当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同时混合使用就会产生新的遁术,也称之为\"血继限界\"。例如,水之国雾隐忍村,水无月一族使用由风、水形成的冰遁。”

      “只有极少数的忍者可以自己开发出这种新的遁术。一旦成功,这种新的遁术就会被忍者的基因记录下来,通过血缘关系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其二则是忍者身体的某个器官异于常人所获得的能力也属于血继限界,如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日向一族的白眼、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这些基础知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会让家忍将这些忍识卷轴给你送去,现在谈话的重点在这里。”镜玄示意了一下他有着复杂纹路的眼睛,“写轮眼,又被称为心灵写照之瞳,回应我的呼唤,这双眼睛赋予了我看到未来的能力。”

      “而我看到了宇智波灭亡的未来。”

      鲜血顺着他的右眼蜿蜒而下,镜玄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样的未来。

      青年望着面前的孩子,那双悲戚的眼睛里写满了祈求彷徨。于是有着一双漠然眼眸的孩子仿佛被他的痛苦感染,属于非人的部分渐渐褪去,露出人类应有的知性柔软。

      流泉向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这不是梦,我存在于你的真实。”

      所以······

      不要再哭了······

      如若你所言为真,我们确实有着共同的目的。

      那么,那个未来。

      我来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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